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他笑了一下:“只要我们自己能修好, 还打八折呢。”
许老头立马担心地说:“那能修好吗?要是修不好, 这八百块钱岂不是打水漂了?”
许修竹轻笑:“您忘了月泽是干什么的了吗?已经检查过了,是内部线路烧坏了,等回了寄回了北城,换一条新的线路就好了。”
“对对对, 我怎么给忘了,他可是修东西的一把好手。”许老头这才放下心来。
不要票就能买一台电视机, 虽然价格比较贵, 但家里能有一台电视机, 也是有实力的证明,以后修竹再跟人家姑娘相看,也能更有底气,许老头没有不同意的。
“行, 一会儿我就去银行给你汇款。”许老头一口应下。
修缮房子的钱舍不得花,买电器倒是很大方。
许修竹笑着说:“汇完了款, 您就可以好好想想,这电视机运回来,您打算放哪里去?老宅、医馆、还是学校的教师宿舍?”
许老头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炫耀,医馆人来人往的,是最好的炫耀场所。
随即他又摇了摇头,不行不行,医馆人太多了,万一来几个手贱的,把电视机摸坏了可怎么办!
可是老宅就他跟孙子两个人住,平日里除了孙子那几个朋友,就没其他人上门来了。
学校的教师宿舍又有点小,挤不下几个人,万一夏老头过来跟他抢着看怎么办?
这可真是个令人烦恼的事儿啊。
许老头挂了电话后就回家去拿钱,然后直奔银行去汇款,汇完款还不停休,又去了学校一趟。
“老许?你明天不是没课吗?今晚怎么来学校住了?不是说学校离你的医馆远吗?”夏教授拎着菜回来,看见许老头在他宿舍门口坐着。
听到夏教授的声音,许老头抬头笑呵呵地说:“修竹前段时间不是去广城了吗,今天突然给我打电话,说是钱不够花,让我给汇点过去。”
夏教授开门锁的手一顿,转身紧张地问:“怎么突然要你汇钱过去?他身上的钱是被人偷了还是被人抢了?”
许老头一摆手,暗搓搓地炫耀:“都不是,说是要买一台电视机带回来给我看,还是彩色的,这彩色的电视机少说也要1000块,他小年轻手里钱不够。”
夏教授惊愕:“修竹搞到电视机票了?”
许老头说:“哪能啊,他哪有这本事,那电视机出了点小毛病,人家厂家就没要票,不过小梁能修好。”
夏教授的脸色瞬间从紧张变成嫉妒,他打开门把菜拿进屋子里,许老头跟着他进了屋里。
许老头叹气:“虽然人家给打了八折,但八百块钱也不少了,快要我一年的工资了。小年轻就是爱享受,谁让我就修竹一个孙子呢,只能买了。”脸上的表情贱嗖嗖的。
夏教授眼角抽了抽,放下手里的菜,转身把人推搡出去:“出去出去!别搁我这炫耀了!”
“别呀,你还没见过彩色的电视机吧?”许老头双手抵在胸前。
夏教授眼睛一瞪:“谁没见过啊!医院里有,看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许老头嘿嘿一笑:“医院的又不是你家的,你去医院上班给人看诊,还能一边看诊一边看电视不成?”
“这修竹买回来的电视机,可是要放在我家里的,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时候看!”
夏教授开始面无表情:“你回去吧,我要做饭了,晚点我孙女就放学回来了。”
许老头拒绝:“不回,我今天要在你家里蹭饭。”
夏教授说:“你要不要脸啊,我都没邀请你。”
“别那么小气嘛,大不了到时候让你一起过来看喽,还可以带上你孙女一起。”
“谁稀罕看……”
“我求着你看……”
电视机的影儿还没见到,许老头就已经把这当做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到处跟人炫耀去。
许修竹跟许老头说的是300块钱,他直接汇了800块钱,一个人包揽了买电视机的钱。
“既然爷爷汇了这么多钱,那就先把叔叔的钱还了吧。”许修竹说,梁正杨给两人凑了一百多块钱。
梁月泽点着刚取出来的钱,点了点头:“行,先把我爸的钱给还了,省得他想买点东西手头上都没钱。”
见梁月泽点好了,许修竹接过来又点了一遍,这么大一笔钱,多点几遍总没错。
现在人民币的最大面额是10块钱,800块钱有八十张,加起来可不少了。
梁月泽等许修竹把钱整理好,就塞进了自己背的斜挎包里。
现在广城治安不是很好,打架斗殴的事情随处可见,抢了包就跑的也不少。
梁月泽比许修竹高一些,看起来也强壮一点,小偷想抢东西也得掂量掂量两人之间的体型。
刚走出银行,看着周边的街道,许修竹就开始懊悔了。
“早知道就不拒绝林叔了,有他开车送我们过来,哪至于这么提心吊胆啊。”
银行离招待所并不远,也就三两公里的路,溜达着也就到了,所以两人才不想麻烦林秘书。
当时想着就300块钱,一个人身上藏150块钱,也不显眼。哪想到许老头直接汇了800块钱,怎么放都能看出痕迹来,索性全部放包里。
梁月泽说:“要不我回去让林叔来接我们,你回银行呆着,等我们过来?”
许修竹想了一下,犹豫道:“我们两个大男人,应该不会有人不长眼抢到我们头上来吧?”
梁月泽:“怎么不可能,只要钱够多,有些人的贪欲就止不住!”
想想梁月泽还是决定回去找林秘书开车来接,安全最重要。
“不能怕麻烦,你进银行里面呆着,很快就来接你。”说着梁月泽把斜挎包拿下来,挂到许修竹脖子上,然后把人推进银行里。
手里拿着这么多钱,也只有在银行是最安全的。
银行是安全了,但路上却不安全,尽管梁月泽走的都是大道,路过一条小巷的出口时,还是猝不及防撞上了两伙人斗殴的现场。
青天白日的,可见现在城里的治安有多乱。
被人用刀划伤手臂的瞬间,梁月泽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严打什么时候开始啊!
梁月泽想避开没来得及,不料有人携带了刀具,把梁月泽当成了对方的同伙,直接一刀过来。
危急关头,梁月泽抬起手臂挡了一下,划出一道血痕。
斗殴的这两拨人到底是年轻人,没经历过更严重的血拼,一见血人就慌了。
“见血了!”
“什么!见血了?谁不讲规矩擅自带刀子来了?”
“是他!”
“不是!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就是顺手揣兜里了!”说着那人就慌张地跑了,连刀子掉地上了都顾不上。
持刀伤人的都跑了,剩下的人怕担责任,也纷纷四处逃窜而去。
梁月泽倒是松了口气,他今天也是倒霉,急着回去没留神周围的动静,撞上了斗殴现场也不冤。
他只庆幸,许修竹没跟他一起回去。
嘶~还挺疼的。
刀口不是很深,但划痕的面积很大,梁月泽把外面的衬衫脱了下来,忍痛一只手简单包扎了下,捡起地上的刀子,就快步走回招待所。
“月泽,你这是怎么了?”刚进招待所就撞上了梁正杨。
梁月泽皱了下眉,没想到梁正杨会在这时候回招待所。
“我没事,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梁正杨没回他,直接拿起他受伤的手观看,还有小股的鲜血透过衣服洇出来,染红了整件衬衫。
“你的手怎么回事?赶紧去医院啊!”梁正杨一脸紧张。
他怎么也没想到,不过是两个小时没见,儿子就带着一手的血回来,要是出了点什么事儿,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旁边林秘书拿着汽车钥匙,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显然是梁正杨突然有事找他出去。
梁月泽说:“小伤,我一会儿就去医院,你有事你就先去忙吧。”
林秘书没空,他可以找招待所的人,帮忙调配一辆空车。
梁正杨皱眉,扯着梁月泽没受伤那只手就要出门:“我的事儿不重要,不急在这一时,可以推到下午,当务之急是要赶紧送你去医院!”
林秘书很有眼色地提着公文包跑去开车,两人出到招待所门口时,他的车也正好停在门口。
梁月泽没抵住他的力气,被拖着上了车,他叹气道:“我真没什么事儿,刀口不深,现在都已经止血了。”
梁正杨没敢动他用来包扎的衬衫,只心疼地看着:“出了这么多血,怎么可能没事儿!必须得去医院处理!”
梁月泽妥协了:“不过林叔你先去银行,再去医院,修竹还在银行呢。”
林秘书开着车没敢回头,问道:“你们不是去取钱的吗?怎么你伤了手,小许还在银行啊?”没有梁正杨的吩咐他不敢改道。
梁月泽看向梁正杨:“修竹还在银行等着我呢,太久见不到我他会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