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黄知府本以为是升官加职,却不曾想,实则是有去无回的死令。他的府邸中被人搜出官银,更是在司察监海公公的推波助澜下,被屈打成招成贪污赈灾官银,满门抄斩。
晏槐序只是黄知府收养的义子,未入家谱,并不在株连的范畴之内,幸免于难。
之后晏槐序一路奔波入京,并暗中将自己和一名小太监调换了身份,从普通的小太监,一路攀升至圣上身边,并入司察监为职,最后……顶替了海公公的位置。
然而晏槐序审讯海公公时却发现,他当时只是收了贿赂,真正的幕后主使,他也并不知晓。
晏槐序便一面为玄明帝做事,一面继续调查黄知府被害真相。朝堂之上,他是冷面执法的司察监掌印,良臣贤士觉得他心狠手辣,佞臣贪官则避他如恶鬼蛇蝎。
晏槐序乃是朝中孤臣,只奉帝王命令。
原文之中,面对想要推翻朝政的主角受商云胤,晏槐序是坚决维护皇室正统的那一派臣子。
结果自然是落败,最后晏槐序自刎于悬崖之上,跳入百尺深渊。而晏槐序最后终其一生,也没能查清当年设计陷害黄知府的究竟是什么人。
光球[如果主角受注定要成为皇帝……那我们岂不是很难阻止美强惨和商云胤站在对立面?]
宋鹤眠敛眸[也不会很难。]
入夜,无痕轻叩房门,得到晏槐序的准许后才推门而入。
"掌印,这是九殿下差人送来的糕点。"
司察监,寝殿内烛火晃动。
无痕将糕点放在晏槐序眼前,便见晏槐序仍盯着那窗边的冰裂纹瓷瓶。
"掌印,你不是不喜欢这些花花草草的么?"
晏槐序用指尖轻轻碰了下那颤巍巍的腊梅花瓣。
晏槐序收回视线:"现如今也不喜欢。"
从前他只觉得这些东西太脆弱,也太易碎。
今日的这支依旧易碎脆弱的腊梅,他却想留着。
他仍旧不喜欢那些花花草草,只是喜欢这支腊梅而已。
—
盛朝国力强盛,此次朝贺圣典更是万国来拜,歌舞升平的殿内热闹非凡,宛若仙境。
相较于殿内的喧嚣,此刻夜色之中,便尤显得冷寂。
宋乾麒站在假山旁,递出一样玉佩给站在黑暗中的人。
"拿好了,在东夷人献舞前,藏进紫宸殿。"
待黑暗中的人影消失,宋乾麒四下环顾一圈,才小心翼翼地回了殿内。
早在树上的无痕没想到还有这个意外收获,刚要准备起身,却似乎听见了旁边传来细微的声响。
无痕眼神一凝,抬手掷出暗镖,然而那人动作也很快,闪着寒光的银针朝着他命门而来。
无痕瞪大了眼睛,翻身而下,再次回过神,却发现只有树梢晃动。
"你受伤了?"
宋鹤眠看着那跌跌撞撞跑到自己面前的步影。
步影抿唇:"……"
第53章 阴鸷掌印他超爱9
步影用指腹揩去唇角的鲜血,终日情绪淡漠的眉眼带上几分明显的烦闷,语气却依旧冷冰冰的:"回殿下,属下方才在树上蹲守,见到五皇子同人相谈,并且给了那人一块玉佩,让其放在紫宸殿。"
宋鹤眠倒是没想过宋乾麒还有这么一手。
原文之中原身谋反失败,便被打入大牢,听候发落。证据确凿之下,五皇子宋乾麒这蓄意的陷害,倒显得无足轻重了。
"可看清是何人了?"
"距离太远,那人又站在假山后,属下没能看清。不过听五殿下所言,那玉佩的放置,在东夷人献舞之前。"
随后步影眼皮子都不眨一下地将肩头的暗镖拔出,道:"飞镖伤及属下的,出手狠辣老练,经属下多日探查,五皇子手下……没有这么厉害的人。"
宋鹤眠:"你回紫宸殿一趟,把宫里宫外,任何一处角落都巡查仔细了。"
"属下领命。"
步影抱拳准备离开,在转身的瞬间捂住了自己受伤的胳膊。
"等等。"宋鹤眠倏地开口。
"记得把伤口包扎好。"
步影:"……"
步影走了几步,又转身冷冷道:"属下轻敌,回去会自当领罚!绝不逊色于那贼人。"
"啊啾!"
无痕连着打了几个喷嚏之后,挠了挠脑袋:"……掌印,属下知错了。"
他同晏槐序汇报了方才见五皇子的那一幕,以及遭遇贼人之事,晏槐序就一言不发,叫无痕心里格外慌。
"知道错了,就按照规矩来。"
晏槐序抬眸:"十鞭,自己去领。"
今日那一针带有剧毒,若不是无痕恰巧在自己善于隐藏的树上,他此刻见得就不是晏槐序,而是阎王爷了。
无痕蔫儿了,准备去领罚。
"回来。"
晏槐序:"去紫宸殿,把那人藏的玉佩找出来。"
无痕:"啊?"
晏槐序:"快去。"
无痕:"……哦。"
—
宴席之上,管弦丝竹之声不断。玄明帝的面庞被酒水晕染得通红,举杯同各国使臣共饮,谈笑风生间帝王之气尽显。
晏槐序作为玄明帝身边最得力的心腹,宴席位置尤为靠前。他身着绛紫色蟒袍,头戴黑底铜质蟒纹扣三山帽,气质卓绝,五官清隽,不似寻常宦官一身脂粉气,丰神俊朗得更似朝中贤士。
这副模样,哪怕是早便知晓他身份的贵族世家闺秀以及各国来使的贵女,仍是有许多将视线落在他身上的。
皇子席间,晏槐序一眼便瞥见了那身穿赤色华服的九皇子宋鹤眠,他周围并没有兄弟姐妹簇拥,孤身一人坐在那儿,似乎热闹景色皆与他无关。
而贴身伺候宋鹤眠的那个小太监,此时正一脸无措地站在宋鹤眠身边。
这么多年来宫中大大小小的宴席,宋鹤眠皆因眼疾不常出席,如今身边却是连个得心应手,会伺候人的太监都没有。
"东子。"晏槐序开口。
晏槐序身后的小太监东子上前一步,道:"掌印。"
晏槐序:"去九殿下身边伺候,布菜各种,皆按照咱家的标准来,不得怠慢。"
"是。"
"对了,这壶酒咱家觉得入口甘甜,一同给九殿下拿去,还有这份糕点……"
东子:"……嗻。"
"哎呦喂,殿下你可不能再喝了,伤身啊……"
福宝搓着手,紧张兮兮地看着宋鹤眠一杯一杯地尝过去,觉得自己天都快塌了。
宋鹤眠将饮尽的翠玉酒壶推至一边,捞起薛皇后刚刚差宫女送来的,给自己斟满。
"奴才东子,见过九殿下。"
宋鹤眠知道这太监,算是晏槐序常在身边用的小太监了,年纪小却懂事,晏槐序平日里为玄明帝监察各宫嫔妃,便是由他去传话。
宋鹤眠笑道:"公公快请起,掌印可是有事相谈?"
"回殿下,掌印是见……额,殿下身边未有人布菜服侍,特令奴才前来侍奉。"
东子:"这是掌印特意嘱咐奴才带来的酒,掌印说,美酒自当相邀共品,方知酒香。"
东子语气轻快,没有其他太监的谄媚,却得体适宜。
宋鹤眠没有拆穿东子那些信手拈来的好听话,让福宝把酒收下了。
"糕点清甜,适宜净口,以奴才拙见,殿下细品这凤尾鱼翅,当是最佳。"
福宝:"……"
福宝见东子忙前忙后地给宋鹤眠布菜,磨得牙疼。
"哎,那不是晏掌印的小太监么?"七皇子宋元熙瞥见了宋鹤眠身边的太监,诧异地瞪大了眼睛。
他身旁的宋乾麒闻言也看向了宋鹤眠的席位,果不其然,正是晏槐序身边的东子。
宋乾麒不禁皱眉,晏槐序何时同宋鹤眠相熟了?竟然连这贴身伺候的太监,都派过去给宋鹤眠布菜了。
宋元熙咬着糕点:"五哥,你说今日有好戏看,是什么呀?"
宋乾麒用指腹压在茶盏之上,垂下视线,笑了一下。
"……五哥?"
宋乾麒道:"是东夷人准备的舞蹈,听说是异域风情,同诰京大不相同。"
他话音落下,殿内倏地响起鼓声,沉闷却清晰。
"来了。"
随着鼓声阵阵,一道道衣着清凉,露出细腰长腿的异域风格的舞女纷纷走上殿内,她们身上的铃铛随着有力的舞蹈动作叮当作响。
被多个舞者簇拥在中心的舞女身穿绯色异族装束,妖艳的妆容衬托得她如同一朵充满神秘色彩的花朵,散发着馥郁芬芳。
宋元熙惊叹道:"异族之女,果真不同。"
玄明帝的视线落在舞女身上,满是惊艳之色。
一旁的薛皇后瞥一眼玄明帝,冷笑一声,继续喝自己的酒。
晏槐序早就放下了手中的动作,他的视线不动声色地移动到五皇子宋乾麒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