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宋鹤眠脑中冒出这个不合时宜的想法后,被一阵刺痛重新唤回了思绪。
反正牙齿确实挺尖的。
宋鹤眠用手捂着脖颈,让光球先把这个世界里原身的背景发给他。
原身的父亲宋翰是先皇故交,侍奉两代皇帝,因为这层关系,原身与而今的当朝皇帝萧止毅也是自幼相熟,情谊深厚。
原身本想如父亲宋翰,以及兄长宋鹤瑜那般上阵杀敌,成为国之将帅。然而原身却自幼便身体不好,只能读书写字,上阵杀敌终究是成了原身的梦。
事实如此,原身也并不怨怼,既做不成武将,那便拼力一搏,考取功名,成为文臣也好。
这一切却在原身二十岁这一年全部改变了。
原身的父亲宋翰和兄长宋鹤瑜却在守城之际,应对北狄时,弃城而逃。帝王萧止毅震怒之下,本想施以重罚,却最后念及其曾有功,选择小惩大诫,收回兵权,划出封地,再也不得入京。
原身的命运也由此改写。
原身不明一生戎马的父亲为何会弃城而逃,直到他偷偷潜入府中书房,看到那军中密信。
守城实为试探,北狄若退,宋家军必定为陛下眼中钉,肉中刺。
帝王萧止毅在宋家离京前一日,突然下旨令宋翰次子宋鹤眠,入宫为妃。
原身的心境也彻底发生了转变。
他入了宫之后,帝王萧止毅对他百般赏赐,落在外人眼中,原身更是成了祸国的妖妃。
男子之身入宫,本是奇耻大辱,却成了殊荣。
帝王萧止毅并未对原身有强迫的亲密举动,却在每每见到原身时对其深情表白,早早就对他情根深种。
然而此种行为在原身眼中,说是儿时旧情,终日念念不得忘。实则是怕宋家心中记恨,卷土重来。
那些深情,是折断了原身羽翼的刀剑。
原身也就此展开了自己的复仇之路,他明面上虚与委蛇地应付着萧止毅的深情,暗中联络宫外,招兵买马,静待时机。
并在一年后的宫宴,原身被一箭穿喉之际,拼死刺杀了帝王萧止毅。
第336章 阴湿质子他超爱2
宋鹤眠翻看完了原身的故事背景,脑袋只觉得嗡嗡地疼。
如果说原身本就一直蛰伏养精蓄锐,并且原剧情里顺利复仇了。
那么刚才就显然不是原剧情里的故事了。
虽然还没来得及知道光球传递过来的世界全部剧情出了什么岔子,但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
原身是被下了迷药的。
那下手的人似乎是因为觉得原身不会习武,并没有加太大的剂量。
下药的人既把原身能送到那密道,或者是密道附近,十之八九就是为了让原身碰到桑槐序。
至于目的……
宋鹤眠暂时还不清楚。
从密道出口到原身长和宫的距离很远,好在剂量不大,宋鹤眠过来折腾半天,身上的酸软无力已经好了不少。
他按照脑子里的路线,绕过宫里的侍卫,摩挲回了宫里。
“都这个时辰了,娘娘怎么还不见人啊。”
阿鸦急得在长和宫门前晃来晃去,脸上都急出来了一层细汗。
宋鹤眠往日里确实是有外出的习惯,如今日这样去这么久,还是从来没有过的。
难不成是出了什么意外?
呸呸呸。
在宫里能有什么意外。
那可是贵妃娘娘,正是盛宠,哪个不长眼的敢对贵妃娘娘下手?
陛下把贵妃娘娘宝贵得跟珍珠似的,谁敢得罪贵妃娘娘,那可真是脑袋不想要了!
阿鸦急得不行,踮起脚往两侧去看。
就在这时,一抹格外高挑的人影出现在昏暗之中。
阿鸦定睛一看,嘴里的惊呼还没出口,待看清了宋鹤眠如今的状况,吓得脸唰一下就白了:“娘娘,娘娘你这是……”
“传热水。”
宋鹤眠抬起眼皮,眼中闪着寒芒,看的阿鸦的话立刻就吞进嘴里。
“是……”
阿鸦盯着宋鹤眠脖颈处的血迹,欲言又止。
夜色里,宋鹤眠的鬓发和一袭宫装凌乱不堪。这样的痕迹,再搭配宋鹤眠脖颈间血迹斑斑的齿痕,很难就不免让人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
然而宋鹤眠的状态看起来……
又似乎没什么。
宋鹤眠:“今日之事,全当不曾见过,知道吗?”
阿鸦搓着手指,愣愣地点下头。
直到宋鹤眠洗漱完,重新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裳。阿鸦按照宋鹤眠说的,把那些衣裳悄无声息处理掉的时候,她又看了一遍。
衣裳只是有些乱,除此之外没有什么撕扯的痕迹。
宋鹤眠应该是真的没遇到什么。
那这牙齿印……
“呀!”
阿鸦收拾完后续,端着伤药进屋,就看到端坐在铜镜前查看伤口的宋鹤眠。
宋鹤眠抬眸:“你一惊一乍的做什么?”
阿鸦:“……”
阿鸦觉得这实在是不能怨她,实在是宋鹤眠脖颈上的那口子吓人得很。
方才她在外面匆匆忙忙地看了一眼,以为是什么不该看的没敢细看,如今屋子里亮堂堂的夜明珠晃着,那痕迹就清晰多了。
阿鸦给宋鹤眠小心翼翼地抹药,眼眶子都红了:“娘娘,你说你夜里出去做什么,奴婢知道你心中有火,可这宫中眼妒你的太多了,您瞧瞧今日这口子……奴婢看了就觉得心里疼。”
“皮肉伤而已,几日就好了。”
宋鹤眠端详着铜镜里头那牙印,唇角微微扬起。
更何况,这印子也不光是他一个人有。
“娘娘,你说奴婢要不要再跟太医说说,要些旁的药过来?”
“旁的药?”
“是啊,娘娘。”阿鸦煞有介事地点头,道:“你脖子上这狗牙印咬得太深了,实在是不干净,这人用的不太行。”
宋鹤眠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眉眼间漾开了更深的笑意。
他一手撑着侧脸,任由一头墨发顺着另一侧的肩头滑下,笑得昳丽的五官更加夺目耀眼。
铜镜里,宋鹤眠的脖颈一侧已经被阿鸦贴好了伤药。
他用指节慢悠悠地磨蹭过贴好伤药的边沿,“啊”了一声,笑了:“你说的是,确实应该讨要些药来,这狗咬得太深了些。”
“……”
奴婢怎么瞧着您还挺开心的。
月上柳梢,皇宫中偏僻的角落,一抹人影跌跌撞撞地撞开门。
“主子!”
长鹰翻窗而入,一把扶住了脚步跌跌撞撞的桑槐序。
桑槐序嗓音沙哑:“扶我去榻上。”
长鹰:“……”
长鹰待桑槐序于榻上坐好,才去点亮了蜡烛。
狭小破旧的质子宫内,烛光跳动间晃照在铜镜上。
桑槐序面上已经褪去了狼化,只有那双黑中沾染着蓝光的眼睛,彰显出他细微的不同。
“主子,你受伤了。”长鹰隐忍许久,终于开了口。
桑槐序没说话,他用手指摩挲过脖颈一侧那已经结痂的牙印,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那个男子之身入宫的贵妃,还真是……
让他大意了。
“你去查清楚,那个贵妃娘娘今晚为何会出现在这附近……”
“是,主子。”
长鹰颔首,随即转身要往外走。
“等等。”
桑槐序唤住了长鹰的脚步,他摩挲着下巴半天才冷笑一声:“你去杀了他。”
长鹰:“……”杀了谁?贵妃吗?
桑槐序抬起眼皮,语气寒凉:“他发现了地道,不应该杀吗?”
“……”
长鹰犹豫倒不是因为这个。
他就是没反应过来,桑槐序这怎么一会儿让查,一会儿让杀的态度。
长鹰拱手:“是,主子。”
桑槐序眼看着长鹰要出了门,又倏地勾了勾手:“不,你不用杀他了。”
“……是。”
桑槐序让长鹰下去了,顺便把门给带上。
狭小的屋内,又只剩下了桑槐序一人。
他缓步走到铜镜前,弯下腰来凑近了铜镜,看着自己那张肤色白到甚至骇人的面孔。
“贵妃娘娘……”
桑槐序轻叹一声,不知是念给自己听,还是念给那远在长和宫的宋鹤眠听。
“欺骗我……那么,该怎么惩罚你呢。”桑槐序面上露出一抹似是困惑,却又残忍的笑意。
第337章 阴湿质子他超爱3
“娘娘,夜深了,该就寝了。”
长和宫内,阿鸦将烛火尽数熄灭,只留下了靠近帷幔前的一盏。她说完这话,踮起脚往外瞧了眼,没有看到宋鹤眠所说的异动。
“回娘娘,窗外并未有声响。”
阿鸦压低声音,低眉顺目地道。
宋鹤眠一手撑着侧脸,鼻腔内不轻不重地应了声:“你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