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秦申翊:"……"
  他就应该知道裴郁是故意的。
  裴郁指了指自己的口袋:"在这里。"
  秦申翊伸手过去从口袋里把东西拿出来,还不忘了揩油。
  色泽温润的珠子,散发着古典的美感。
  "司令部能人辈出,七爷应是有答案了。"
  "江城水运便利,邻郊多港口,船运亨通。此珠年头久远,品质极高,价格昂贵,因此数量稀缺,仅有东南一侧的豪绅养殖蚌蜊所出。"
  "而东南一侧,多向忻州,胡襄,璀骆一带运输货物。此珠之上附有胡襄之地特有的石料,从江城通往胡襄的陆运凋敝,可用路线不过屈指可数。"
  "按照珠上所藏的密码,可以排除东南,西南,正西,西北……剩下的,仅有两个地方可以了。"
  "我已经派人暗访两处的大型建厂,生产军火声音嘈杂,这两处地方热闹,需要掩盖声响,因此近年以来所建的厂子里,就很好找到了。"
  "最后锁定的,是一家以生产车辆配件的工厂。"
  裴郁道。
  秦申翊沉默一瞬,点头道:"如此,确实是个合适的地方。"
  裴郁:"我已经让人给黎平他们递过去消息了,打探好那个厂子的底细,我们就行动。"
  帅府近在眼前,在裴郁将车行驶并停稳在府中后,秦申翊倏地倾身过去吻上他的唇瓣。
  这个吻,一下一下,轻柔却虔诚。
  一吻结束,裴郁静静地注视着秦申翊的脸庞。
  秦申翊把手搭在裴郁的脸颊上,捏了捏他的耳垂。
  "裴郁,一切事了,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裴郁握住秦申翊的手腕,指腹摩挲过他的皮肤,轻轻点头。
  "好。"
  秦申翊凑过来,搂住裴郁的肩膀,把脑袋靠在他的肩头。
  次日,裴郁去司令部不久,就传来了一条消息。
  巡捕房的探长卡普拉,昨夜被吓晕在自己家里,现在还在江城的医院不省人事呢。
  具体原因听卡普拉家中的下人所说,卡普拉被吓成这样,是他在回家时,在自己房里看到了死人。
  一个死人在如今世道里太常见了,卡普拉作为探长吓成这样实在是难以想象。
  "报纸上都写疯了,说什么那卡普拉看到的不是一具普通的尸体,是只有脑袋完整,身上其余部分都被剃干净,只剩下血淋淋骨架子的尸体……"萍姨说着,打了个哆嗦。
  秦申翊慢条斯理地咬一口烤面包,眼中浮现笑意。
  不只是尸体可怕那么简单。
  卡普拉更多的是做贼心虚。
  看到自己派出去的人死相凄惨的在自己家里,再联想到裴郁的手段,自然是被吓破了胆。
  待裴郁回到府中,秦申翊同裴郁说起这事,裴郁有些哭笑不得。
  "说得有这么夸张了?没有的事。"
  秦申翊抬起靠在裴郁肩膀上的脑袋,疑惑:"那你怎么办的?"
  裴郁笑一下:"我把那人的脑袋扔在他的床上了而已。"
  秦申翊:"……"也没温柔到哪里去吧。
  秦申翊:"尸体呢?"
  裴郁想了想:"床底下,窗台,卫生间,厨房里……"
  秦申翊:"……"
  大半夜的,秦申翊根本不想听这个。
  他倏地掀开被子,绕过来到裴郁身上。
  裴郁扶稳秦申翊,眼睛跟钩子似的落在秦申翊身上:"今儿个先生想怎么样?"
  "自然是……"
  秦申翊用指尖托起裴郁的下巴,暧昧吐气:"听曲儿,搂腰……"
  哗啦
  天旋地转,不分今夕何夕。
  破败的小屋,煤油灯晃动,光线昏暗不清。
  有一个小孩跑跑跳跳地从外面过来到穿着青色长衫的男子身边。
  "秦哥,附近我都看了,没有人!"
  秦申翊掏出一把糖递给男孩:"给,不要自己吃了,记得分出去。"
  "那当然了,我蚂蚱爷可不是不讲江湖道义的人!"
  "好,蚂蚱爷。"
  秦申翊捏一下小蚂蚱的肩膀
  小蚂蚱一挺胸脯,蹦蹦跳跳地跑远了。
  秦申翊直起身,四下环视一圈后,退步回了房中。
  "这是我整理出的地图,大体上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黎平听到声响,看一眼秦申翊,垂下视线继续说了。
  裴郁咬着橘子,道:"黎探长缉凶查案出类拔萃,绘图也是出色。"
  黎平很是受用:"那是自然,我可跟巡捕房那些r国的酒囊饭袋不一样。"
  崔缰平:"哇,你好棒。"
  黎平:"……"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崔缰平,崔缰平无辜摊手。
  "有了地图,排兵布阵就容易多了。厂子存在一日,就多一分危险,此次行动,宜早不宜晚。"崔缰平道。
  "三天,就三天后。"
  秦申翊手中匕首寒光森冷,他眼中满是冷凝之色。
  裴郁道:"厨子每周的第四天都会换班,就趁这个空隙混进去,之后厂子里的每一个人,都会死在那里。"
  "一切罪孽,都会彻底地结束。"
  第417章 成为谍战文中的病娇反派38(完)
  月色凉薄如霜降,将大地之上的每一处都笼罩其中。
  寂静的月夜下,那灯火通明的汽车零件制药厂正加班加点地赶制零件。
  工厂内器械的嗡鸣声震震,喧嚣着一路传到天际。
  "把东西都放这边!动作麻利点!!"
  男人咬着一支雪茄,唇瓣上的小胡子随着他说话的动作一颤一颤。
  数十名工人穿梭其间,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手头的工作。
  男人注视着那些货物,视线扫视在厂子内,随后他忽然拧紧眉头。
  "那边的!干嘛的!!谁让你们乱走的!"
  男人从腰间抽出配枪,骂骂咧咧地走了过去。
  他一把扯下了那行人领头者的口罩,随后恶心地一阵皱眉:"怎么丑成这样?老高呢?!"
  "今天轮替,高哥的班是我接。"满脸刀疤的厨师道。
  男人皱眉:"你这么一说,我倒是确实想起来了,今天该轮班了……可我怎么之前没看过你啊?"
  满脸刀疤的厨师捂着自己的脸,点头哈腰道:"我这模样太丑,之前一直戴着口罩……"
  男人蹙眉还要说啥,看着刀疤脸的厨师又是实在没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行行行,赶紧走吧!把口罩戴好了!真他奶奶的恶心……"
  "是……"
  "哎,等等!"男人又出声道,想了想说:"今天厂子里有大单子,你们一群再乱跑惹了麻烦,我带你们去吧。"
  刀疤脸的厨师把口罩戴好,点了点头,跟在男人身后。
  他身后那些提着箱子的,也迈步跟上。
  角落里,原本还在搬运货物的一部分工人缓缓把袖口翻上去,露出里面提前缝好的红色里衬。
  哒哒哒
  远离了喧闹的工作间,一路向地下走进时,脚步声就尤其明显。
  狭小的廊道里,男人嘴里叼着的雪茄被他吞云吐雾,随后随手扔在了地上。
  男人打了个哈欠:"一会儿送完东西赶紧滚蛋啊,别怪老子没告诉你们,今天厂子可不一样,乱跑了脑袋掉在哪里就不一定了!"
  "你们也是倒霉,正巧赶上了今天晚上替班……"
  "也不是……呃!!"
  男人的嘴倏地被一只手紧紧地捂住,他下意识地瞪大了眼睛,还不待他反应过来,脖颈上一阵凉意袭来。
  他只能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声,飞溅出来的血水就糊满了视线。
  男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随后软绵绵地倒了下来。
  最后意识残留间,他只看到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剥落在眼前。
  裴郁就着那只口罩,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的鲜血。
  倏地,裴郁的手被另一个人握住了。
  裴郁抬起眼睛就对上了秦申翊的视线。
  秦申翊用手帕仔细地给裴郁擦干净:"挺大一个人,怎么这么糙?"
  "有吗?"裴郁笑着问。
  秦申翊没好气地轻拍一下裴郁的脸颊:"别闹。"
  裴郁顺势把脸一歪:"秦先生,还有人在呢。"
  秦申翊:"……"
  崔缰平:"可以当我不存在。"
  黎平白眼:"嗤。"
  说归说,闹归闹。
  气氛很快又回到绷紧的状态。
  秦申翊把那个男人身上的衣服扒下来,换在自己身上。
  黎平和崔缰平把那具尸体挪走。
  秦申翊戴上口罩,道:"按照斯米伏给的消息,我们接下来朝着这几个方向走,最后………还是可以汇集在一起。"
  "楚桉和罗嘉承得到指令后会从外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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