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盯着林越惊俱的眼睛,沈晏毫不掩饰自己的怨恨。
  然后趁林越还没回过神,重新拉上口罩,用力一推,推向赶来的季凯,“你什么人啊!妈,别拉我,唔唔唔。”季凯谩骂的声音被捂住。
  沈晏跑的不算急,鞋子沾了雪,跑的还是有点吃力,沈晏靠在一处后墙,喘着气,怕被季桦厉发现他也算是谨慎过头了,撞向林越的时候,心跳都落了一拍。
  “呼~”沈晏呼出一口气,暗骂秦与出的什么搜主意,他也是蠢,竟然答应了秦与的说辞。
  说什么刺激林越,逼她出手。
  还特意让他带了百合花。
  林越设计季临死前送给季临的花。
  鞋子都快跑掉了。
  手里抱着的百合花也早已掉落在地,散了半个花束,花瓣也碎在地上,黑伞也在跑路的路上丢在一旁,风雪灌了进来。
  沈晏冷的哈气。
  捡了地上的百合,抖了抖身上的雪,把灌进围巾里的雪抖了出去。
  准备走人。
  然后———
  听到了他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沈晏。”
  ———季桦厉。
  沈晏恐慌回头,怎么可能?
  明明秦与传来的消息是季桦厉被季老先生留了下来。
  他应该陪在季老先生身边。
  季桦厉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怎么可能。
  沈晏突然回想起秦与送他来时的叮嘱,“要藏好哦,沈先生。”
  第26章 我会伺候好你的
  “…呃…好巧,原来季临的墓在这里。”沈晏一秒冷静,举了举抱在手里的百合花,让自己的话更有可信度,“我也来祭拜朋友,不过风雪太大,脚下没站稳,百合花都摔了。”
  沈晏装作不经意的看了眼季桦厉,让季桦厉信他这份说辞,沈晏心里没多大把握。
  “阿晏。”季桦厉先是喊了他的名字,然后握起他的手,表情平常,哈了一口气,帮沈晏暖手,“出来应该带把伞,今天风雪大,容易出事,你觉得呢?”
  “嗯嗯。”沈晏应了两声。
  季桦厉看上去信了。
  沈晏趁胜追击,攀上季桦厉的手臂,还想说些话迷惑季桦厉,冷了一路的鼻子,作妖了起来,沈晏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下一秒,季桦厉的风衣就盖在了他身上,季桦厉从善如流的接过沈晏手里抱着的百合花,然后拉起沈晏的手,揣进自己兜里。
  拉着沈晏往出口的方向走。
  “季家祭拜完了?你直接走季老先生怪罪下来怎么办?”
  “嗯。”季桦厉和沈晏肩靠着肩,“不会的,放心好了,我让人在附近订了餐厅,我们先去吃饭,好不好。”
  “可……”
  “放心,我们好久没见了,你不想和我相处吗?沈老师。嗯?”
  沈晏虽有疑惑,但还是顺着季桦厉一起走了。
  吃饭到一半,沈晏才想起季桦厉好像并没有问他,要祭拜的是什么人。
  季桦厉对沈晏占有欲强,之前在一起季桦厉对沈晏的占有欲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恨不得一整天都挂在沈晏身上,占着沈晏的手机,一天查一次,从电话信息从头到尾检查一遍,还要求沈晏一天十几次给他报备,时不时就在沈晏耳边说,让沈晏只有他一个人,复合后,季桦厉虽然有所收敛,但本质并未减少。
  从他和陈信争猫这件事就足以看出。
  祭拜过世的人,不是亲人爱人就是感情很好朋友。
  但,季桦厉竟然没问。
  并且没有表示吃醋的意味。
  沈晏说出口时还以为季桦厉会质问。
  这简直出乎意料。
  沈晏停下吃饭的筷子,看了眼面色温柔,安静的给他夹菜,看到他停下动作,还黏糊糊凑过来问他怎么了的季桦厉。
  “没事,就是吃到姜了。”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沈晏只好找了个借口。
  “那快漱漱口,吃到姜了,舌头辣不辣?”季桦厉拿着温度刚好的水杯递到沈晏面前。
  “还好。”
  咬着季桦厉刚夹的肉,沈晏只能压下心中的疑惑,他不能问,至少现在不能。
  吃完饭,沈晏看了眼时间,推了推赖在他身上的季桦厉,“我走了。”向季桦厉晃了晃手表,表示时间不够了。
  “今晚不和我一起吗?”季桦厉没让沈晏离开,把人抱的更紧,还坏心眼的在沈晏耳边吐气。
  “会被发现的。”沈晏只能先哄季桦厉,“好不好,再等等就好了。”
  “不好。”季桦厉显然不乐意,距离沈晏搬出去,他已经四五天没和沈晏见面了,每天都是电话和信息,见不到真人,季桦厉心里早已积怨已久,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他才不会轻易放手,“我们不去云庭,去别的地方,林越他们祭拜完季临要留在季家,不会被发现的。”
  季桦厉又亲了亲沈晏的耳朵。
  “哥哥,好不好?你可怜可怜我,好不好。”
  在沈晏耳边说胡话,让沈晏和他一起走。
  “我很会伺候人的,你和我一起回家,好不好。”
  沈晏见扭不过季桦厉,心软的看着季桦厉可怜的眼神,又羞红的听着季桦厉喊出口的话,抉择良久还是同意了。
  一个晚上,应该没关系。
  沈晏几乎是被季桦厉抱着去了季桦厉说的别的地方,也就是季桦厉另一处房产。
  可以看出季桦厉不常在这里住,没有什么洗漱用品。
  连厨房基础餐具都没有。
  沈晏只好又陪季桦厉去超市购买生活用品,在超市里,季桦厉就拿之前哄骗沈晏回家的借口,让沈晏和他十指相扣,趁沈晏不注意还偷了一口香。
  沈晏骂他没脸没皮,人还笑着说更不要脸的话。
  沈晏彻底拿季桦厉没办法,跟着季桦厉回来算是羊入狼窝了。
  风雪大的很,天很快就黑了下来。
  “嘭~”随风雪的吹刮的声音一起回响的还有林越气急败坏摔东西的响声。
  碎了一地的花瓶,林越跨过脚底下的碎片,气狠了的脸红彤彤的,眼神阴沉,走到窗边,打起了电话。“哥,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当年要不是你拦着我,沈晏这个贱人早就死了,哪里还会有这些烦心事。”
  “他现在还敢出现在我面前。”林越先是怒骂了一句,随后压低声音,“他把视频发给我了,哥,再不出手就没机会了。”
  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林越一个暴怒,连手机也摔了出去。
  气还没喘匀,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林越整理了一下着装,装作若无其事,怕被人看见地上的狼藉,只打开了一条门缝,然后侧身出去。
  来敲门的人不屑的啧了一声,嘀咕林越小家子气,又啧了一声,“爷爷喊你过去,三婶。”
  “好。”林越忍了下来,林家和季家地位悬殊,加上季老先生对季临的偏爱,这么多年,她一直不被季家人接受,嘲讽算是家常便饭。
  “爸,你找我?”林越走到季老先生身边,奉承的笑着。
  “听说,你在雪里摔了一跤?”
  “是有这一回事,不过不打紧的爸,已经处理了,多谢……”
  “路都不会走,简直有失我们季家的颜面。”
  季老先生不怒自威。
  林越低下头,“抱歉,爸,我下次注意,不会再摔了。”
  季老先生哼了一声,没理林越,下了一棋,“季凯那小子心不定,他手里的股份我已经转给季徽,你让他定心,别再掺合公司的事。”
  季徽就是刚才敲林越的门的人。
  林越恨恨咬牙,“爸,你说的是,我会和阿凯那小子说的。”
  从季老先生那离开,林越咬牙一路回到自己的院庭。
  还没进去,“妈,爷爷怎么把我的股份给季徽那个丫头了。”季凯赶了上来,追着林越问。
  “还不是你没本事。”
  “我怎么没本事!”季凯的声音拔高,“你让我去联姻,我马不停蹄的和穆家那个丫头订婚,我受了多少委屈,我前前后后忙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将散出去的股份收回一部分。”
  “听你的话,听舅舅的话,现在爷爷一句话,把我好不容易到手的股份给出去,你现在说我没本事,没本事的是我吗?”
  “那不然还能是我吗?”林越也不耐烦,甩开季凯拉她的手,“这件事我也没办法。”
  “妈妈,你要帮我啊,怎么能没办法,股份给出去在收回来就难了,你给舅舅打电话,让他再帮我一次,妈妈我是你亲儿子啊。”
  “你不能不管我啊,要是季家被季桦厉接管了,那还有我们的出路吗?妈妈。”
  “你再求舅舅一次,让他把湘南那个项目给我,等我做出成绩,爷爷就不会收回我的股份了。”
  “妈妈。”
  一声接着一声,像催命鬼一样,林越恨不得捂住耳朵,但听着季凯可怜的语气,还是忍不住心疼,这毕竟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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