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属实太刺激了点儿。
宋鹤眠动手利索,那片沾了血的羽毛就被他隔空捏在指尖。再下一瞬,他已经再度展开翅膀飞出了窗外,转而去了百乐门二楼。
“黎探长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如今的局面,站在我们这边更好。”田中道。
黎槐序打了个哈欠,根本没在听:“田中先生啊,既然你说了我们h国人做事讲究张弛有度,今天的事儿就到这儿吧。”
“你……”
“别生气啊,我这不是没松弛呢嘛?”
黎槐序站起了身体,高挑且比例极好的身形在田中眼前投下一抹阴影。
他拍了拍自己腰间的配枪,说话更是欠揍地混不吝:“等我回去把枪松够了,再来跟田中先生谈正事。”
黎槐序挥挥手,毫不在乎地将自己的后背展示给田中,大步朝着门外的方向而去,似乎根本没有听见身后子弹上膛的声音。
更似乎因为黎槐序根本不在乎。
没有人敢轻易动他。
田中脸色阴沉至极地放下了枪,下一瞬他的呼吸却倏地窒住了。
原本半开的窗子此刻已经完全敞开了,一抹鬼魅般的人影也不知何时悄然出现在了窗子外。
会是人吗?
人应该是不能悬空漂浮的。
田中心里头的寒意还没来得及蔓延,他就彻底看清了窗外的黑影。
洁白胜雪的一对翅膀在那人身后绽放。
宋鹤眠半个身子探进窗内,眉眼弯弯地道:“你好,田中先生。”
“我来送你去死呢。”
第492章 前男友求牵走17
宋鹤眠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内显得格外清晰。如果不是他出现的方位过于惊悚,背后那对庞然大物似的翅膀又压迫感扑面,还真有几分温和的亲近感。
田中瞳仁惊恐至极地收缩,手指本能地想要扣动扳机。
噗嗤。
他眼前只来得及看到宋鹤眠指尖落下的动作,喉头间已经在剧烈的刺痛中,发出“嗬嗬”漏气声——
凶器是一片羽毛。
田中甚至还能瞧见那片羽毛末端被他痛苦呵出的气而吹动,在空气中泛起死亡般的涟漪。
可惜这都不重要了,田中已经必死无疑。
宋鹤眠抽回羽毛,看都没看一眼田中就飞身震动翅膀隐没进了黑夜。
最后停留在田中眼前的,只有恍惚间还在轻晃的窗子。
田中充血瞪大到极点的眼睛陷入一片灰败。
“黎哥,那王八羔子没为难你吧?”郑驰紧握腰间配枪,快步上前。
黎槐序的身后是金碧辉煌,歌舞升平的百乐门。他站在夜色里,倏地抬起头朝着上方看过去。
百乐门二楼一排排紧闭的窗户上映射着暖黄的光亮,只有其中一间的窗子正在夜风里微微开合。
“没事,走吧。”黎槐序拽开车门,道。
郑驰盯着他:“咱回巡捕房啊,黎哥?”
黎槐序扬眉:“不然呢?”
“我以为你要回家呢。”郑驰呐呐道,他心里想的话从嘴里秃噜出去后,又咳嗽两声没敢看黎槐序的脸色。
黎槐序:“……”
他坐在副驾驶,眉头缓缓地耸动了一下。
这几天,确实是没怎么回去了。
宋鹤眠倒是在黎公馆待的舒坦,他还真没什么话要说。
郑驰刚要启动汽车,黎槐序已经开口了:“算了,你下车吧。”
郑驰:“……哈?”
“哈什么哈,老子要回家了,你难不成还想过去晃悠两圈?”黎槐序长腿一迈,跳下了车,顺便把在驾驶位的郑驰拽下去。
一分钟后,郑驰握着三块大洋在夜色里被拍了一脸尾气。
黎槐序确实把田中说的话记在心里了,张弛有度这方面还没等他脑子里转过弯,人已经回了黎公馆了。
夜风的凉气把黎槐序的脑子刮清楚了几分,他下意识地拎起衣领闻了闻。
百乐门又是歌舞又是酒水,这么一番折腾下来难保不带回来点儿什么味道。
嗯。
没有乱七八糟的味儿。
他身上提早喷好的外国香水味儿也还在。
黎槐序用指腹将皮衣不存在的褶皱捋平了,人也顺溜多了,大步就进了黎公馆的大门。
等他人到了宋鹤眠房间的门前,黎槐序举在半空中的手却猛地顿住了。
他担心自己有没有味儿干嘛?
这不是他黎槐序的家吗?
黎槐序这么一想,已经抬手在门框边敲了三下。
房间内宋鹤眠却并没有走动的声音。
没有人开门。
这个时间,宋鹤眠不在房间里吗?
“少爷,你回来了?”
黎槐序侧目看向女佣,指了指紧闭的门:“宋鹤眠睡下了?”
女佣捧着花瓶摇了摇头:“少爷,宋先生应该是没有睡下。刚才在后花园,我还看到他房间浴室的灯亮……哎?”
女佣话还没说完,黎槐序已经单手推开了门,径直进了房间内。
虽说都是两个大男人,但是这样是不是也太……
浴室内,宋鹤眠听到房门外的声响后眉心狠狠一跳。
他扭头看到洗漱镜前映出的清晰轮廓,反手拍开了花洒。
巨大的翅膀因为这个动作晃动了几下,羽毛末端很快就被迸溅而起的水花打湿。
推门进到房间,听到水声入耳的一瞬间,黎槐序就站在原地不动了。
黎槐序蹙眉盯着浴室的门,提高音量道:“宋鹤眠,你在洗澡吗?”
“是,我在洗澡,黎哥。”
宋鹤眠的声音在水声里响起。
黎槐序目光扫视过整洁的卧室,在扫视过留有一道狭窄缝隙的窗子后停顿了一瞬。
随即黎槐序步子很轻地走到窗前,用指尖搭在窗边。
“你的伤都好了?”黎槐序将指腹划过缝隙,声音平稳地道。
“嗯,都好了。”
“我看你没有拿出来换洗的衣服,是忘了?”
宋鹤眠回答的声音恰到好处的诧异:“我还真得忘了。”
“没事,我可以帮你递过去。”
黎槐序收回了手,他借着房间内的光亮,打量着自己指腹上那一团细小的绒毛。
入手柔软,色泽莹白。
宋鹤眠站在花洒下,任由温热的水打湿自己的发丝,再顺着高挺的鼻梁而下,沾染了唇瓣。
宋鹤眠垂下睫羽,笑着道:“那就麻烦黎哥了。”
他语速有条不紊地给黎槐序报出了每一件衣服摆放的位置。
居家的衣物,没有发现问题。
裤子……
没有问题。
还有贴身的……
“黎哥,你找到了吗?它的位置应该是在衣柜第三个门,放置架第二行的第一个。”宋鹤眠的声音依然在浴室里响起。
而宋鹤眠水声氤氲的濡湿呼吸,却似乎已经在黎槐序耳畔了。
“黎哥?它是灰色的,上面还有……”
黎槐序攥紧了手里的东西,将它团吧团吧塞进了一堆布料里。
“行了,你别说了,我已经找到了。”黎槐序喉头发紧,打断了宋鹤眠嘴里的话。
浴室的门被宋鹤眠从里侧推开,恰好可以让他探出半个身子来。
水珠子正沿着宋鹤眠的脖颈滚落,一路落到了平直的锁骨,蓄积起浅浅的一层水洼。再向下则是同样湿漉漉的胸肌腹肌,每一处肌肉线条都恰到好处。
宋鹤眠眼前视线被一团衣物遮盖,他腾出一只手扒拉下来这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个时期的男士裤子,其实没什么特别的。
只是有人心里想得太多了而已。
宋鹤眠眼底倒映着黎槐序面部肌肉紧绷的脸,笑着道:“谢谢,黎哥。”
“……你快穿吧。”
黎槐序干巴巴地扔下一句话,推门走了。
在黎槐序离开房间,宋鹤眠才穿好衣服走出来。他一手擦着头发,眼神落在了自己留下痕迹的窗子。
黎槐序是会发现的,就像那一小团被宋鹤眠留下的绒毛。这对于巡捕房的年轻探长来说,是一条明显的线索。
次日一早,r国军官在百乐门遇刺离奇惨死的事,就迅速在北城掀起新的波澜。
“死者的伤口很特殊,这样细小的伤痕更像是某种注射器所致,不过田中并非中毒而死。”
法医将田中的伤口,以及百乐门另外一位r国死者的伤口给黎槐序看。不符合致死手段的伤口,却又偏偏在没有丝毫打斗痕迹的状况下使两人死亡。
巡捕房内,黎槐序拨动过掌心的羽毛,久久没有动作。
“……喂?”
良久,黎槐序接通了巡捕房的座机电话。
“宋先生,这边请。”
宋鹤眠从藏龙帮聚地的古宅大门收回视线,跟上了说话的赵伯。
宋鹤眠倒是想过之后会跟黎槐序的父亲,藏龙帮的帮主黎本昌打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