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宋鹤眠握住他的手腕摇了摇头:"现在不行,村里顶多落他个偷盗公用资源的名头。"
  霍槐序这么一想也确实是这回事。
  "眠眠,"霍槐序扯住宋鹤眠的袖口,声音冰凉:"咱俩要不趁着天黑了把盐都偷过来,一股脑撒在他家地里。"
  他这话说得稀松平常,跟说今晚吃家常便饭似的。
  光球趴在火炕上翻了个面,傻眼了[宿主,美强惨不应该是傻呆呆吗?这咋还成黑化版的傻呆呆了?]
  谁说霍槐序他傻了?这脑瓜子转得可是够快了。
  这事儿都跟谁学的?
  宋鹤眠把指尖插进霍槐序的手心,与他十指相扣。
  "盐肯定是要撒的,不过不能是我们撒,得是霍耀鹏自己撒。"宋鹤眠唇角的笑意加深。
  光球翻了回去[……]破案了,名师出高徒。
  霍槐序蹙眉:"你的意思是让霍耀鹏自己把自己家的地撒了?"
  这话听起来跟疯了似的,别人听了都得以为宋鹤眠是跟霍耀鹏一伙的,来逗霍槐序玩儿来了。
  霍槐序却真就在心里砸吧砸吧就信了,还把自己那十八亩地会被撒盐的事儿交给宋鹤眠。
  宋鹤眠摇头:"槐序哥,不是十八亩地,是二十四亩地,都不能缺。"
  霍槐序牵扯着宋鹤眠的那只手收紧了些,知道宋鹤眠是说那四亩水田。
  他爸妈一共给留了二十四亩地,霍槐序租出去了两亩地,自己一个人种剩下的十八亩地,还有那四亩地最好的水田却进了霍建山的手里。
  霍建山当时是以霍槐序长辈的口吻告诉他这水田不能租,租出去就是把钱送到别人家嘴里,宁可自己不种也不能肥水流外人田。
  霍槐序稀里糊涂地就点了头,霍建山那口吻上帮忙照看着,真就成了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种地不是啥轻巧的活,一年到头挣的钱也不多。再等到来年开春让宋鹤眠去念书,霍槐序既要兼顾地,又要兼顾宋鹤眠,更分身乏术了。
  入了夜,宋鹤眠扯下交颈鸳鸯的被,早早地就把霍槐序扯进了被窝。
  宋鹤眠和霍槐序正是年轻气盛,如狼似虎的年纪。这种事开了头,那就恨不得日日夜夜都不罢休。
  霍槐序其实也有想,在宋鹤眠有这个意思了,就顺理成章地和他一起窝进被窝。
  煤油灯的光亮跳动,原本热腾腾的澡盆凉了后被搁在一边。
  "眠眠,等开春了,咱们就去城里报到吧。"
  霍槐序话说得很快,他盯着宋鹤眠还肿着的嘴唇,声音沙哑道:"我跟你一起,咱俩去城里过日子。"
  "等这二十四亩地都回到手里,我就把它们都包给租地的。等拿了钱,到了城里……我要带你吃好的。"
  宋鹤眠拥着霍槐序,让两个人的胸膛贴得紧紧的,感受着逐渐变得同频的心跳。
  "槐序哥,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啥事?"
  "从明天开始,你跟我一起读书。"
  "我跟你读书?"
  霍槐序刚想说自己哪是读书的料。
  宋鹤眠已经早有准备地把脸颊贴近他,长睫跟蝴蝶翅膀似的擦过霍槐序的颈窝。
  霍槐序到了嘴边的话被他又咽了下去,很快地应了一声。
  宋鹤眠眼中立刻衔起笑意,他咬了一口霍槐序的胸肌。
  "我听到了,哥哥。"
  良久,宋鹤眠耳边被霍槐序吐息间沾染的热意渐渐褪去。
  宋鹤眠被子下的手指微抬,那煤油灯竟然就那样悄无声息地熄灭了。
  小黑屋里刚刚爬出来的光球[?]演都不演了?
  宋鹤眠语气有些诧异[你看到了?]
  光球弱弱发言[……难不成看到了会挖眼睛吗?]
  宋鹤眠摇头,光球还没松口气,就听到他又补充了一句。
  [我可以挖数据线。]
  [……]
  光球现在百分之一万确定宋鹤眠有记忆,只是这有记忆的点比较特别。
  这天晚上之后,光球老实了不少,再也没吹自己那所谓的统生高贵历史,专注起观察霍耀鹏的一举一动。
  熟人面前装b,不亚于当街脱鞋。
  霍耀鹏连着踩了几天的点都没有动手,直到入了冬后的第二场大雪下过,光球告诉了宋鹤眠,霍耀鹏撺掇人打算动手了。
  霍槐序看到宋鹤眠穿着保暖衣裳要出去,明白霍耀鹏开始有行动了。
  他随手抓了一件棉大衣,跟宋鹤眠一起出去。
  月光皎洁的夜色里,一道道人影正背着大包小裹,一脸谨慎地打量四周。
  霍耀鹏脸上都出了一层汗了,最后他一狠心把盐袋子扯开了。盐粒子稀里哗啦地往下蹦,很快一袋子就用光了。
  "霍槐序……"
  霍耀鹏脸上的神情朦胧在夜色里,宛若厉鬼。他招呼着人手不着急一天撒干净,慢刀子割肉似的慢慢来。
  在之后连着几天,这霍耀鹏都带着人撒盐。
  霍耀鹏在最后一天准备了最充足的盐,然而他盐袋子这次都没扯开。原本一片漆黑的夜,天际倏地亮起橙黄色的亮光。
  "鹏哥,完了!村里来人!"
  "咋办啊鹏哥,我爸知道了得打断我的腿。"
  "鹏哥,咱们要不赶紧跑吧?!"
  "鹏哥……"
  霍耀鹏这些叽叽喳喳的声音都听不进去了。
  他清晰地看到那近在咫尺的,宋鹤眠那张五官昳丽的脸。
  宋鹤眠微微一笑,无声道:"喜欢吗?"
  第322章 八零糙汉他超爱19
  积雪的庄稼地被数十只手电筒晃得晶亮,不过是眨眼间的功夫那些人就到了跟前。
  往哪儿跑?
  这么多人,他们几个往哪儿跑?
  如果说眼下不是寒冬一蒙头钻进苞米地里也许还能行。
  霍耀鹏图着毁了霍槐序的地,如今这天儿,他就成了那被在瓮中捉的鳖。
  刘村长的声音响起:"霍耀鹏!有人跟我检举你偷盗镇上的化雪盐,现在跟我回村委会配合调查!"
  霍耀鹏手里的盐袋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脑子里轰然一声炸开了。
  他死死地盯着那不远处并肩而立的宋鹤眠和霍槐序,反应过来自己早就上了套。
  不过……
  霍耀鹏真被抓了现行,反而有恃无恐般挑衅地扬眉看向宋鹤眠。
  "眠眠,他眼神不对劲。"
  霍槐序注意到霍耀鹏眼神的变化,小声道:"他是不是有啥后手。"
  宋鹤眠的左手伸进霍槐序的大衣里,捏了一把他腰间的肉,让他安心。
  霍槐序:"……"
  霍槐序跟屁股着火似的与宋鹤眠弹开一段距离,又碍于周围全是人不能发作,干脆表情很凶地瞪了一眼宋鹤眠。
  俩人的互动很快,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地里的霍耀鹏几人身上。
  夜色之中更没人能发现霍槐序的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一样的。
  "鹏哥,我不能去村委会啊!我爹会打断我的腿!"
  站在霍耀鹏身后的人脸色煞白煞白的,他被那数十只手电筒晃得彻底慌了,掉头就要跑。
  其余几个见有人跑了,也慌不择路地跟着要跑。
  然而周围那围过来的村民都是下地干活的好手,对付他们这种平时不学无术,只知道混日子的地痞流氓,很快就跟抓小鸡子似的给拎回来了。
  霍耀鹏在原地骂了句蠢货。
  包括霍耀鹏在内的在地里的五人都被带到了村委会,五人在路上却跟串供好了似的只说这盐是东一家西一家凑的粗盐,不是镇上化雪用的工业盐。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刘村长就领着人把从霍建山家里仓房挪出来的盐袋子都看完了。
  刘村长一宿没合眼,眼眶都熬红了。他指着地上一袋袋的盐给宋鹤眠看:"村里老少爷们儿都去了,这霍建山家里真就是这些粗盐,不是那些个镇上的化雪盐。"
  地上那一袋袋粗盐跟化雪盐乍一看还真差不太多。
  宋鹤眠似笑非笑道:"村长,你看这地上的盐加起来也就几百来斤,能是够撒地里坏庄稼的吗?"
  "这……"
  刘村长估算了一下用量,真要是这么个用法那跟给地挠挠痒痒没啥区别。
  "你的意思是化雪盐被提前运走了?"
  宋鹤眠点头,意味深长道:"霍耀鹏和剩下几个都在村委会待着呢,能得到信儿给霍建山夫妻俩把盐都挪走的,还能是谁呢?"
  蛀虫生在里面,坏了根了。
  刘村长表情变得更严肃了,立刻联系其他干部找人把全村都好好查查。
  霍耀鹏和那些个在村子里游手好闲的地痞流氓干坏事儿不是一次两次了,村委会对这些小子都教育过,但又碍于都有村里的人,也不好太苛责。
  昨天那种事儿还是第一次,村里人都还以为是这些小流氓干的坏事儿闹太大了,等看到村委会的干部跑前跑后地带人在村儿里找啥东西,这才反应过来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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