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这几天梁月泽在学校忙着新项目的事情,其实也不好受,他现在不能在许老头跟前晃悠,免得他更生气,只能在学校忙新项目的事情。
  否则他一旦空闲下来,就会想起许修竹,想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如果没有被许老头撞破就好了。
  这个局要怎么破才好?
  许老头对许修竹未来的期盼,梁月泽一个也满足不了,光明正大的伴侣身份和孩子,是两个男人之间永远也无法解决的难题。
  他有什么优势能让他同意呢?
  “想什么呢?这几天感觉心不在焉的?”王茂哲拍了下梁月泽的肩膀。
  梁月泽抬起头,眼睛里的茫然还未散去,他下意识地说:“王老师。”
  王茂哲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问你想什么呢?”
  梁月泽回过神来,站了起来,说道:“我在想新项目的人员,根据上一个项目的经验,我一个人要主持全局太吃力了,想再挖两个有经验的研究员加入项目组。”
  王茂哲笑道:“你有这个觉悟很好,之前我就想跟你说了,不过看你还忙得过来,研究也到后面了,贸然加人进去不利于团队管理。”
  梁月泽苦笑:“以我当时寂寂无名的状态,就算想邀请有经验的人才,人家也看不上我这个小项目啊。”
  王茂哲说:“之前是小项目不错,但现在可不是了,有什么看中的人才,跟我说说,看能不能给你挖来。”
  “我还真有几个人才想要联系,正想问一下王老师您认不认识他们。”梁月泽递给他一张纸。
  王茂哲低头看名单,说道:“前面那三个我认识,可以帮你联系看看,至于最后那个路光启,怕是要你自己联系了。”
  梁月泽笑道:“您能帮忙联系前面三个就很好了,路光启我自己联系。”
  王茂哲有点好奇:“这个路光启是哪个学校的老师啊?我怎么没听说过?”
  前面三人都是北城各个学校的老师,以前参加研讨会的时候见过面,也知道他们的工作单位,要联系并不难。
  梁月泽说:“他是西南第二机械厂的工人,很有想法的一个人,在当地的报纸发表过有关于合成新材料的思路。”
  王茂哲恍然:“原来如此,那看来你要亲自去找他了。”
  光凭一通电话就想让人从那么远的地方来北城,怕是不会那么简单。
  “我知道,等忙完了手头上的事情,就出发去西南找他。”
  “什么?你要去南边?”许老头震惊道。
  许修竹点头:“邓大叔已经把药材样品寄过来了,你也看了这些药材的品质,我打算过去一趟,签下进货的合同。”
  既然暂时没有办法让爷爷同意他和梁月泽的事情,那就先逃出去吧,也省得要天天跟陌生的女孩子吃饭。
  作者有话说:
  第194章 西南
  “我就奇了怪了, 老爷子哪里搞来这么多肉票?下馆子竟然能每顿都至少点两道肉菜!”梁月泽简直要被气笑了。
  现在虽然吃肉没前几年那么困难了,但是买肉还是要有肉票才能买得到的,就算是个体经营的小饭馆, 想点肉菜也是要付肉票的。
  许修竹坐在他对面的下铺整理着此行的行李, 他跟许老头磨了很久, 又表明了去南方制药厂的重要性。
  有了南方制药厂的供货渠道, 许家医馆的药材进货渠道将不再单一, 而且药材成本也能下降一些, 风险和收益都有利于医馆。
  许老头虽然有心再给他介绍上百八十个女孩子,但医馆的未来也不能不管, 以后医馆还是要留给他的。
  现在许修竹自己能担起这份责任,许老头没有不同意的理由。
  考虑了几天, 许老头还是决定让他去一趟南方制药厂。
  他这些日子天天紧盯着许修竹, 就是怕他跟梁月泽接触,去外地也能有效隔开两个人的距离。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怕他们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悄通电话。
  不过为了医馆的未来,他也只好同意了。
  就算两人能通电话, 他就不信还能天天打电话不成,去了外地见识多了, 兴许感情就慢慢淡了。
  许老头浑然不知, 许修竹这次去南方制药厂, 是悄悄跟梁月泽约好的。
  梁月泽正好要去西南第二机械厂,两个厂所在的地方正好是邻省,要去南方制药厂,可以搭乘西南线路的火车, 先经过西南第二机械厂,再去南方制药厂。
  他和梁月泽买了同一班次的火车卧铺, 可惜没把两人分在同一车厢,上车后梁月泽给许修竹对床的人一点钱,换了同车厢的床位,两人才得以见面。
  这是被许老头发现两人的关系以来,梁月泽和许修竹第一次见面。
  火车上人来人往,梁月泽和许修竹互相看着对方,像两个木头人一样,把对方这些日子的变化都看在眼里,才稍微缓解一点相思之苦。
  许修竹率先回过神来,他低下头整理着自己的东西,梁月泽往后一躺,靠在火车上提供的被子上,发出了一句感慨。
  许修竹抬起头来,眼里尽是笑意,说道:“爷爷治过的病人不计其数,有城里的人也有乡下的人,城里的人他让人家用肉票来抵医药费,乡下的人就让人家用家里养的鸡鸭鱼来付账,他要吃肉简单着呢。”
  他也不强迫人家,这肉票也是有市场价的,生病的人最怕额外的支出,少吃一顿肉就能抵医药费,家里底子薄的人家大多都会答应。
  至于乡下的人,他们想挣钱比城里人难多了,能用东西抵医药费,绝不愿意多花一分钱。
  人家拿了鸡鸭鱼过来,许老头又拿去给小饭馆的老板帮忙加工。
  这般操作下来,他手上的肉票和乡下的病人时不时拿来抵医药费的鸡鸭鱼加起来,够他在小饭馆天天吃肉菜了。
  “老爷子为了你的婚事也太大方了,要不是我身份特殊,我多少都得赞他一句豪横!”梁月泽颇有些咬牙切齿。
  许修竹说:“他挣的钱可比我们俩多,学校给他发一份工资,每个月还拿医馆的分红,手上钱多着呢。”
  “就是对自己太吝啬了,老宅都漏水了,都舍不得重新修缮一番!”说着说着许修竹也有些恨恨。
  距离那晚过去了这么久,许修竹哪里还猜不出,他和梁月泽的关系是怎么被许老头发现的。
  第二天学校有课要上,当天医馆关门后许老头去了学校,晚上竟然还回老宅,明显是他发现了什么,专门回来等着两人自投罗网!
  如此反常的举动,只能是那几天北城下雨屋里漏水,他进了梁月泽居住的客房,发现了他们没有藏好的东西。
  这下轮到梁月泽安慰他了,从自己随身背着的包里掏出一个铝饭盒,放到两张下铺之间的小桌子上。
  “别想这么多了,只能说是我们不够谨慎,而且他自己发现了也好,我们也不可能瞒他一辈子。”梁月泽说,“你尝尝这个八宝饭,我特意去国营饭店买的,吃点甜甜嘴,心情能好些。”
  许修竹拿过饭盒掀开盖子,里面是一份色泽诱人的八宝饭,散发着他熟悉的味道。
  “哪里用得着买八宝饭,你随便带两颗奶糖放口袋里,我吃着一样甜。”
  梁月泽给他递勺子,笑道:“奶糖也有,不过八宝饭更难得,你很长时间没吃八宝饭了,应该也想这一口了。”
  许修竹接过勺子,舀了一点放进嘴里抿着,咬着勺子扫了他一眼:“着八宝饭的糖量可不止两颗奶糖了,不限制我吃糖了?”
  许修竹喜欢吃甜的东西,以前在扶柳村的时候,物资匮乏,加上许修竹自己也舍不得,一天最多就吃一颗糖。
  后来回了北城,他们有学校发的津贴维持基本的生活,许老头也有了一份工作,可以每个月给许修竹零花钱。
  读书时候许修竹还是挺克制的,等他自己参加工作拿工资了,就恨不得天天吃甜的东西。
  有一次三天吃了一包奶糖,梁月泽都怕了,为了他的健康着想,跟他约定了每天的糖分摄入量,一天最多吃两颗奶糖的糖量。
  梁月泽说:“你这些日子估计一颗糖也没吃,现在给你补回来。”
  许修竹鼻子一酸,这么平淡的一句话,瞬间让他压在心底的委屈有了出口。
  心爱的人委屈巴巴地看着自己,梁月泽就算是个圣人也忍不住,他扫视了一圈周围,两边的上铺和中铺暂时还没有人,过道也没有人经过。
  梁月泽起身坐到许修竹旁边,伸手揽过他脖子,把人拥进怀里。
  “没事儿,以后会变好的。”梁月泽在他耳边用气声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无论任何人反对!”
  眼眶里的泪珠再也存不住,争抢着往外跑,落到梁月泽的肩膀上,浸润了衣服,最后消失在他的肌肤表面。
  感受着肩膀的濡湿,梁月泽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更用力地抱紧许修竹,让他知道自己会一直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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