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但是,他好像是真的喜欢上他了。
喜欢他,把他留在身边也没什么问题吧。
不喜欢他,就不会把人留在身边,这是谁都知道的道理。
所以,他这么做,只是为了留住喜欢的人,让他断了离开他的念头,一直乖乖待在自己身边。
他是没有错的。
不努力,怎么能把喜欢的人留下呢?
延淮看着现在变得听话的老婆,觉得自己做的也没什么不好。
他把人搂进了怀里紧紧地抱着,“睡觉吧,宝贝儿。”
第45章 不安、恐惧
之后几天,初时一直都十分的乖巧听话,没有和不相干的人打过电话,也没有想着要离开,更没有想着怎么把延淮制成标本。
突然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他把延淮当成了他的依靠,当成可以信任的丈夫。
城堡里有一间很大的藏书阁,初时大多数的时候都是泡在那里面看书,就连实验室都很少去了。
他一直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但就是想不起来。
再仔细一想的话头就开始痛了,心里也跟着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便不敢想了。
每次看着延淮他都觉得好像应该做点什么的。
可到底要做点什么呢?
初时不知道。
这种感觉简直是莫名其妙,让人心烦的直冒火。
一般这种情况下,初时就喜欢砸东西发泄。
砸了之后,他才猛然惊醒,这不是他的家,怎么把别人的东西砸坏了。
这时候,延淮就会告诉他,这里就是他的家。
他们已经领过了结婚证,两人是合法夫夫,他的就是他的。
让他放心砸,不要有压力。
得了可以随便砸的允诺,初时便肆无忌惮了起来。
每次一想发脾气,或者莫名其妙的情绪上来,他就会砸东西。
把城堡里的东西砸个稀巴烂他的心情就会莫名其妙的好一些。
初时感觉很奇怪,明明延淮对他这样好,他待在这里很舒心。
为什么他好像对这里很抗拒的样子?
他想不通。
想不通便不再想了,否则头又会痛,那股毫无缘由的恐惧也会袭来。
初时不想内耗自己,他的人生信条就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亏待别人也不能亏待自己。
对于初时的这个发泄方式,延淮也没觉得有什么。
还是那句话,只要人在他身边,不想着离开,怎样都行。
砸个东西怎么了?
就算初时把城堡烧了都没关系,只要老婆心里可以舒坦些那就足够了。
这样的初时在延淮眼里他依旧觉得很乖。
嗯,只要在他身边待着,哪怕是闹翻了天,也是乖的。
“砰——”
初时把一张桌子给一脚踹翻了,上面放着的东西七零八落砸了一地。
可初时还觉得不过瘾,一股气憋在心口不上不下的,难受的他想杀人。
可是,杀谁呢?
初时把客厅砸了个一干二净,又去了厨房。
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过后,厨房里变得一片狼藉。
初时拍了拍衣服袖子,一只手里拎了一把菜刀,然后晃悠着上楼去了。
“哐——”
延淮抬头看向门口,就看见初时一脚踹开门,手里拎着一把菜刀,慢悠悠地朝他晃来。
延淮看了一眼漏风的门,再看一眼初时。
他露出一个笑容,柔声问,“宝贝儿,又怎么了?”
今天的火气怎么这么大?门都给劈成条了。
初时瞪着他,手里拿着刀站在门口不说话。
延淮看他两秒,起身朝着他走了过去。
初时看他靠近自己,一动也不动,他对延淮身上的气味有一种近乎病态的依恋。
这种味道冷冷的,又带着点点花香,有点像雪地里的梅花。
明明是一味冷香,却莫名的暖他的心。
每次延淮靠近他、包裹着他的时候会让他很安心。
他很难抗拒延淮的靠近。
延淮拿过他手里的刀丢出了门外,把人搂进了怀里。
初时立刻把脸埋进他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他的气息。
淡淡的香味依附在他的皮肤上,是那样的好闻。
他此刻恨不得长在延淮的身上,和他共生共存。
延淮搂着他的腰,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宝贝儿,为什么发脾气呢?”
“我…也不知道。”初时闷闷的声音传出来,带着一丝崩溃,“我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延淮只是摸着他的脊背安抚着他的情绪。
初时埋在他的颈间,嗓音低低的问他,“我是不是生病了?”
生了一种很奇怪的病。
忘记事情不重要,脾气坏不重要,这些他都不觉得有什么。
但是,他慢慢地感觉到自己好像离不开延淮。
只要看不到延淮或者是闻不到他身上的气息,就会产生一种恐惧。
这种恐惧也莫名其妙,他根本不记得这是怎么了。
只是每次恐惧的时候脑中就会自动浮现一处昏暗的场所,他甚至还能感觉到那里面的凉意。
本能的让他浑身开始发颤,冷汗连连。
这种感觉实在是不好受,他也不是不想和延淮待在一起,只是担心时间长了延淮会嫌他粘人。
到时候把人惹烦了不理他了怎么办?或者要和他分手他该怎么办?
他都离不开延淮,延淮要和他分手了,他会死吗?
初时想到这些就会更加的心烦气躁。
延淮耐心的哄着他,“宝贝儿怎么会这样想呢?”
初时不说话了,只是手指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
“宝贝儿,是哪里不舒服吗?”
初时从他怀里出来,有些难以启齿,“我……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我离不开你……”
“嗯?”延淮看着他低垂着脑袋,故意问道:“怎么离不开我?”
初时皱了皱眉,抬起头看他,耳垂上的耳饰闪耀了一下,就如初时的眼睛一样耀眼。
“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想要靠近你,想闻着你身上的气味,你一不在我身边我就觉得心慌意乱。”
“我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我觉得很害怕……”
延淮听完他这一通话语,脸上保持着平静,“你害怕什么?”
害怕你不要我了。
这话在嘴边儿滚了一圈,初时没能说出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明明说出来可能会得到延淮的怜惜,想要抛弃他的时候想到自己卑微的担忧也许还会顾念一下。
但他硬是没能说出来,像是在维护一种可能并不不存在的那份……面子?
初时索性不回答了。
延淮也没逼问他,只是换了个问法,“所以,你觉得自己生病了?”
初时点了点头,这太不正常了,否则,一个人为什么会这么离不开另一个人。
延淮突然笑了。
初时不解的看向他,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延淮笑着解释,“宝贝儿,这不是生病了,你这是太爱我了才会这样。”
第46章 离不开
延淮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的给初时捏造爱意深情人设。
把人树立成一个离不开伴侣爱意的大情圣。
他摸了摸初时的脸蛋,又用指尖勾了勾他耳垂上的耳饰,轻声说:“爱一个人入了心、蚀了骨就会离不开对方,这种病只有你爱的那个人才能解,也就是我。”
延淮凑近初时的耳边,呵气如兰,嗓音暧昧,“宝贝儿已经爱我爱到无药可救了呢,只能待在看得见我的地方,被我的呼吸包围着。”
“我就是你的解药,唯一的,解药。”
初时听着他的话,第一时间不是认可,而是怀疑。
真的吗?
真的是这样吗?
他这么依赖想要靠近延淮真的是因为爱吗?
可爱又是什么?
如果真的是爱他才想要靠近他的话,为什么他会感到恐慌?
一旦远离延淮就会感到恐慌……
这是因为爱吗?
初时不知道。
他没有体会过爱是什么样的,正确的爱又是什么样的。
但既然延淮说是,那就是吧。
反正他也离不开延淮,被恐慌包围的感觉不太好受,初时不想再有这样的感觉。
他只能依附着延淮……
突然,初时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得看向延淮,问道:“那你呢?你爱我吗?”
延淮笑着回答,“当然。”
“你是我的无可控制,心不由己,我当然爱你。”
初时眨了眨眼睛,觉得他的形容有些怪怪的。
具体哪里怪他又说不上来,但延淮说爱他,那就是爱他。
可是,延淮和他的爱是一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