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更想象不到,两个男人应该怎么样亲密接触。
其实司令部大多数人也是对裴郁娶了一个男戏子好奇的。
而且据说这新婚当天,裴郁的这位媳妇秦申翊就给裴老爷下了个绊子。
可见不是好惹的主。
这些常在军营里的单身汉们,就更好奇这裴郁和秦申翊之间的夫夫关系了。
裴郁自然知道那些视线。
不过昨晚的新婚夜,两个人也确实没发生什么。
他和秦申翊在这个世界的开始,确实是来得过于突然。
于秦申翊而言,是很难这么快就将裴郁彻底接受的。
昨晚回到帅府后,秦申翊便先寻个由头洗漱去了,待裴郁收拾好出来,秦申翊就已经躺在卧室的床上睡熟了。
至于是真睡假睡。
那就是不能明说的了。
裴郁也并不急于一时片刻,一辈子的时间很长,秦申翊何时坦白地相待,才是真正合适的时间。
裴郁翻开白副官送过来的档案袋,视线一目十行地在这些人名上扫过。
西街纺织厂是江城多年以来的老牌企业,设备完善,技术超前。
这场爆炸之中存活下来的职工,就有十几名外国来的高级技术人员。
倏地,裴郁的视线停顿下来。
他抽出其中一份名单搁在一旁,手指点在自己面前的那份上。
"斯米伏……"
嗡嗡嗡
黄包车的车轮压在地面发出响声,一路向前。
"先生,到了。"
黄包车的车夫擦着汗,气喘吁吁地说道。
车内男人穿着竹青色的长衫,本是温润如玉的书生气质,然而眉眼不带笑时却又让人觉得是个极其阴狠的主。
秦申翊将一串铜板放在黄包车车夫的手里,道:"不用找了。"
"谢谢,谢谢先生。"
黄包车车夫将一串铜板放在手心搓了搓,视线和秦申翊对上一瞬就挪开。
秦申翊注视着那远去的黄包车片刻,眼底神色微暗。
如此乱世下,这种样貌的人少见,秦申翊的气质又着实和公子如玉的描述分毫不差,因而待他进入永平洋行后,许多落在他身上的视线都是试探。
"这是哪家的少爷?没见过啊。"
"江城的那些个少爷,这个还真是没见过。"
"是啊……"
"什么少爷,这是裴七爷新娶的那个戏……秦先生。"
"裴七爷?哪个裴七爷?"
"江城还能有哪个裴七爷,司令部的那个……"
"那还真是了不得……"
"难怪裴参谋长如此花费重金求娶……"
"话说,他来咱们这儿干嘛来的?"
"这谁知道啊,反正不是咱们操心的事儿。"
秦申翊迈步上楼后,那身后的声音都被留在身后。
咚咚咚
"哪位?"
秦申翊手指抬起,听着里面的声音,视线往后不动声色地瞥了瞥。
那藏在拐角的人影轻轻动了动,往更深处挪动。
秦申翊压着声音道:"袁部长呀,我家七爷让我过来同您说说事情。"
"哪个七爷?"
"裴七爷,司令部的裴参谋长,江城还有哪个人敢叫这个!"
里面的人沉默一瞬,过了一会儿才让秦申翊推门进去。
在秦申翊推开门进去的瞬间,他就敏锐地捕捉到暗处细微的声响。
秦申翊阖上门,目光瞥向办公桌后的袁部长。
袁部长看见秦申翊后,面上一喜,道:"颜……"
秦申翊将指腹压在唇瓣上做噤声的动作:"嘘。"
袁部长:"……"
秦申翊看向一旁的留声机,道:"袁部长这台花梨木的留声机不错啊,七爷府里那个,都逊色了。"
"哪里哪里,秦先生若是喜欢,我这正好得了新的唱片,恰好放出来听听。"
"好啊。"
留声机唱片悠扬的曲声瞬间萦绕了整个空间。
门外的人蹙紧眉头,低声骂了一句。
秦申翊的脚步在整个空间内迈过,确定了没有窃听设备后,他的视线从通风管道挪向袁部长。
"现在可以说话了,注意声音不要太大。"
袁部长狠狠点头。
他手哆嗦着泡了一杯热茶,递给沙发上的秦申翊。
"颜哥,太好了,你没事,我还以为,我以为你……"
秦申翊抿一口茶杯里热茶,道:"叫我秦申翊。"
"颜……秦哥。"袁部长道。
袁部长不太理解:"哥,你咋就突然和那个什么裴七爷结婚了?咱不是说好了干完那个不要脸的r国军官就撤吗?"
"现在局势不稳,我但凡轻易离开,这个身份就白费了。"
秦申翊的眉眼在热气之中蒙上一层白雾,道:"那小秦,就白死了。"
第400章 成为谍战文中的病娇反派21
秦申翊说完这话后,整个房间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口中的小秦,就是淮南秦家的小儿子,也是真正的"秦申翊"。
秦家出事之后,秦老爷和秦老夫人双双不幸殒命,这秦家的小儿子也就流落困顿于街头。
他是由那时认识了秦家的小儿子,并在之后的如今借用了"秦申翊"这个身份。
他是世家子弟家里长工的孩子,父亲早亡,母亲因多年做工,那主人家待他们母子不错,从小也是跟着那家少爷一起学习,后来那家少爷去了军校,他也耳濡目染地学了许多东西。
他也没有正经的名字,依他母亲所言是穷苦人家的孩子起个贱名好养活。
再后来局势动荡,那家主人家蒙难,一家人都逃难去了。
他就带着母亲一路去西北方向,在机缘巧合之下进入了如今这个组织。
因为他是那月第九个人,组织里的人除了管他叫颜哥外,都是叫小九。
再之后他就一直参与组织活动,进行各个任务,直到不久之前结识了秦家的小儿子。
当时情况紧急,组织的人几乎要来不及撤离,是秦家的这个小少爷暗中传递消息。
只是可惜,他没来得及救下。
秦家小少爷将一块家里给的点缀交给了他,告诉他如果可以,一定要找到他的哥哥,他的哥哥也是军营里的军人。
秦家的亲人都已经不在,秦申翊的这个身份于他而言,是最合适的。
清清白白,身世凄惨。
组织经过决断后隐藏了他的信息,让他以这个身份来到江城执行任务。
"在河西牝眀镇建立35号实验所的r国军官不止我杀的这两名,其他人虽然还没得到确切信息,不过也是迟早的事。"
秦申翊靠回沙发的椅背,清润气质褪去后,眉眼之间尽是冷淡阴鸷的气息。
袁部长看着秦申翊搓搓手指,没有吭声。
他第一次见到秦申翊就是在组织驻扎西北的军营里。
那人分明是生了一张清隽的面孔,可却如锋芒毕露的剑,叫人不敢直视。
那个时候秦申翊刚刚执行完上一个任务,他的每一次任务都是踩在刀刃上的,因而那一身凌冽气质,都是从一条条人命的风险关头养出来的。
这人生来就是执行任务的。
就如同方才的样子,只要他想,他就可以是温润如玉的秦申翊,看不出任何破绽。
袁部长道:"您让我去查的江城西街纺织厂爆炸一事,有结果了。"
秦申翊挑眉:"什么?"
袁部长摇摇头:"组织主观上应该没有派出第二批潜伏到江城的人员,这件事不是组织所下令的。"
西街纺织厂的那批存在制造问题的事,甚至组织上还没有摸清楚确切的人员和详细的资料。
那不久之前的爆炸一事,也大概率不是组织授意。
他们这些人执行任务都是单线的,彼此之间为了确保安全多是以不见面的方式。
"不久前,组织派去梁州在会议上保护米斯尔安全的鹌雀在任务结束后就短暂失联了,直到前段时间才取得联系。"
"鹌雀上报的第一件事,就是关于西街纺织厂爆炸的。"
"所以我怀疑,这事可能……是鹌雀进行的。"
叮叮
黄包车的喇叭声响起,秦申翊从沉思中惊醒,他抬手拦下一辆黄包车,向帅府的方向出发。
江城司令部的裴参谋长所住的居所可以说是非常气派。
秦申翊回到帅府的时间还早,帅府的佣人见来人是秦申翊后纷纷行礼。
"先生,您回来了?"
秦申翊点头,将手里的东西递给萍姨:"外面冷,萍姨怎么不在屋里歇着。"
"哎呦,我这把老骨头还硬朗呢,不就是前阶段下了几场雨么,没那么不禁冻。"
萍姨把秦申翊递过来的东西整理好后,讶异道:"先生买这么多东西,怎么不让七爷跟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