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原本将宋鹤眠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这回反而是眼巴巴地想要凑过去,试图在宋鹤眠身边耍耍存在感,能让宋鹤眠给自己说几句好话。
  最起码成不了外门弟子,当了少爷们的随从,那也算作是净云门的人了,总好过在外面混吃等死,祈求着那么一点点的灵力过日子,甚至还时刻有着被剖开灵根等死的危机。
  然而他们想的实在是太多了。
  他们根本连宋鹤眠的人影都摸不到。
  因为宋鹤眠正在邬槐序房中呢。
  “少爷,不能再……”
  宋鹤眠轻声道。
  然而邬槐序却已经捧起了宋鹤眠的下巴,吻上他的唇角。
  邬槐序抬起眼,幽深晦暗的眸子里不曾掩饰着自己近乎贪婪的渴望。
  他叹息着,指尖下滑:“郎君,真的不可以吗?”
  第562章 少爷非正经独宠12
  这等事到底让邬槐序品出了些好处。这些日子来,宋鹤眠几乎都是黑白颠倒,以至于不分昼夜地跟邬槐序厮混在这一方床榻之间。
  男人在这种时候嘴里全是好话,邬槐序自然也是如此,且更会熟稔地运用。
  除去他实在是贪多不知足。
  宋鹤眠反倒是更清楚邬槐序心里憋着事儿不想与自己说。
  那这人的心门没敞开来,宋鹤眠自然不会处处依顺着他。
  先给个甜枣,再一脚把人踢下床榻才是。
  在邬槐序俯身亲过来时,宋鹤眠抵住了他的动作,把头偏过去到了另一旁。
  邬槐序的吻只堪堪擦过宋鹤眠的耳畔。
  “少爷,此事不得贪多。”
  宋鹤眠推拒道。
  邬槐序胸膛起伏着,依然保持那个俯身的姿势。半晌后,他唇角溢出一声轻笑。
  “郎君是与我日子久了,嫌我总是缠着你,显得无趣了?”
  “哪敢如此,我只不过是参加净云门大选的一个普通人,白衣之身,且不曾出自于好的门派。”
  宋鹤眠敛眸,睫羽簌簌抖动:“少爷乃是金尊玉贵的身体,日日还要为大选之事操劳。这等事,不应太过贪恋。”
  倒是好会说话的一个“普通人”。
  邬槐序盯着宋鹤眠那张脸,心里头说不清是什么的情绪开始翻滚着躁动不安起来。
  看似是处处体贴,实则又步步拉开了点儿距离。
  再踢皮球似的把阴阳怪气的事儿,踢回给了邬槐序。
  他微微坐直了身体,任由身上宽大的翠玉色薄衫晃动着露出大片冷白似玉的皮肤。
  邬槐序在宋鹤眠的注视下勾了勾手指,一阵翡翠色的灵力晃动而过,宋鹤眠眼前便多了琳琅满目的东西。
  宋鹤眠:“……”
  邬槐序用苍白细瘦的指尖一样样地划过,跟摆弄琴弦一般优雅:“郎君忧虑的极是,既然如此,我便只好自作主张,求助于自己了。”
  “我只需要看着郎君的脸,已是极好。”
  “此番行径,既不耽搁郎君的忧虑之心,又不阻碍我对郎君的热情。”
  宋鹤眠的衣领被邬槐序用指尖拨开了一点儿。
  他眸色闪烁着擒住了邬槐序的手腕,而邬槐序则支着身体深深地嗅闻了宋鹤眠的颈间。
  “少爷。”宋鹤眠唤道。
  邬槐序将自己微凉的面具贴合在宋鹤眠心口,感受着皮肉之下的起伏:“你若是看不得,闭上眼睛也是可以的。”
  宋鹤眠握住邬槐序手腕的那只手,力度更用力了些。
  下一瞬,他以一个强硬的姿势把人掀翻在了床榻间。
  床幔飞扬,偶尔会露出里面再度靠近的人影。
  最后宋鹤眠倒是没能如所想般把人踢到床榻下,反而是换了另一种方式来好好折腾一下并不太有好心眼的三少爷。
  邀月园某间雅阁里平添了只猫,总是似受了委屈般不止地哭叫。
  “三少爷还有闲情雅致养猫呢?哎,宋郎君你与三少爷走得近,可曾见过那只猫长什么样子?”
  嘉华轩内原本聚在一起,喋喋不休的几人其中一个名叫阮竹亦突兀地开口。
  廊下原本正在宋鹤眠身边,与宋鹤眠一起躺在摇椅上晃着晒太阳的梁章台手上动作猛地一顿。
  梁章台下意识地看向宋鹤眠,嘴里瓜子都不嗑了。
  猫长什么样,梁章台是不知道。
  不过应该大概率不会是什么正经的东西。
  嗯……
  阮竹亦则以为宋鹤眠是没有听清,干脆又抬高音量追着问道:“宋郎君,你快说说,这三少爷有没有跟你提起其他几位少爷,有什么喜好,又有什么厌恶的?”
  “……”
  好嘛。
  一串话,一堆问题,全是戳着远在邀月园那位三少爷心窝子来的。
  梁章台作为曾经目睹过“修罗场”的当事人,觉得人还是单纯一点儿比较好。
  不然也不至于懂得太多,脑子里全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没有,邀月园里没什么猫。”
  宋鹤眠笑一下,继续道:“兴许是哪里来的野猫跑进邀月园了,过些日子便跑了。至于你们说的其他几位少爷,三少爷倒是没与我提过……”
  “不过我想以各位的实力修为,大选之后,也极有可能是进了外门,成为外门弟子的,不一定非要死磕着走成为少爷们侍卫这条路。”
  能来净云门的都是出身一般,却天资卓越,可称得上一句百里挑一的天才。
  个个说白了都够恃才傲物的,听了宋鹤眠这话,心里头早就美开了花。
  阮竹亦挠了挠后脑勺,觉得宋鹤眠说得也并不与道理。
  仙门身份委实诱人,但仙门侍卫和正经弟子又是没法比。能有个正儿八经的身份,总比看人眼色强。
  “阮郎君,你倒是听他把话说得好听,人家是如今正有三少爷青睐,早些日子身边是其他几位少爷也全不缺的。”
  单轲从一旁过来,倚着栏杆,冷笑连连:“宋郎君怕不是没从三少爷那儿听到其他几位少爷的喜恶,而是想给自己留着好左右逢源,别把机遇平白便宜给了旁人。”
  阮竹亦脸色微变,手肘撞了下单轲的后背,示意他少说点儿话。
  “我与三少爷说了什么,难不成你都听到了?单轲,你怕不是用了邪门歪道,在邀月园设下什么不好看的阵法了。”
  宋鹤眠注视着单轲道。
  单轲神情瞬间难看下来:“宋鹤眠,你少给我脑袋上扣帽子。”
  宋鹤眠摊开手,笑道:“单轲,不是你信誓旦旦在保证,三少爷有向我透露过其他几位少爷的喜好么?你若是没有设下什么阵法,就是说你根本没机会听到,从前的都是在信口胡说了。”
  “你……”单轲哑然。
  在单轲震颤不已的眼神下,宋鹤眠站起了身,一步步走向他。
  最后单轲眼前近在咫尺的,是足足高了他大半个头的宋鹤眠。
  宋鹤眠俯身微微一笑,伤害性不大却侮辱性极强:“单轲,挑拨我与其他人的关系,会让你觉得心里显得不那么难堪吗?”
  “毕竟你既没有足够出众的天资修为,也不得少爷们的视线偏重,甚至巴结人也不如梁章台明智。”
  一旁的梁章台闻言挺起了胸膛。
  拜高踩低,抬高自身。
  大多数男人总会有这样的劣根性,被戳破了又成为了纸老虎。
  午后阳光炙热,单轲眼前晃动着宋鹤眠那张笑盈盈,五官昳丽却显得格外嘲弄的面庞。
  下一瞬,一盏茶水就已经被宋鹤眠用灵力操控,对准了单轲兜头浇下。
  宋鹤眠挑眉道:“不好意思,本来是想赠你一杯茶好好收收味儿的。”
  带着茶叶渣滓,尚还滚烫的茶水顺着单轲的发丝滚落,一时好不狼狈。
  单轲顿时怒火中烧,又念及宋鹤眠与三少爷邬槐序走得近,不敢再多说什么。
  一旁的阮竹亦见状忙拉着单轲的袖子,带着人往远处去了,还不忘记再对宋鹤眠投以一个歉意的笑容。
  虽然没什么诚心就是了。
  “哼,我看那阮竹亦和单轲就是阴阳怪气挤兑你呢,男人那点儿小心思,多得很!”
  梁章台哼哼几声,愤愤不平地同宋鹤眠一起落座。
  梁章台拍着桌面:“方才你还是便宜了那个单轲,你是不知道,前些天的比试之日结束,他得了五少爷的一颗固元丹,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不然哪敢编话来挤兑你?”
  宋鹤眠倚着摇椅,语气漫不经心:“你既都知道是他故意在眼前晃,还生气个什么劲儿。”
  “那怎么一样,这个单轲之前巴结着那个死娘炮,大腿没得抱了刚消停些日子,现在又开始嘚瑟了……我看他就是觉得从你嘴里抢到肉了,叭叭地赶紧炫耀。”
  梁章台手舞足蹈,完全看不出从前半分窝囊隐忍的样子。
  宋鹤眠见状一巴掌抽醒他的胡言乱语。
  “你要是盼着我点儿好,就少说些什么五少爷。”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