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一点点把细节扣完,时间已经走到夜晚。
  宁为予跟着萧匪尘往出走时,被哭泣叫住。
  他疑惑:“教练?”
  哭泣顺手拍拍他脑袋:“压力不要太大。”
  对阵阿根廷队,宁为予几次ob都没能起到作用,牵制时长也并不可观。
  小少年垂下眸子,轻轻“嗯”了一声。
  萧匪尘大喇喇揽过他:“我们小予坚强着呢,你别保护欲过剩,有这时间不如去担心担心星野,世界赛可不能再让joker上了啊。”
  哭泣无语地捶了他一拳:“就你懂,就你懂。”
  话虽如此,这会儿还有个能在压抑空间里逗乐的家伙也不算差。哭泣稍稍放松了点,到底还是有些担心:“哎,你说的对,我去看看星野。”
  萧匪尘意料之中地摆摆手:“那我们俩回了啊。”
  第74章 小组赛(八)
  意外的,星野状态还好。
  让他上场做加时赛的屠夫,领队原先还犹豫了一下——星野的心态问题众所周知,又有前科在先,顶着这样大的压力,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但哭泣的态度很强硬:“让他上。”
  作为星野的老教练,哭泣不如joker那么有耐心又喜欢惯孩子,他想也不想地拒绝了欲言又止表示自己可以的ruby:“他能一辈子躲在后面吗?职业选手这还了得?!”
  只是去了趟洗手间,回来就见备战室里气氛焦灼的星野:“?”
  他一头雾水:“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他还以为是正在比赛的队友出了问题,抬头看了眼转播:“唉,悬喽……我是不是必须要四杀?”
  领队下意识回答:“三杀打快点也行。”
  星野没脾气地笑笑:“好,我尽力。”
  他看起来倒是乐观。
  几个教练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joker道:“别有压力,小组赛输赢没那么严重,就当积攒经验了。”
  星野好笑地看一眼他的现任教练:“拿世界赛练兵啊?”
  这种悠哉悠哉的状态持续到他上场。固然因为过于谨慎而畏手畏脚了些,但被对面四个ob位爆锤到带金身都无济于事,连备战室的队友都看得心有戚戚时,星野的状态还维持在一个平稳的水平线上。
  而输了比赛,被网友加上昔日的队友亲切问候时,把所有不善言论尽收眼底的他也没有太大反应。
  哭泣虽说放话放得狠,但对星野的情况了如指掌,不可能真的无动于衷。没成想他抱着开导人的想法进了房间,却见计划中的安慰对象一脸平淡无波地刷着手机,凑上前一看,还是吵得正欢的热搜页面。
  哭泣顿时一阵头疼:“你给自己找什么不痛快呢?”
  “啊?”星野关了手机,“我看看他们说得有没有道理。”
  “结果呢?”哭泣没好气地问。
  星野摊手:“完全——没有啊。说我怂我认了,说我梦游逛街我不接受,我分明是在排视野控场,怎么就成划水了呢?”
  哭泣揉揉发胀的额角:“不是跟你说过这个问题了?还不是你没控住,外面人看起来就是乱打……谁问你这个了,什么时候了还有闲工夫刷人骂架!”
  星野无辜地眨眨眼:“复盘完了啊,我明天再巩固一下,还非逼人大晚上加班啊?”
  这家伙,在凤凰的这段时间都沾染了什么习惯……
  哭泣也是无语,好在心是彻底放下了,看星野没崩心态,便挥挥手准备走人。
  “教练,”星野突然叫住他,哭泣回头,就见人一脸认真地说,“泣哥,别担心,我……”
  让大小伙子掏心掏肺说软话还是不容易,星野叹口气,换了个不那么肉麻的说法:“不会再让教练上了。”
  “你想的美,”哭泣下意识回嘴,嘴角勾起一抹笑,“世界赛没这流程,不行你就给ruby端茶倒水打替补。”
  “ruby也不想要我伺候啊,”星野乐了,“他想要的另有其人呢。”
  “什么奇人,谁又发什么了?”moonstone探出个脑袋。
  “不装死啦?”哭泣故意问。
  moonstone装作不明白:“什么啊,我就洗个澡,一出来就见教练夜闯民宅。”
  胡说八道,哭泣来的时候他分明已经洗完了,在洗漱间里磨磨蹭蹭不知道干什么呢,保不准在学ruby给头发做护理。
  雾气把moonstone清秀的脸蒸得通红,他眉宇间笼着一层浅淡不易察觉的郁色,强撑着说俏皮话。
  要安慰的人换了,哭泣无缝衔接:“今天复盘时话说重了,你们都别想太多。还有少看网友瞎分析,也别管其他东西。”
  这句“东西”骂得就太脏了。星野和moonstone都没忍住憋笑,被哭泣无奈地一扫,应道:“好的好的,教练放心。”
  哭泣走后,moonstone问星野:“你们说什么呢?”
  星野奇怪:“你真没听到啊?”
  “真没有,我放着歌呢。”
  “哦,我们在聊ruby和opal到底什么关系……诶,对了,小月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啊,毕竟一个战队的嘛。”
  “……”
  “我好了,你洗澡吗?”ruby洗漱完,把刚才为了方便束好的头发散开,随手把头绳放在洗手台上。
  opal趴在床上,皱着眉毛看复盘视频。
  ruby凑到他跟前,几乎头贴着头。然而opal看得太入迷,没反应过来对这个姿势提出异议:“你看这里,我把技能留下来给二溜是不是更好?”
  ruby盯着他提出的地方,这里复盘时被一笔带过——opal的做法没有问题,但他自己提出了另一种可能:“这样就能转点了,撑过搏命,剩余发挥空间很大。”
  ruby点点头,想了想,还是实诚地说:“但是对牵制力要求比较大。”
  opal一下垮下脸:“你什么意思,不相信我?”
  ruby软声道:“没有呀,我只是客观提出。”
  opal竟然没发火,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两下跳进度,嘟嘟囔囔:“信你们个鬼……”
  ruby看他怪蔫巴的,斟酌着说:“你今天打得挺好的。”
  “一般吧,”opal随口道,目光没从屏幕上移开,“那不也没赢吗。”
  “对面做得更好,不代表我们做得不好。”ruby在他身侧坐下。
  opal不耐烦听这些:“我知道,但是他们能做到的,我们凭什么做不到?我不信我们连个阿根廷队都打不过。”
  阿根廷也不是弱队呀……ruby笑了笑:“下一次会赢的。”
  “不是会,是必须!”opal咬牙切齿,“让狼灭那种东西踩在头上,气死老子了!真以为他是块小饼干啊!等老子碰上非要削死他不可!”
  ruby还是温温柔柔地笑,眸子里却骤然冷下来:“这种事还是交给屠夫吧。”
  有朝一日,会让他为自己说过的话买单。
  “哥?”
  陈续一把拉开窗帘,推开推拉门。
  陈知站在独立阳台的栏杆前,闻言扭过身来。
  看到他的样子,陈续本来要继续张开叭叭的嘴巴瞬间合上了。
  ——他哥要靠不靠地倚在墙上,右手指里夹着根烟。烟蒂在夜晚中明明灭灭,火光亮得并不真切,口中溢出的缥缈的烟蜿蜒盘旋而上,被微风一吹就散了。
  陈续的话卡在嗓子眼,陈知倒不意外,烟也不灭就招他过来。陈知把烟换到左手,伸出右手摸摸弟弟脑袋,甚至在他后脑勺上抓了抓:“头发长了。”
  对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做这种事多半有些奇怪,陈知却自然得很,完全没有他双胞胎弟弟实际上只比他晚出生几分钟的意识,把人当小孩揉。
  陈续就站在原地乖乖任他揉。陈知不常抽烟,平日里几个月都不见他抽,只有偶尔和老板或其他人社交应酬时会用到。
  这是真愁到了。
  陈续咬了咬下嘴唇:“今天……”
  陈知不用听完就知道他要说什么,打断:“复盘已经结束了。”
  陈续知道自己发挥一般,心里也不舒坦。但他哥不让他说下去,他就听话地换了话题:“明天打那个大混池训练赛吗?”
  “打。”
  “那双排吗?”
  “好。”
  陈知的眸子在黑夜里晦暗一片,见陈续没了要说的话,他又自顾自把头转回去,微微俯身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吸了一口烟,把剩下半根没有燃尽的掐灭:“睡觉吧。”
  “还不睡?”
  alfa擦着头发出来。他发质硬,比寸头长不了多少的黑发洗完后也直挺挺的,像只炸毛的刺猬。
  欧欧一脸生无可恋地仰躺在床上,包成粽子的脚搭在床边:“长夜漫漫,难以入眠……”
  今天就属欧欧挨的骂多——他就是那个玩得过嗨没收住的。
  alfa嗤笑一声,很想把手上的毛巾甩他脸上。
  欧欧自闭了一会儿,又一脸郁郁地坐起来:“我真打得那么烂?”
  alfa反问:“不然呢?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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