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哦,打我啊?别扯到伤口,走不了路。”
  “你他妈!”
  楼折挑眉。
  他仿佛找到了什么神奇的开关,自从那晚后,知道了戳阮羡哪里最痛,看那张牙舞爪、恼羞成怒的模样就觉得好玩,可比之前不痛不痒的谩骂有用多了。
  蛇的七寸,找到了。
  阮羡不知他像个人的面皮下什么想法,只觉得这狗嘚舌头粹了千八百种毒药,更他妈噎人了。
  “你又在这干什么。”阮羡没好气道。
  楼折默了两秒,眼睛都不眨地回答:“安眠药吃完了,来开点,在大厅看见你,就跟着上来了。”
  嘶,哪里不对劲,阮羡狐疑盯他,这人从来不会跟你解释,要么冷脸怼,要么就是关你屁事,有点反常。
  楼折却未给他思考的空间,瞟了眼袋子里的药,继续扎心:“看来那天叫得那么惨不是装的,需不需要我送你回去啊。”
  装货。
  阮羡心里暗骂,冷笑:“某人技术太烂,也好意思提?随便找样东西都比你舒服,以后别丢人现眼了。”
  果然,楼折脸“唰”地黑了下来,沉默盯了他片刻,拽着人就走。
  “诶诶!干什么?放手!恼羞成怒了,说到你心上了?怎么,要把我拖到没人的地方揍一顿?虽然我现在身体不舒服,劳资照样揍得你叫爹!”
  就这样,一人沉默,一人一路骂骂咧咧地被拖到地下停车场,楼折开了一辆车的锁,把人丢进去。
  屁股落座的时候阮羡痛得差点蹦起来,还没缓过劲儿,一道高大的身影就压了过来,关上了车门。
  那晚的阴影现在还心有余悸,阮羡一边往后缩,一边用骂声企图抵挡:“干什么?楼折你他妈别得寸进尺啊,滚下去!”他说完就用脚踹,直接落入一只大掌。
  楼折用腿压制住闹腾的双脚,费了点力气,毕竟,现在是没有药劲的时候。他手上动作不停,嘴上沉声道:“你昨天不是打电话骂我提起裤子不认人吗,不是觉得我不负责吗,我现在来负责了啊。”
  “负你……”字音未落地,阮羡一整个被翻覆过去,屁股以上都撑在车座上,双手抵着车窗,别扭又难堪。
  楼折捡起地上的药膏,暴躁地拆了包装,挤了一大坨在指尖,然后腿用力一摁,压制住人,空的手脱裤子。
  “楼折!你敢动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沁凉的膏体入体,阮羡声音瞬间扭曲,“畜生!!”
  “嗯,我戴了助听器的,继续骂。”楼折垂眸认真地涂抹,表情还有些不耐烦。
  药膏里里外外抹了个遍,阮羡撑在玻璃上的手开始颤抖,指骨用力得凸起,他垂着头看不清表情,嘴里的骂声颤了音。
  一分钟后,楼折被车顶压着的头偏了偏,起身去中控台拿纸巾擦手指,面无表情擦完转头的一瞬间,迎面怼上一个带风的巴掌。
  他的头又偏了。
  第20章
  就这短暂的十几秒,阮羡已经提上了裤子,耳朵红得快熟透,压着眼睛瞪人。
  整个人气得不行。
  楼折也被气笑了,轻拂了下痛意的脸颊:“不识好歹。”
  “去你妈的!我不识好歹?有本事你现在脱了裤子让我....”阮羡脸憋红了片刻,又骂,“你就是为了羞辱我!你不是说自己是直男?直男到光天化日下手指捅到别人身体里了?!”
  阮羡从小混迹在各个声色犬马的场合,说话压根没有下线,这一句句话吐出来简直是污染了楼折的耳朵。他的脸色愈发不好看,沉沉地看了阮羡几秒,冷笑:“跟你学的,突然觉得也不那么难以接受了,看见你这副恼羞成怒的模样就觉得畅快无比。”
  “靠!”阮羡气得当即动脚踹过去,但因某个不可言说地方的痛意导致抬脚的高度比预计的低些,眼见冲着要害去,他一脚力气可不小,霎时间又刹不住--
  脚踝被捏于微凉的掌中,指痕深深印进皮肤,楼折的手还在收紧,没有温度地盯着挣扎的人:“这是气得要让我断子绝孙?废了我,是想找谁去?或者说,你是教训没吃够。”
  最后一句仿若从胸腔中生生闷出来般,竟短暂的让阮羡停止了挣扎,但也就两秒,继而更加激烈的双脚并踹。
  外面突然传进几声议论:“我勒个大白天在医院附近的停车场车震啊?”
  “现在这些年轻人追求刺激到这种地步了?”
  “哟哟停了?我刚才就在这附近,那骂声、那频率简直不得了哦!”
  声音渐渐远去,听得阮羡太阳穴突突地跳,从来没玩过这种就算了,他被压着欺辱居然还遭人非议?造了什么孽,都他妈怪楼折!
  刚才一番插曲,楼折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减小,阮羡趁机抽回双脚,勉强整理了下衣服,再继续下去可能就听到不止一回了,他还要脸。
  阮羡打开车门回头瞪他:“我大人有大量,今天不跟你纠缠,你给我注意点,你安生日子他妈的过完了!”
  话毕,他潇洒离去,钻进了自己的劳斯莱斯,在驾驶座歇了好一会儿才开车驶离。
  那日后,阮羡第二天就恢复了神采奕奕的模样去上班了,生日宴搞得鸡飞狗跳落下了进度,项目到了收尾的时候,需要随时盯着不出差错,所以最开始的一周并没有去找麻烦。
  当工作进程暂时缓下来后,阮羡开始每天骚扰楼折,不是去公司堵人就是到家门口堵,不让进门就疯狂敲门,惹得邻居投诉好几次,阮羡厚着脸皮在门外装模作样地控诉:“这户人家之前是我前男友,骗财骗色,上了床不负责,我去工作的地方找他嫌我丢人给我轰出来了,现在连门都不让进,我就想来要个说法,为什么这样对我!”
  邻居听得脸色是变换无穷,还跟着附和了几句,聊得正起劲时,门陡然打开,脸黑成锅底的楼折将人拽了进去,大力关上门。
  “哟,舍得开门了?我还没发挥完呢,怎么不躲在门后继续听听?”阮羡嘲讽。
  “你无中生有的计俩我见识到了,脸皮比这扇门还厚。”楼折冷眼看他,摇了摇手机,“你大可以继续造谣,我一个不高兴也可以送你去警局喝喝茶,怎么样?”
  “......”阮羡就看了一眼录音,嗤笑,“咱俩谁也别说谁,都一样的不要脸。”
  一番互嘲完毕,楼折就不理他了,赶是赶不走,就任他自娱自乐,当空气是一贯的做法。
  这个点是晚饭时间,楼折饭菜刚好摆上桌,两菜没汤,一副碗筷,他坐到餐桌旁,慢条斯理吃饭,习惯良好。
  片刻,阮羡自来熟地去厨房拿了碗、盛了饭坐下就开吃,在楼折平静和震惊的目光中。
  “是你的饭吗你就吃?”
  “哦,你管我,一下班就来堵你了,吃点饭怎么了?”阮羡毫不客气,甚至还开始点评,“这青椒啊太生了,熟点的更好吃。”
  “还有这回锅肉,味道太淡了,颜色也寡淡,下次多放点酱油。”
  砰——
  楼折手中的筷子重重磕在桌面上,十分不悦地盯着他。
  阮羡赶紧又夹了筷子菜:“你看你又急,菜做得不好还不能点评了?”
  他微微含笑,心情看着很是愉悦。骚扰嘛,就要渗入日常生活,气死他,烦死他。
  楼折直接夺了他的碗筷:“滚出去。”
  “得,我不说了,还付你饭钱怎么样?”
  “滚。”
  阮羡掏掏耳朵,稳坐不动,甚至伸手将楼折面前才动了一口的饭抢过来,继续吃。
  “......?”
  “我看不是我耳朵有问题,有病的是你才对!装聋作瞎一身赖本事。”楼折从没见过如此不要脸、无耻的人,惊气得眉头紧锁。
  他眼珠子黏在阮羡的嘴唇上,看他将自己用过得筷子毫无芥蒂地送入口中,刨饭时红润的下唇紧贴在自己握过的陶瓷边缘。
  楼折也不自觉地抿了抿唇。
  阮羡一边吃一边不要脸地回呛,头都没抬:“怎么,有洁癖?我都没嫌弃你,反正都是上过床的关系了,用你个碗筷怎么了?谁让你抢我的。”
  不仅是为了膈应人,阮羡也是真饿了,中午就没吃多少饭。
  楼折将餐具摔在桌上,头也不回地进了房间。
  阮羡轻声嗤笑。
  把人家的饭吃了那肯定还是要收拾一下残局的,虽然几乎不做这种事,但下次要想还蹭到饭,就得做做样子。
  之后,阮羡就在客厅溜达起来,瞅瞅他的木雕,看看他的家具,去阳台吹风看风景,不多时,暮色四合,黄昏沉入海平线。
  咔哒--,楼折开门出来,见人还在客厅坐着,皱了下眉径直去厨房倒水喝,他随意瞟了眼,检查了下餐桌、厨房,还算干净,就没发脾气继续赶人了。
  片刻,楼折又进房,这次没锁门,不多时,里屋传来水声。
  阮羡从手机中抬起头来,大摇大摆地进房间,走到浴室门口,把手往下一摁门竟然开了,估计这次忘记反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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