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楼下有人敲门,樊霄回了个电话,“没事,回去吧。”
  书朗拿起一支筷子,插了火龙果,再把火龙果皮剥开,递在了樊霄的手边。
  樊霄开心地接了过来,感叹道,“嗯!感谢游主任送的大棒棒糖。”
  书朗抓起凤梨,拔了它绿绿的脑袋,横放在桌子上,来回滚动揉搓它,俩头敲了敲,捏住,抠下来一小块,递到了樊霄的嘴边。
  “这样也行?”樊霄咬了一口。
  凤梨扣下来一小块,一小块的,很解压。
  樊霄扣了一块又一块,很快吃完了。
  书朗一口也不想吃,抬了抬疲倦的眼皮,伸向洗手池的双手,冲了半天,也没碰到水,累的搭在了洗手台边。
  他不开心。
  樊霄放下了没啃完的大棒棒糖,握住书朗的手,放在水下冲洗,轻轻揉搓书朗的手心手背。
  “你说预见我们的结局,你若没逼死我,我必然会弄死你。说狠话的时候,气势是真猛啊,”
  樊霄调侃道,“我给你刀,让你弄死我,你又不弄,把刀扔了,最后躺在我怀里流眼泪,说什么,死亡也许是最好的救赎。”
  如果结局是两个人一定要死一个,书朗主动选择了,他去死,用死亡救赎自己。
  每当想起书朗这句话,樊霄的心里抽着痛。
  “故意不弄死我,一个劲给我扣逼死你的帽子吗?”樊霄关上水龙头,拿过擦手纸,抱住书朗的手,再搂住书朗的脖子。
  沉默的书朗,嘴角微微颤动,用手背抹起了眼泪。
  樊霄抱住了书朗,“我还活地好好的,你哭什么?”
  书朗捶了他的后背,一行清泪从眼角铺开,“有时,我真的好恨你啊,我曾不止一次,想过,如果没有你,我是不是做很多补救措施,小晨就不会落入如此下场。”
  “我要是这么死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去和我妈妈交代。”
  “张晨?他又怎么了?十天前,你不是才给他汇款了吗?”樊霄有些想不起来了。
  “樊总,你装什么呢?他之前骗老人的钱投资,有部分证据在你的手里,你不是起诉他了吗?你还要派小混混,去他病房闹的,你为什么不肯放过他?就因为我给他汇款了是吗?”
  书朗抓住了樊霄衣服领口,凄然一笑,“因为你的一纸诉状,他都进icu了,你还骗我说,他没事?”
  樊霄微微皱眉,他完全不记得了,他已经把书朗抓了回来,真的没有必要去为难张晨。
  樊霄的沉默让书朗紧张了起来,“樊总,你怎么不说话了,你快狡辩啊?快向我展示,你想保护的珍贵易碎的玉镯呀!”
  樊霄拿起手机查询了起来,“你看,”樊霄给书朗看消息,“游主任,你冤枉我,我对张晨的调查,就是他病好了,没有他进icu的消息。”
  “可能消息有误,稍等。”樊霄开始核实消息的来源。
  等回复是需要一段时间的。
  “游主任,你的消息来源都正确吗?”
  书朗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眼里含着泪,“我和他导师开的视频,他导师告诉我,起诉他的人,是姓樊的。”
  “我要起诉他,挑他在泰国境内时候,不是更好吗?为什么等他回国呢?我忙着哄你,我父亲给我的工作量也很大,我每天两头挨骂,我哪有精力去折腾他呢?”樊霄觉得很冤枉。
  手机震动了一下,调查的结果出来了,樊霄很自信地拍了拍手机,“证据来了,证据来了,我的冤屈该被洗刷了。”
  可结果让樊霄大跌眼镜。
  起诉张晨的诉状上写的是樊霄的名字,今天去张晨的病房去闹的小混混,都说是樊霄的人。
  樊霄有种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的感觉,“顶着我自己的名字?我从不做这么蠢的事情,我是被诬陷的!”
  书朗沉默地拿出来一支烟,到处搜索打火机,抽屉,桌面的盒子,纸巾盒子下面,即使掀翻了两个打火机,书朗的手还没有找到打火机。
  樊霄光是喊冤枉,空口无凭,加上自己调查的铁证如山,很难说服书朗。
  樊霄的眼珠子迅速转动。
  书朗弯腰找打火机,樊霄轻拍他的背,咬了一口大棒棒糖,“你是不是和樊二有过节?你有没有得罪他?”
  书朗抓住了一盒火柴,稳稳地握在手心,弯着的腰直了起来,书朗深呼吸一口气,缓缓转身,与樊霄面对面。
  樊霄把樊二和许维递的事情,都和书朗说了一遍。
  樊二有张晨犯罪的完整证据,起诉他,是很容易的,故意套上了樊霄的名字,来离间两人。
  听完之后,书朗的肩膀松弛了下来,如履重负。
  樊霄有些不理解,“游主任,你质问我,你紧张什么?”
  “你狡辩时,我确实比你还紧张。不怕你撒谎,就怕你骗不了我,我陪你演不下去了,我好累,很疲惫。”书朗垂下了头,叹了一口气,“有时,真的很想自己变蠢一点。”
  第201章 危险
  “累了就去睡觉吧,不是让自己变蠢。”樊霄揽过书朗的肩膀,“走,一起去睡觉去。”
  两个人经过主卧时,樊霄把书朗拉了进来,书朗没有提出异议。
  “樊霄,小黑屋里墙上的血迹,是什么时候留下的?”书朗躺在了床上,樊霄洗漱了一下。
  “停车场那次,你特地来找我,又特地抛弃我,我很难受。”樊霄擦了擦脸,语气里带着一丝怨怼。
  书朗的眉头低垂,怀里的被子在手里揉搓,变皱了。樊霄侧躺在书朗身边,抽开了被子,脑袋挤进了书朗的掌心。
  书朗的声音越说越小,覆在樊霄头发上的手,像是一个农夫爱抚自己的锄头。
  手指在浓密的头发间穿梭,突然摸到头顶的一块疤痕,手定住了,“小黑屋里不止一次,还有新鲜的血迹,像是最近的,撞的这里吗?”
  “谁让游主任离家出走,一走就是四天,我一见面就告诉你,医生说我有轻微脑震荡,你也不理不睬,还跟我放狠话。”樊霄委屈地说道,
  书朗哽咽了一声,鼻子不通气了。
  樊霄补了一句,“但是,你回来了,我就好多了。”
  “以后你不会再抛弃我了吧?”
  书朗微微舔了一下嘴唇没说话。
  “一句承诺我听不得吗?”
  书朗的沉默让樊霄警觉了起来,蹭地一下坐了起来,“你一边心疼,一边还在筹划离开我吗?是不是我父亲,他劝你离开我,对吗?
  他在挑拨离间,你看不出来吗?他自己这一辈子身边没有知心的枕边人,他见不得我开心,他嫉妒我!”
  “樊霄,你冷静一下,我现在不是在这里吗?我回来这些天,我是不是哪里也没去?”
  樊霄在黑暗中翻了一个白眼,怎么只说回来这些天,不说以后呢?肯定还在酝酿着,过几天出去找樊二找秦香莲呢。
  樊霄重新躺回书朗的怀里,对着书朗的脖子,咬了几口,“小黑屋的话,还没有说完吧?他还说什么了?”
  书朗捂着脖子的吻痕和牙印,“刚刚他没有劝我离开你,他告诉我,当初,你和诗力华说厌恶我,并非你的本意,他让我不要怪你,这是你保护我的一种方式。”
  诗力华身上的录音,果真还是被他听见了。
  樊霄不敢相信,“他真的这么说的?”
  “他还说,这是他教你的,迷惑他人,隐藏自己的欢喜,口是心非养成习惯,可以保护自己所珍爱的。到现在我还活着,得感谢你的那句厌恶和戏耍。”
  樊霄被震惊地舌头打结了,“游主任,你是不是觉得我们父子关系太差了,你来做一个调和剂?”
  “句句属实,你知道我的,和你说话,我要么沉默,要么说真的。”
  “那这个事情,完全可以刚刚做爱时,就告诉我,不是吗?”
  书朗没有回答。
  “他真的在劝和吗?既然他劝和了,就是默认了电话里的承诺,他都同意我们在一起,为什么刚刚我问你,不离开我,你为什么不给我肯定的回答?”樊霄用力抱紧了书朗。
  书朗任凭樊霄的拥抱,艰难喘气,“我们俩之间的事情,别人同意不同意,并不是决定性作用。”
  “所以呢?你还是要离开我?”
  “暂时,我就在这里,哪里也不去,长岭是你的势力范围,我最多去长岭。”
  听到这句话,樊霄松了手臂的蛮力。
  书朗大口喘气,“但是,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还是不要见面的好,你向家族宣称我们分手了,是为了你我的安全考虑。”
  樊霄不以为然,“父亲都默许了,现在还能有什么危险?”
  书朗沉默了一瞬。
  樊霄掐住了书朗的脖子,拽到自己的面前,“做爱的时候,我给你三个问题,你只回答了第二个问题,对第一个问题,我父亲在庄园里和你说了什么,你避而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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