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穆玉树语意悠长,说完他朝着大海呼喊,心中郁气一喊而尽。
  远处的宓雅馨听他喊,返程问道:“你喊什么呢?”
  宓雅馨从海里上来,身材丰满让穆玉树都不由得赞叹。
  她闻言眨眼挺了挺胸:“没办法,天生丽质,基因好。”
  三人玩乐,怡然自得。
  只是在晚宴的舞会上,穆玉树的心情骤然坠入谷底。
  洪毅然西装革履端着酒杯,拎起樱桃往自己嘴里放。
  穆玉树看着他缓步走向自己,只觉自己像极了那颗樱桃,在他口中被咀嚼咬碎炸开,碾烂成汁。
  他僵在原地,呼喊扼在喉咙间。
  景嘉熙不会睡太晚,舞会只跟傅谦屿跳了一支便已退场。
  宓雅馨跟男友欢快地跳了一支又一支,额头细汗,正在不远处喝着酒水跟男朋友调笑。
  但,不能叫她。
  不想牵扯任何人。
  几个呼吸间,洪毅然就走到了他身边。
  “喂,怎么眼睛红了?不舒服?”
  酒杯沾着冰雾贴在脸颊,穆玉树应激般抖了一下。
  穆玉树垂着眼睛,也能感受身边男人扫视他全身的视线。
  从发丝到指尖,一寸一缕都不放过地看过来遍。
  穆玉树捏紧拳头,放在背后克制那停不下来的抖动。
  过于用力地掩饰自己的畏惧是很明显的。
  尤其洪毅然比他高大许多,稍稍垂眼就能看清一切。
  “怎么就你一个人,你男朋友呢?”不要你了?
  后半截话没说。
  只因穆玉树语气激动地道出:“他怎么样和你没关系!洪毅!你出现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他特意问过景嘉熙,邀请名单里没有姓洪的。
  洪毅然喝了口甜味的酒水,完全不合他的口味,他喜欢烈酒。
  只是在想到某个人的时候,忽然想喝点这种水果味的东西。
  但看到了人,穆玉树现在的表情又让洪毅然觉得很没意思。
  还不如视频里的模样动人。
  “不是特意为你来的,你在我这儿没那么大的分量。”
  “那你就离我远一点,就当我们不认识,好吗!”
  “叫谁离远一点?”
  “你!洪毅!”
  洪毅然定定地看了扫一眼,穆玉树背后发凉,按着手腕想跑。
  但男人没给他机会,他将杯子里的果酒一饮而尽。
  拽着穆玉树的手腕硬生生将人扯到角落。
  穆玉树不敢大动作挣扎,轻易便被拉了过去。
  “洪毅,你想干什么?这不是你家地盘。”
  男生恐惧下的声线变得尖细,也更柔弱可期。
  洪毅然抚了一下他的脸,而后吐出恶劣十足的话。
  “宝贝儿,你把它喊硬了,给解决一下?”
  穆玉树总是在犯错。
  他真的不知道每次他喊他“洪毅”,这种去掉最后一个字的特殊昵称总能让他兴致勃勃么?
  洪毅然堂而皇之的无耻让人难以招架。
  后颈传来男人的大力按压。
  穆玉树使着全身的力气才没跪下,他要靠扯着洪毅然腰腹的衣物勉强站立。
  “不行……”
  “什么不行?你男友也在这儿对吧。”
  腰上的手指收紧,洪毅然轻笑:“听说他在搞创业,大学生创业,不容易啊 。”
  话音未落,一截白皙的后腰便塌陷,变得柔软。
  屡试不爽的一招,但总觉得不悦。
  洪毅然的手按着男生的头颅动作,从不温柔。
  穆玉树眼角激出泪,指节扣着膝盖,地板硬得生疼。
  发丝插入的手指也扯得头皮钝痛。
  狼狈黑暗的时间总是伴随着漫长。
  穆玉树爬起,避开人群咳嗽着去漱口。
  洪毅然嗅了下指尖洗发水的余香,齿尖却更加痒了。
  他原本真没想过跟一个男生胡闹这么久。
  总觉得玩够腻了就好了。
  可这人一直跑,一直逃,他得不到满足,兴趣被无限拉长。
  想来想去,还是这个男生太过分了,总是想着男友,也难怪他不尽兴。
  洪毅然摸着下巴琢磨。
  手机忽然振动,他看了眼,随手扔进冰桶。
  “有病,催什么,按照计划来不行吗?”
  洪毅然说是这么说,却还是一脸不耐地抬脚离开这里。
  景嘉熙收到穆玉树说要走的消息,有些惊讶,宴会还剩最后一天,但已经待了三天,有事也说不定。
  正巧景母也说身体不适想走,他就安排了玉树和妈妈一艘船离开。
  他未曾料到,正是这样的巧合,造成了多大的后果。
  当时的他,只以为这是订婚宴欢快的末尾。
  却不知道这是悲剧赞歌的开始。
  订婚宴差强人意,但宴会后跟朋友玩乐的三天让景嘉熙很是快乐。
  景嘉熙跟傅谦屿跳完舞回房,都要转个圈圈再躺下。
  傅谦屿有种失宠于他朋友的感觉。
  当晚逼问景嘉熙是跟朋友在一起开心还是跟他在一起开心。
  男孩儿只笑答:“不一样。”
  至于哪里不一样,他闭口不答,一个劲儿傻笑,明明没喝酒却跟醉了一样。
  拷打问他有没有喝酒。
  得来一个气泡水味道的香吻。
  第414章 “新婚之夜”
  订婚宴的第四天步入尾声,只剩下亲朋好友最后一天返程。
  昨天的舞会后,宓雅馨醉到中午才醒,临走时拉着景嘉熙掉泪。
  “又不是见不到了,等我生完小孩你就是我学姐了。”
  景嘉熙这番言论倒是让宓雅馨恍然。
  眼前的男孩儿已经进入了同龄人完全不同的人生阶段。
  这条路是谁也没有走过的,但景嘉熙是如此坦然勇敢。
  宓雅馨嗔笑着要他早点返校找她,他们再一起做同学。
  宾客们都踏上了返程的游轮。
  岛屿重归平静。
  望着游轮远去,景嘉熙也怀念起当初跟大学同学一起说笑游玩的短暂欢快时光。
  眼里的怅然浮现了一秒,身前搂上的胳膊就让他展颜微笑。
  “宝宝,你终于是我一个人的了。”
  “什么时候不是你的了?”
  “你朋友在的时候,你的眼睛里就没有我了。”
  “现在好了,我只能看你一个人了,你开心了?”
  景嘉熙转过身,揪着他的衣襟歪头。
  傅谦屿轻笑:“没这么小气。”
  “你都笑了。”景嘉熙拱了拱鼻子:“明明很开心。”
  傅谦屿不搭腔,只拉了他的手。
  “带我去哪儿?”
  “秘密。”
  景嘉熙不跟他玩无聊的猜谜。
  他现在精力低迷的很,昨晚跳完舞,傅谦屿夸他跳舞的灵巧。
  景嘉熙说自己上的中学有舞蹈必修课,得益于那所贵族学校的丰厚师资,几种基础的舞步他都学了一些。
  “会跳芭蕾么?怪不得腿很漂亮。”
  无可奈何地展示过中学那点可怜的基础柔韧,景嘉熙是累坏了,而傅谦屿满意地殷勤伺候。
  在飞机上盖着薄毯就要补觉。
  手机传来母亲的消息。
  “已经和继祖到家了,去医院检查过。没有病,就是我这心总是慌,医生给我开了安神药。”
  “妈没事的,你身体一向好,别想太多。”
  景嘉熙回复完困意上来,脸蹭着薄毯嘟囔:“这么快就去医院检查过,已经到家了……”
  “妈不舒服,可能是上次绑架吓到了,船太慢,安排了飞机。”
  “哦……”
  眼睛眨了两下景嘉熙就陷入睡眠。
  临睡前,他好像忘记了什么事。
  睁开眼睛就是另一片土地了。
  到处是蓝眼睛高鼻梁的高大白人,景嘉熙一个人也不认识。
  也没人认识他和傅谦屿。
  景嘉熙穿着厚厚直到脚踝的羽绒服,在漫天飘舞的雪花下。
  傅谦屿把围巾一圈圈绕在他脖子,掩住口鼻,只露出一张眼睛。
  景嘉熙挥了挥胳膊,在雪地里走起路来活像只企鹅。
  湿漉漉的眼眸比白雪清透,景嘉熙像个孩子一样笑着问他。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玩雪么?”
  “秘密。”
  “又是秘密。”
  景嘉熙不管他有什么秘密,能在短时间内体验两种相反的季节,他有些兴奋。
  要不是肚子里揣崽,他就在雪地里打滚了。
  雪景小镇很美,临近傍晚,灯光亮起,男孩儿眼眸里倒映的星光美不胜收。
  附近是有名的景点,不少游客都在这里打卡。
  景嘉熙也流连忘返乐不思蜀,举起两根剪刀手让傅谦屿给他拍了很多照片,也有很多合照。
  傅谦屿拉着他的手来到镇子内的一处小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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