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沈晏疑惑,还有什么事?
  “轮船一事,阿晏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话……”话还没说完,陈信就醉倒在桌子上,脸着桌子,发出“崩”的一声响。
  酒瓶子相撞,发出清脆的玻璃碰撞声。
  轮船?
  沈晏脑子晕乎,什么轮船,下意识的看向季桦厉,季桦厉斩钉截铁的开口“他喝醉了,宝宝。”
  沈晏抓紧季桦厉的袖子,“可是我听到了什么轮船,大难不死?”沈晏探究的眼神里明显,他虽然困顿,但毕竟没喝酒,脑子还是清醒的,对刚才陈信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只是脑子没加载出来。
  “加勒比海盗轮船,阿燕是燕子的燕,我们最近正在准备这一个项目,里面就有遇到海浪风险,顺利逃脱的这一评估项目,陈信想的太多了。”季桦厉面色如常地忽悠昏昏欲睡的沈晏。
  先将今天糊弄过去,之后,等沈晏醒来,季桦厉眼神下压,轮船的项目就会被送到陈信的办公室上。
  不对。
  沈晏脑子喊着不对,季桦厉在说谎,他虽然只负责壮锦这个项目,但恒达他和陈信一手建立,只要有经手数额较大的项目,陈信都会事先和他说一遍。
  更何况还是涉及到季桦厉的。
  对上季桦厉的眼睛,沈晏没来由的泄气,质问的话语消失的一干二净,或许季桦厉只是不想他为工作烦恼。
  所以没让陈信和他说。
  应该是这样。
  “老陈还是太努力工作了。”沈晏窝在季桦厉怀里,看向地板上在猫窝里睡着的猫。
  “嗯,陈总工作很努力。”
  “是啊。”很努力。
  太晚了,晚上开车会有危险,以前沈晏和陈信聚餐都是睡在陈信家里,陈信家里有专门给沈晏准备的房间,季桦厉来了,也只是把单人床换成了大床。
  季桦厉让沈晏先去洗澡,自己则是安置好醉死过去的陈信。
  沈晏洗完澡出来,没见到季桦厉,脚踩着拖鞋就往客厅走。
  见季桦厉站在阳台抽烟。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抽烟?对身体不好。”
  沈晏过来的第一秒,季桦厉就摁灭了烟,“突然想抽,平时偶尔一根而已,没有事的。”
  陈信家的阳台很大,落地窗,半围式的设计。
  季桦厉埋在沈晏的肩上,“宝宝,如果有一天我骗了你,你会生气吗?”
  “不会。”沈晏回抱季桦厉,“你有事瞒我,肯定有你的原因。”
  “怎么今天这么感性,我们季总不应该是这么瞻前顾后的人啊。”
  “我怕你生气。”
  “不会。”他们的复合来之不易,只要不是越过红线的事,沈晏肯定自己能无条件包容季桦厉,他眉眼弯弯,“季总这么畏畏缩缩,难道真的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没有。”季桦厉亲了亲他的耳垂,“只是想想。”
  季桦厉是想想,沈晏是真的有瞒着他的事,“那如果我瞒着你呢?”沈晏抬头望着季桦厉的眼睛,“你会生气吗?”
  “不会。”季桦厉丝毫没有犹豫。
  “那就好了,别想那么多,先去洗澡然后睡觉,一觉醒来就没有烦恼了。”沈晏从季桦厉怀里出来,拉开距离,拍了拍季桦厉的背,让他去洗澡。
  季桦厉没挣扎,顺从的去了卧室。
  一阵风吹过,泛起声浪,沈晏盯着面前的窗景,或许他应该和季桦厉坦白了。
  药检。
  沈晏想起还躺在他文件夹被他锁起来的药检文件。
  等过了年,过了年就说。
  到时候,季桦厉也会对他坦白加勒比海盗轮船项目。
  他们应该坦诚。
  沈晏站的久了,有些疲惫,收回思绪,陈信的门没关,醉倒的陈信大大咧咧的躺在那里。
  沈晏心下一动,走了进去,帮陈信盖好被子。
  要出去关门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床旁边的柜子,沈晏撑着手,想站起来。
  一个猫塑陶瓷就从柜子上滚了下来。
  怎么会有猫塑陶瓷?
  陈信最讨厌手工活了。
  沈晏低头一看。
  上面刻着———
  季桦厉
  第47章 生死不离
  “宝宝,你在看什么?”季桦厉的声音传来,他站在门框旁,单手倚着门,光线只能打在他的下半身,上半身是浸在黑暗里的。
  沈晏心里一惊,连手把陶瓷猫放回柜子里,“没有什么,不小心摔了一跤。”
  季桦厉走近,拉起他的手,“摔到哪了?”
  “不打紧,就是轻轻的碰了一下,我们先出去吧。”沈晏拉着季桦厉往外走,客厅的光线照到里屋。
  沈晏趁着季桦厉还在关心他腿上摔出来的淤青,回头看了一眼,被他随便塞了回去的陶瓷猫。
  为什么署名季桦厉的东西,会放在陈信是柜子里。
  在他的印象里,季桦厉从未和陈信有过私下接触,平时季桦厉看到陈信都醋的不行,怎么可能会主动找他,陈信更不可能。
  沈晏躺在床上,思来想去,辗转难眠。
  他被季桦厉搂进怀中,对上季桦厉紧闭的眉眼,窗外被雪吹打,伴随冷风的呼啸声。
  可能季桦厉说有事瞒他,并非空穴来风。
  沈晏想。
  “宝宝,怎么还没睡?睡不着吗?”
  沈晏正疑惑着,下一秒就和睁开眼的季桦厉对视,他有些心虚,自己刚保证会相信他,现在就开始怀疑。
  所幸,屋内的灯早已关闭,沈晏不想让季桦厉看到自己的虚心,拉了点被子,把脸埋了进去,只露出一双眼睛,“没事,喝果汁喝太多了,胃有点难受,我缓一会就好了,你先睡吧。”
  沈晏说完,佯装闭上眼睛睡觉,还转了侧身,把脸朝向季桦厉的方向,脸贴着季桦厉的胸肌。
  旁边没了声音,只剩淡淡的呼吸声,就在沈晏以为季桦厉睡着了以后,胃的位置被一张温润的大手轻揉,动作轻缓,就像之前沈晏和季桦厉做完,季桦厉给他揉腰一样。
  带着皮肤传来的温热,慢慢的,一上一下的,打着圈的给他揉。
  在季桦厉的轻揉中,沈晏渐渐睡去。
  季桦厉看着沈晏的睡颜,彻夜难眠。
  第二天醒来沈晏本来是想找个时间,趁还没回去,问陈信关于陶瓷猫的事,但是陈信的飞机太急,还没说两句话,陈信就要登了机,飞回老家。
  发短信和打电话,沈晏又怕说不清。
  主要是怕季桦厉会怀疑。
  “冰糖葫芦!”
  喇叭声,小摊贩的叫喊此起彼伏,沈晏和季桦厉转门挑了个不下雪的天气出来置办年货,街道,巷口早已挂上红灯笼。
  一溜圈的小孩,捧着家长给的钱买烟花爆竹来玩,近几年烟花又出了好几款新款式。
  津市的烟花卖的多,各家店铺都支起摊子在自家店铺为烟花爆竹腾出一个位置来。
  在亭台喝茶的老大爷,此刻喝的不是茶,而是一手握毛笔,一手摁红纸,洋洋洒洒写下来年的祝福。
  沈晏戴了条红围巾,耳罩也是红的,要不是他极力抗拒,季桦厉还要给他穿上一条红秋裤。
  沈晏抓着裤子,说季桦厉封建迷信,怎么说也不肯松开手,顺从季桦厉的说法穿上红秋裤。
  闹了半天,季桦厉拿沈晏没办法,他穿红秋衣,沈晏穿红秋裤,他想的是和沈晏穿情侣装,两人来年红红火火。
  “那边在放花灯。”沈晏惊奇的说,指着一处亭台下的湖面,上面盛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
  他以往都是窝在家里,很少出来,没想到津市这边也有放花灯,现在这种祈福的方式,在大城市很少见了。
  一般都要在县乡这几些地方才多见。
  不过,沈晏倒是没什么要放的兴趣,在他看来放花灯一般是小孩,或者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玩的,他都三十几岁了。
  “我们也去放一个。”季桦厉提议。
  “别了吧。”
  季桦厉没理会沈晏的拒绝,拉着沈晏过去,从摊贩手里买了花灯。
  莲花形状,粉嫩颜色来作为主色调,中间留有一处空白,用来写祝福语,把它拿在手里轻飘飘的,季桦厉拿起毛笔,递给沈晏,“宝宝,你来写吧。”
  “你要放,还要我写啊。”沈晏打趣一句,接过毛笔,思量了一会,才提笔开始在花灯中间空白的位置上写。
  “写的什么?”季桦厉好奇,但没探头看。他想等沈晏告诉他。
  “不告诉你。”沈晏一笑,用手盖住写祝福语的位置,把笔给季桦厉,让他还给小贩。
  “我想看。”季桦厉拿着笔没动,继续询问。
  沈晏眨眨眼睛,“就不给你看。”沈晏拒绝,眼睛一转,朝季桦厉伸出手要笔。
  季桦厉虽然有点遗憾,还是乖乖的给了沈晏。
  “你把脸往前凑一点,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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