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就比如现在。
  谢槐序分析出宋鹤眠其实很喜欢。
  又或者他早就清楚了,宋鹤眠本来就是个会越来越不知收敛,恨不得谢槐序里里外外都写满自己名字的坏孩子。
  “你的主卧面积太大了,我找不到该用的备用沐浴露,又已经洗了一半,只好用你的了。”
  谢槐序敛眸,描述着沐浴露的香气:“甜甜的,像是某种水果冰淇淋,还有茶叶的香气。”
  “我很喜欢……唔……”
  谢槐序余下的话被宋鹤眠以唇瓣覆盖。
  而谢槐序也热切得过分,跟过去全然不同。两个人你追我赶,各不相让。
  直到宋鹤眠吻过谢槐序的锁骨,谢槐序才骤然回了神。
  “哥哥……”
  宋鹤眠眸色暗沉,犹如波澜喧嚣。
  “我去见了云阿姨,还跟她讨了一杯茶。”
  谢槐序没有明说,却已经再度吻上了宋鹤眠的唇瓣,任由自己再出口时的声音沾染了谷欠欲。
  “我可以,正大光明地饮下这盏茶了。”
  窗外的天不知何时黑透了,卧室内的光亮却足够看清楚彼此,看清楚彼此对对方最炙热且纯粹的情感。
  宋鹤眠不知从哪里跟变戏法似的拽出了一副黑色丝绒高定手套,每一处都刚刚好地贴合指关节。
  然后在谢槐序的注视下,按照那个视频里的进展速度,一样样地解开衣扣。
  “哥哥……”
  宋鹤眠掰过来谢槐序的下巴,反问:“喜欢我,就像这样吧?”
  有些东西,宋鹤眠说是说了,哪里给过谢槐序选择的机会。
  谢槐序更是从前没发现过,宋鹤眠这么会“察言观色”。
  一举一动,甚至是一个细微的皱眉和吸气,都能被宋鹤眠轻而易举地捕捉。
  然后谢槐序就会像游戏里被攻克的关卡,一步步在宋鹤眠手底下,丢盔卸甲,失去自制力。
  等谢槐序到最后鬓角发丝汗湿,衣衫不整凌乱时,宋鹤眠却偏偏还衣冠楚楚,板板正正得不像话。
  “宋鹤眠……”
  谢槐序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待话一出口,他才惊觉自己哪还有平时半分冷静自持的样子。
  宋鹤眠轻笑一下,捞起谢槐序与他贴得更近。
  “谢哥,我在呢。”
  宋鹤眠将尾音咬字得暧昧不清。
  夜色浓重,一起化在夜色里的,还有两人挨得紧紧的心脏。
  谢槐序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仰起头吻上宋鹤眠的唇角,犹如与白鹤交颈。
  “我爱你,眠眠。”
  谢槐序的眼角有一滴泪珠滑落,又被宋鹤眠用温热的唇舌吻过,只留下濡湿热意。
  宋鹤眠轻吻过谢槐序的手腕,用足够镌刻进灵魂深处的方式,倾诉着自己更为浓烈的情感。
  此时相遇相逢,相知相爱,便是脱离循环之外,足以停驻时间的刹那。
  所幸,能够相遇。
  —
  谢槐序真是想不通,宋鹤眠这身子骨究竟是用什么方式练出来的,怎么就能……
  没羞没臊到这种地步。
  大家族的继承人确实是全面开花不假,但是宋鹤眠未免也太超过了一点儿。
  如果不是谢槐序从小就经过严苛的训练,但凡换成个别的体质,都受不了宋小鸟这黏糊糊没收敛的热情。
  “……你还笑?”
  谢槐序揉着自己的膝盖,抬起眼睫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宋鹤眠。
  他难得有些情绪管理失控,抄起一旁柔软的抱枕就塞进宋鹤眠的怀里。
  宋鹤眠挺顺从地抱着抱枕,把下巴颏搭在抱枕上,歪头望着谢槐序浅浅地笑。
  “谢哥,你昨晚不是挺喜欢的吗?”
  “……”
  宋鹤眠继续:“草莓的,香草冰淇淋的,还有巧克力的……”
  谢槐序眼皮子一跳。
  “啊,还有那副手套……”宋鹤眠颜色绯红的唇瓣扬着,还没出口的话被谢槐序的手捂回去。
  谢槐序捏起宋鹤眠的脸颊肉,用力地搓了两下。
  “宋小鸟,谨言慎行。”
  “窝会滴,鸽鸽。”宋鹤眠声音含糊,眯起眼答应。
  虽然估计没什么实操性就对了。
  不过他顶着这样五官冲击力极强的长相,偏偏还故作乖巧,实在是太有杀伤力。
  让人很不免就联想到了坏坏的,故意翘尾巴撩人的猫。
  还是豹纹虎斑的那种。
  清晨的阳光正好,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是谁先有了动作,渐渐地就一发不可收拾,最后干脆彼此都投入新的一番健身活动。
  最后宋鹤眠和谢槐序一直折腾到了快中午才起床。
  等宋鹤眠先出了房间,早就有准备的云苒女士在茶室一脸迷之笑意的等他。
  第545章 宿敌,要亲亲33
  (昨日字数已补,见上一章)
  坐山观虎斗,也不失为一项妙策。
  谢槐序在查到十余年前谢家派出杀手失败一事,就着手开始向收养林染羽的家庭开始调查。
  那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小家,男人是经营着盲人按摩店的先天盲,女人虽然眼睛视力正常,却生来就手指和脚趾畸形。
  这样一对残疾人夫妇,并没有要孩子,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不希望连累自己的下一代,更不希望孩子因为父母的不正常,而受到其他人的冷眼。
  二人收养林染羽是一次意外,那个时候正是当地阴雨连绵的季节,河流纵横的地方,很容易就因为连绵不绝的大雨而决堤。
  两人有一小块挨着河流的田地,当时本是想趁着雨停去看看地的状况,却不想遇到了在河边,没有意识的一个孩子。
  那个孩子就是林染羽。
  用这对夫妻里女人的话来说,他们普通人哪见过几次穿得这么讲究,还漂漂亮亮的小孩。
  夫妻俩本是想把这孩子联系警方找到家长的,然而这个孩子却在刚苏醒时就哭喊着不要杀他,夫妻俩一时心软,又觉得情况不对,就没把孩子送走。
  等这孩子高烧退去后再苏醒,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们确定,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夫妻俩斩钉截铁地点头。
  谢槐序偏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宋鹤眠,在这个不大却温馨的小店里站起了身,留下一沓红钞票。
  “他们说得是真话。”
  宋鹤回答。
  谢槐序这倒是确定,毕竟杀手最清楚人有没撒谎。
  只是当时谢槐序还不知道,这里面有宋鹤眠的某种能力作祟。
  林染羽出现得太巧了,或者说整个时机都拿捏得刚刚好。阴雨连绵最容易抹除痕迹,即使谢家再想动手,也需要时间。
  而雨后初晴,又适合他遇到在雨水后担忧庄稼的普通百姓。
  谢家派出杀手刺杀林染羽的地方,距离那对盲人夫妇的庄稼地有大半个市的距离。
  除非是林染羽计划好的。
  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能这么清楚吗?
  除非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在帮助他。
  这个东西最先察觉的是林家家主,因此他才会向谢家投以任务请求。
  如今刚好的是,林家家主现任妻子的侄子刘驰亦死了。
  那个被谢家精心隐藏的,林染羽没有死亡的真相……
  足够让谢家和林家为此起了新的波澜。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林家最近确实不太平。
  刘驰亦的父亲因为儿子的死,不甘于警方草率结案,一直闹腾着不肯消停。贵族学院为了压下舆论风波,只能不停地安抚再安抚,然后再暗戳戳地提价格。
  刘家也不是缺钱的,刘总又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找到了自己在林家的姐姐,刘万雪。
  “姐,你瞧瞧,这是你侄子啊!你亲侄子,你看着他从小长到了这么大,他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
  刘万雪是个长得妖艳动人的女人,即使人到中年,也依然风韵犹存。
  她皱着眉,厌恶地甩开袖子:“我对他还不够好吗?平日里他仗着林家的名号,在外面折腾女人,玩儿男人,吃喝嫖赌抽,他哪样不占?我没给他面子吗?”
  刘总脸色微微一僵。
  “人不能太贪心,他的死是因为他不知道收敛,你不懂得教导,你还想我怎么样?拿着林家的名号,给校方施压?监控你没看吗?他喝了酒,嘴里也没个把门,真要是查起来,刘驰亦做的事儿,难道坦白看不是更难看吗?!”
  刘总双手攥紧成拳,脸上肌肉一阵扭曲:“好,好,我看出来了!你就是怕警方查起来,到时候你林家帮着遮掩的事儿被挖出来,到时候面子上没光!”
  “行,你是林家人了,你不念及骨肉情,那我也不用在乎了,我这就去跟警方说清楚,你当年和姐夫干的事儿……”
  啪!
  刘万雪甩出一巴掌抽在刘总的脸上,顿时将他抽得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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