第117章
“哦?”延淮还真好奇了,“怎么说?”
“这种药剂只需要半个月就好了。”
初时挑了挑眉,眉眼间满是得意,“是不是很快?”
延淮扬了扬眉,确实很快,能把时间缩短到这样的程度,已经很了不起了。
“我老婆真棒。”
固定完成后是解剖,初时拿起手术刀,刀锋冷光一闪,从锁骨下精准划开,动作稳得没有一丝犹豫。
皮肤被小心剥离,露出底下淡粉色的肌肉、泛白的筋膜与蜿蜒的神经。
镊子与剪刀在他的手中翻飞,剔除多余的结缔组织,暴露出每一条肌肉的纹理、每一根血管的走向,连细微的神经末梢都完好保留——这不是破坏,是雕琢。
初时在前面示范,延淮照着他的动作有模有样的处理着另一具。
解剖完毕,躯体被浸入丙酮溶液。
冰冷的液体漫过全身,在真空环境下,丙酮一点点抽走组织里的水分与脂肪,替换掉细胞内的液体。
多日的浸泡,躯体渐渐变得半透明,质感像浸过蜡的皮革,按压下去不再回弹,沉重又僵硬。
接下来是真空浸渗,脱水后的躯体被吊进透明舱体,周围注入液态硅橡胶,真空泵嗡鸣启动,舱内气压骤降,丙酮化作雾气被抽出,硅橡胶顺着空出的孔隙,一寸寸填满细胞、血管与肌肉纤维的每一处缝隙。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让肉身永久定格,不再腐烂。
最后是固化与塑形,初时取出标本,在表面涂上催化剂,静置了两天。
硅橡胶逐渐硬化,肌肉、血管、神经都变成了永恒的质地——干燥、无味、坚硬的如同琥珀。
他用细针微调表情,让眼睑轻合,嘴角维持着近乎平静的弧度,又给关节补上支撑,让姿态自然舒展,仿佛下一秒就会呼吸。
完成的标本坐在那里,肌肉纹理清晰活现,血管如淡红丝线般缠绕着,皮肤是半透明的哑光质感,在灯光下泛着近乎诡异的光泽。
没有腐臭,没有温度,却比任何尸体都更像“人”——一件件永恒的、冰冷的艺术品就此诞生。
仅仅耗时十五天凭两人之力就制作出七具。
延淮看着自己参与制作出的艺术品并没有什么成就感。
他唯一的感觉就是他更靠近了初时一点儿。
这才是初时。
不光是会制作各种能救人的特效药品,更是个结合了疯批和冷漠的标本制作师。
不少人都知道初时会把人制成标本,但没人亲眼见过,以至于很多人都认为这只是传言。
一个会制作各种救命药的人,怎么可能是个戏弄人生命的人体标本制作师呢?
第159章 关系升温
所以,没人肯相信这个荒谬的传言。
试问,手里拿着救命良药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个刽子手?
这怎么可能呢?
延淮看着初时低垂着眼眸,白炽灯打在他的头顶映出他脸上的淡漠。
做标本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的一副表情,就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一样。手起刀落,动作娴熟,拿着手术刀的手非常的稳,能非常清晰的看出来这不是个新手。
事实证明,世界上,没有什么是绝对不可能的。
延淮笑了。
他和他果然是天生一对。
没有人比他们更适合彼此了。
难怪他会控制不住的喜欢上初时,原来他们是一路人啊。
察觉到他的视线,初时看了过来,“瞧什么呢?羡慕?要我把你也变成那样?”
这人还真是……死性不改啊。
“我现在也是会制作的,要不你自己也试试那种……嗯,静止的美?”
初时挑了挑眉,“胆子不小啊,刚教会徒弟,徒弟就要拿师父练手了?”
简直是大逆不道啊。
“检验徒弟学习成果最好的方法,就是师父亲自感受,师父不知道吗?”
初时淡漠的看着他,“我只知道你是活腻歪了。”
“怎么会呢,谁让老婆总想把我制成标本。”
延淮笑了起来,“这不,我从老婆这里学了两招,看着老婆的美,终于能理解老婆的想法了呢。”
初时哼了一声,“理解了你怎么还不乖乖让我把你裱起来。”
“我更想陪伴老婆嘛。”延淮拉过他的手,“现在我想碰老婆就碰老婆,想亲老婆就能亲到老婆,被婊起来了我只能被老婆看着了。”
初时说:“不喜欢被我看?”
“当然喜欢了。”延淮严肃的盯着他,说得一脸认真,“我怕被老婆看着有反应了,不能及时满足老婆。”
初时嗤笑了一声,拿回了自己的手,“我看你是自己克制不住,自己想要吧。”
延淮被点破也没有不好意思,他笑了起来,“老婆这是说的哪里话,我想的可不光是我自己。”
他还要*服他呢,怎么能被裱在墙上呢?
初时脱掉身上的褂子,随手扔到了一边儿,“我管你想的是谁,我现在对你可没兴趣。”
刚弄了这么多累死他了,哪还有时间再肖想他。
随即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啧”了一声。
“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了,那些烦人的家伙还在外面晃悠着呢。”
初时朝他露出个玩味儿的笑容,“那么多人都惦记着你老婆呢,再不好好保护着他,他就是别人的喽。”
延淮眼神变了变,当即一把搂住他的腰,让他贴着他的腰腹,“我的人,我看谁敢动,别人也只有惦记的份了。”
初时扬了扬眉,不语。
延淮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揽着他朝门口走去,“出去吧,这里面温度太低了,待久了当心感冒了。”
这话说的,还真是温暖人心啊。
面对这样式的关心,这时候另一个人按理说应该心里柔软感动一番的。
但初时当即煞风景道:“你不是还想着把我关进地下室吗?怎么那会儿不想着我会感冒?”
延淮:“……”
“哦,不,你不止想过,你就关过,还不止一次。”初时看着他,不依不饶道:“把我关进地下室的时候怎么没想着我会感冒啊?”
延淮自知理亏,“我错了,老婆。”
道歉道的还挺快啊。
初时哼哼了一声,“错了但是坚决不改是吧,否则现在也不会想着把我关进去了。”
延淮感觉汗流浃背,他快接不住了。
谁让他确实就是这么想的呢。
“老婆……你要跟我翻旧账吗?”
初时撇了撇嘴,“翻了又怎么样?你要把我关进去吗?”
延淮讨好的笑着,“怎么会呢,我还担心老婆感冒了呢。”
看着自己肤白漂亮的老婆,延淮舔了舔牙齿。
要关也要把地下室装上暖风,好好布置一番才行啊。
这样才能彰显他的诚意啊。
初时“哼”了一声,不再理会他。
这家伙他还能不了解?
真是懒得搭理他。
外面还有更烦人的等着他呢,可没工夫跟他掰扯这些。
“老婆,要不我们换个地方住吧,这些人隔三差五的来烦人,都打扰到我和老婆谈恋爱了。”
延淮其实是有些烦躁的,好不容易和初时的关系有了起色,现在正是培养感情的时候,偏偏有些不长眼的东西老是来打扰他们。
他倒是想把人处理掉的,只是这些人也学精了。
他们不会像上次那样直接硬闯了,而是就在他们附近蹲着膈应人。
时不时给他们的电闸搞点问题,或者是半夜三更在外面鬼叫,鬼叫的内容是初时和延淮的床上故事。
周围能听到的人估计都知道了他们二人的关系。
虽然半夜被吵,附近的人也没说什么,显然是喜欢听八卦。
于是,这些人就变本加厉,讲的内容也更加的劲爆了。
虽然延淮也爱听,但听多了他就不太高兴了。
他的老婆,凭什么被别人这样说?!
初时的侧重点显然和他不一样,“换哪去啊,你不是无家可归了吗?”
延淮:“……”
初时等着看他怎么圆自己撒下的谎。
延淮也不担心,他得意的扬了扬眉头,说:“你老公有钱。”
初时:“……”
好吧,真是个不错的理由。
“行啊,换吧,现在就走。”初时显然也被弄烦了。
现在那几只标本也完成了,离开这里也没什么不好的。
就是……
“我们就这样走了的话,人家会不会以为我们是怕了他们?”
“那就让他们尽管来试试看。”延淮不想搭理他们,现在没有什么是比老婆重要的。
“他们的目标显然是我,而且,你的催眠好像对他们家族的人没有用啊。”初时说:“你怎么保护我啊?”
延淮看他,“那就只能把你藏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