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游主任,你这样,我申冤无门啊!”嘴上喊着冤枉,脸上布满了愉悦。
游书朗靠在亭子的栏杆上,修长的大腿垂下,继续说,“去湿地公园的那天早上,陆臻起了一大早做了点便当。”
樊霄身体直了,狐疑地看向他,“他做的,你看到了,还吃了?”
“吃了。”游书朗说。
空气凝固了一秒,风也不敢吹过来,烟直直上升,不走一丝弯路,不散开。
樊霄不敢相信,又难掩兴奋,“所以,你明知道是他做的,看到我手里的便当,你第一反应,问是不是我做的,”
他啧了一下,“游书朗,你在演我,”
“好啊,”樊霄的手肘搭在游书朗的肩膀上,笑的阴阳怪气,“没想到,你也有演戏骗人的时候,我的菩萨,你真是令人惊喜!”
“我俩真是天生一对!”他凑近,手放在了书朗的腿上,转念一想,扶着他的肩膀,追问,
“可你说,对家人和爱人,绝不撒谎,可你在湿地公园,把我骗得团团转!游主任,你是没把我当爱人?你骗得我好苦啊!”
游书朗面无表情,平静地听他讲完,才缓缓开口,“我并没有说,我亲眼看见陆臻做便当,也没有说,我吃的便当是陆臻亲手喂我的,我看到和吃到的都是,你樊霄,手里拿的便当,是陆臻做的,对吧。”
樊霄愣了一下,笑容逐渐消失。
“你暴露了,果真是你。”
樊霄的脸上没有被戳破的尴尬,是冲麻了头皮的爽感。
“好狡诈!先抛出了三四个有漏洞的问题,给我找漏洞的机会,然后突然撒个谎,让我措手不及!”
“从始至终,我都没对你说一句谎话,是你总骗我,想当然觉得,别人和你一样,都是骗子,所以才曲解了我的意思。”游书朗弹了弹烟灰。
樊霄语塞了一瞬。
游书朗的手捻着烟头,“撬我的墙角,把我们耍的团团转,还好意思说,自己一点没错,拒不认错。怎么,你以为打着爱我的幌子,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了吗?”
游书朗咬了咬牙齿,“恶徒,你看我今晚怎么加倍罚你!”
樊霄嘴角弯起,手慢悠悠探入书朗的怀里,抓了他一把,带出他的手机,“游主任,你怕是罚不了我,得给我准备奖励,因为,今天的诚实游戏,你输了。”
游书朗拿过手机,打开消息界面。
屏幕上,是樊霄在亭中对峙前发的那条消息。上面写着:
“我坦白,我骂了游书朗。因为他不挑食,我在心里骂他不知好歹,所以我要报个一对一厨师班,亲手学习做泰餐,喂他,让他见识人间美味。”
游书朗看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第14章 我确实有点不舒服,你说可以帮我的
被爱人骂“不知好歹”,明明是件伤人的话。可是,可是他懂,这没有伤害。
他张开嘴,又闭上了,他不知道说些什么。
游书朗别过头去,擦了眼角的泪。
“怎么哭了?”樊霄扒着他的胳膊,
“我翘你墙角,你不哭,我骗你,你不哭,我说我要学厨艺,让你尝尝好吃的,你就哭,你什么意思呢?”
樊霄掐了书朗的脸蛋,“你说,你是不是个馋嘴的大吃货啊?眼里没有前男友,也没有现男友,只有好吃的。”
游书朗噗嗤一笑,“你这人,怎么说情话,都这么恶劣。”
“那游主任,你游戏输了,今天给我准备什么样的奖励呢?”
游书朗缓缓地吸气,吐气,他的情绪渐渐平静了下来。
他迈开步子,走到了一个寂静的小河边,坐了下来,看着湖面发起了呆。
樊霄挨着游书朗坐下。
樊霄侧躺了下来,枕在书朗的腿上。把脑袋埋在游书朗的怀里,仰天抬头,欣赏爱人那俊郎的下颌,““书朗,在思考我的奖励吗?”
游书朗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东西硌到了樊霄的耳朵。
樊霄勾着游书朗的脖子,迫使他低头,意味深长地说,“哦?昨晚是没有满足游主任吗?是不够舒服吗?”
游书朗低头,樊霄自觉地仰起了脖子,接上他的吻。
游书朗脱下了樊霄的外套,盖在腰下。游书朗学着樊霄的语气,迷离地说,“我确实有点不舒服,你说可以帮我的。”
游书朗握着樊霄的手,像他上次那样,握着他的手,紧紧贴在自己胸膛上,缓缓往滑下……
樊霄甩了甩手,“手都酸了。”
游书朗满足地躺在了草坪上。
樊霄拉住游书朗的领带,“游主任,不是我赢得了奖励吗?怎么,全奖励在自己身上了?”
游书朗浅浅一笑,“我们商量好的,奖励什么还是惩罚什么,我说了算,奖励而已,奖励男朋友,也是奖励。”
樊霄纵身一跃,死死压住了游书朗,“我的菩萨什么时候,也会耍我了?我不服!”
“好好!停,我喘不过气来了!”
樊霄停下了,眼睛巴巴地望着游书朗。
游书朗的视线越过他,钉在了天空飘荡的云上,
樊霄摇晃了他,“想什么呢?又走神了!”
“一些往事罢了。”游书朗没有继续说下去。
樊霄好奇地抓心挠肝,“樊大厨都这么努力和用心了,不能听两句吗?”
游书朗抿了抿嘴唇,沉默了片刻,“可以,想听什么?”
游书朗的食指摸向了樊霄侧脸。
“我想听,为什么你要豪赌?明知道有谎言,却不揭穿,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为什么?是给我体面吗?还是害怕面对拆穿谎言后的残局?”
“你说的都对,都是原因,”游书朗从樊霄的口袋掏出了一支烟,“还有些原因,和一段往事有关,不过,都过去了,我不想提了。”
樊霄画了一根火柴,再次为他点燃烟,“我今天赢得游戏的奖励,可以是,听一个故事吗?一个完完整整的故事。”
游书朗抽完了一根烟,缓缓开口道,“你这么说,我也想起了一个故事,叫,言耳盗铃吃糖的故事。”
游书朗学着樊霄的语气,用词和口吻,讲述了起来。
话说,故事的主人公,是个小男孩,可能三四岁,可能五六岁吧。
他在一个大院里长大,那里有很多小朋友,还有2个老奶奶,一个是院长,一个是副院长。
为了方便称呼,就叫这个小男孩,言耳,言而无信的言,耳朵的耳。
马上元旦晚会了,听说来很多大人当观众。
集合的铃声响了,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是三声。
之后,院长从仓库里把破旧的推车拽了出来,推向了垃圾站。
嘎吱嘎吱。
这次响铃,是院长召集了大家,宣布一个消息。
院长拿出了一颗大白兔奶糖,“明天集合前,谁能先把这篇文章背掉,在元旦晚会上表演朗诵,就奖励给谁。”
随后,
言耳是个馋嘴的大吃货,很想吃。
但那时,他年纪小,还不识字,那文章,他一个字都不会。
为了拿到糖,他走到了会读的小朋友旁边,竖起耳朵,听别人读。
那是三字经。
言耳记性极好,听了两三遍就会了。
第二天,集合的铃声响了,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是三声。
他高兴地去和院长说,自己背完了。
但他没有得到大白兔奶糖。
院长说,“大白兔奶糖,只有元旦晚会上,表演节目成功的小朋友才有。”
言耳很失望,到处打听院长手里的糖的下落。
听别人说,有人偷了院长的大白兔奶糖。
言耳跑去质问院长,“奶糖是不是被偷了,你是不是没有?所以故意说等演出后再给?”
“是的,但元旦晚会还有一个月,在这期间,我有足够的时间赚钱,我可以再买给你,再等等好吗?”说着,院长从小仓库里,推出一个手推车,嘎吱嘎吱响。
手推车一个车轱辘是坏的,别的轱辘转十圈,这个轱辘艰难转了半圈。
刚推出来,就陷入了泥里。
院长用力把车拉出来,可坏的轱辘深深陷在了泥里。
言耳推不动,他立即跑去院里,找来了七八个小朋友。
院长坐在旁边,累地气喘吁吁,言耳拍了院长的肩膀,“你看我的。”
院长的眼神,温柔如水。
言耳带着几个小朋友,齐心协力,把推车从泥里解救了出来。
“我的宝贝真棒!”院长不住地夸赞,扶着车,继续推,“现在,院长去给你们赚买糖的钱。”
言耳屁颠屁颠地跟了过去,目的地是一片垃圾场。
院长拄着棍子,在垃圾堆里翻找。
院长挑出来了纸盒和易拉罐,放在旁边,言耳将它们收好,整齐摆放在推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