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群臣慌乱之间,太医在养心殿进进出出,皇后也前往养心殿侍疾,朝中政事便也因此落在了太子夏侯晟手中。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庆丰帝重病,夏侯晟和夏侯慎会去争权,各个党派蠢蠢欲动之际,六皇子夏侯慎却请命带兵前往西北边境迎敌。
  而后太子夏侯晟展现出了雷霆般的手腕,迅速压下朝中内乱后,命六皇子夏侯慎为将,即刻前往西北边境。
  离开那天,夏侯慎策马扬鞭跑的飞快,好像生怕那些支持他的党羽把他拽回去跟夏侯晟抢皇位。
  笑话,夏侯晟背后有皇后母族的势力,支持者众多。还有那表面上和他不和的滕申翊,估计背地里早就跟夏侯晟穿一条裤子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巧,滕昌英和滕申翊父子二人一起病了?
  本来他也不想当什么皇帝,就在京城作死,还不如赶紧给自己发配到西北边境。
  裴郁在东宫里帮夏侯晟撬开那些人的嘴,前脚刚出地牢,后脚回到院子,推开门就被滕申翊扑了个满怀。
  两个身高体重都差不多的大男人,裴郁被滕申翊这猝不及防的熊抱扑了个趔趄,两个人一起倒在了一旁的花丛里。
  滕申翊在倒下的时候用手护住了裴郁的脑袋,手掌触碰到裴郁光溜溜的后脑勺后,忍不住用掌心蹭了蹭。
  裴郁:"……"
  裴郁躺在花丛里沉默片刻,乐了:"好摸儿吗?"
  "挺好摸的,"滕申翊叹口气,手又摩挲两下,道:"你这样洗起头来感觉很容易。"
  "滕将军不如也试试?"裴郁挑眉。
  滕申翊想了想,坚定地摇手:"算了算了,咱俩有一个就好了,让我爹知道了,估计要拿着棍子追着我打。"
  裴郁:"像你小时候一样?"
  滕申翊打了个哆嗦,道:"得比那时候打的疼得多。"
  他小时候内力不深,武功也不强,滕昌英打他不管怎么样也会收着力气。
  眼下可不一样,滕昌英再打他就得用内力了。
  说起这个……
  "你还记得我小时候被打呢?这事儿,那还不是因为我给你偷糖瓜吃,你个没良心的还笑。"滕申翊抬手去掐裴郁的脸颊。
  手还没碰到裴郁,就被他张嘴咬住了手指。
  佛子清隽的眉眼萦绕着暖融融的笑意,这个姿势去看,他更是沾染了凡尘的情意。
  滕申翊看着心头一动,忍不住俯下身去要去吻裴郁的唇瓣。
  裴郁就笑着把脑袋扭到一边,想要止住滕申翊这动作:"还在外面呢。"
  虽然回到了夏侯晟给两个人安排住的院子,但这里到底是东宫,各个角落都有暗卫驻守。
  "有人吗?"
  滕申翊直起了身子,在他这话落下后,原本还剩余的几个暗卫都彻底消失不见了。
  滕申翊手撑着裴郁的胸口,笑着说:"这次没人了,你叫破喉咙也没人救你了。"
  随后他俯下身,在傍晚的阳光中捧起裴郁的脸,吻上了他的唇瓣。
  两个人在东宫里过的不错,没事儿裴郁还会和御厨讨论一下一道菜怎么做的好吃,怎么做可以更加色香味俱全,直把那御厨看的一愣一愣的。
  忙的脚打后脑勺的太子夏侯晟批完奏折回到东宫刚想跟太子妃贴贴,就被告知太子妃忙着跟御厨学裴郁独创的菜式,没空搭理他。
  而他回了东宫就能看到裴郁和滕申翊腻腻歪歪地在一起,滕申翊扒个橘子都要把那些白絮絮剥干净了才递到裴郁嘴边。
  那蜜里调油的轻松样,让夏侯晟一阵仰天长叹,自暴自弃地想,他这个皇帝也不是非当不可。
  实在不行把夏侯慎弄回来吧。
  就在夏侯晟忙的脚不沾地的时候,裴郁已经把当年庆丰帝的所作所为都整理在了一块,递给了他。
  "这些都是他害得人?"
  每翻看一页,夏侯晟就后脊直冒冷汗,那字字句句记载的血腥文字,都在触动着他的神经。
  每一页都是死于非命的人,最小的甚至才刚刚出生三天,就被剥夺了生的权利。
  裴郁点头,道:"但只靠这些,还不足以让庆丰帝下诏书退位。"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裴郁坐在书房的一侧,倏地笑道:"让他苦心经营的帝王形象崩塌瓦解,还需要一剂猛药。"
  第185章 成为清冷的美人佛子27
  听到这话,夏侯晟来了兴趣:"你有什么办法?"
  裴郁起身,手腕一翻,一个精致的小木盒子出现在他的手中。
  裴郁把木盒子递给夏侯晟,随后道:"将这药和明早给庆丰帝的药替换,他会短暂地醒过来。"
  而这药中加了猛料,庆丰帝醒来之后会感觉自己浑身无比舒畅,以为自己容光焕发。
  刚从生死边缘苏醒过来的庆丰帝会即刻召见宫中的法师为其炼制丹药续命。
  法师炼制的丹药和裴郁所给的丹药的药性相冲,会让服药的庆丰帝产生幻觉,至于是什么感觉,那就说不准了。
  "到时那丹药服下,就是他苦心经营的形象展露于世人眼前的那一刻。"
  裴郁这样说。
  佛子周身白衣如雪,恍若神仙临世。
  他嗓音轻缓,所言似乎只是再不过稀松平常的事情。
  夏侯晟捏紧了手中的木盒子,没有立刻给裴郁回答。
  裴郁回到房间后,那倚靠在软榻上的人就惊讶地抬起头望向他。
  滕申翊把手中握着的书卷往后一藏,讶异道:"这么快?"
  他还以为裴郁会跟太子夏侯晟商议半天如何下手,不曾想裴郁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这手里的东西刚看了几页,正到兴头上。
  也不知裴郁看没看见。
  裴郁一进来就注意到滕申翊的小动作,但没有急于点破,道:"只是递个药,用不上多少时间。"
  "不用和他商讨如何下手么?那丹药你炼制了许久,万一浪费了你岂不是要从头再来。"滕申翊担心道。
  裴郁没吭声,先是踢掉了脚上的靴子,而后凑过去和滕申翊一起躺在软榻上。
  软榻并不大,两个人一起躺在上面就得凑得很近,滕申翊怕裴郁掉下去,就略微坐直了些,让裴郁把脑袋搁在他的大腿上。
  裴郁在滕申翊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才开口道:"我是炼制了许久,但也不止这一颗,也不是只给了夏侯晟一个人。"
  庆丰帝病重不醒,能进到养心殿的除了太医,也就是皇后和夏侯晟了。
  滕申翊:"……你不会把丹药也给了皇后一份吧?"
  裴郁点头,高兴地夸夸他:"滕将军就是聪明。"
  "你是怎么让皇后同意的?"
  裴郁摇摇头,道:"是皇后先联系到的我。"
  裴郁在咸州时就曾让王刺史帮忙查一个人,那人就是黎朝的皇后。
  查皇后则是因为椋妃所留下的线索里,只言片语之间提到过宫中有一位娘娘对她有所帮助,且也知道庆丰帝的所作所为。
  椋妃当年能让接生婆送出五公主,只靠她一名前朝皇室遗孤的力量,实在太过薄弱。
  裴郁结合了椋妃留下的线索,推测出了当年那位帮助过椋妃的后宫妃子就是黎朝的皇后。
  而裴郁一到汴京,便有人来了消息。
  "你一直在定安侯府,怎么跟她……"滕申翊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是玫瑰水晶糕?"
  玫瑰水晶糕是椋妃在世时拿手的点心,皇后同椋妃交好,知道以此物代指椋妃并不难。
  裴郁笑着点头。
  滕申翊沉默一会儿,道:"所以你会书信联系太子夏侯晟,也是因为皇后的原因?"
  裴郁摇头,手指戳了一下滕申翊的脸颊:"是因为你。"
  "我?"
  "既然要让庆丰帝自下诏书退位,这皇位自然要寻一位最合适的君主,我只是相信你的眼光而已。"
  换句话说,裴郁不是选择了夏侯晟做那个让庆丰帝倒台的推手,而是滕申翊做了选择。
  滕申翊相信夏侯晟的君王品行有继承大统的资格,裴郁便去推一把力而已。
  说到这儿,裴郁叹了一口气:"其实我本想推你去那个位置的。"
  但是滕申翊显然对那个位置不感兴趣。
  对于两个人不谋而合的想法,滕申翊有些好笑,撑着脑袋乐了半天。
  裴郁眼中流光闪烁,倏地撑起了身子,反手从滕申翊身后勾到了那本书卷。
  经过方才这么一打岔,滕申翊早就把这书卷的事儿忘在了脑后,眼下见裴郁捞了出来,他彻底傻了眼。
  滕申翊抬手去够,却被裴郁压住了手腕,挣扎了半天也没起身。
  书卷上的图画更是因为两个人拉扯的动作书页纷飞,像是走马灯一样流转在两个人眼前。
  书卷上的绘图和文字一起,生动形象地把内容呈现在人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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