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说到这儿,系统的声音停顿下来。
  系统用数据扫描了滕申翊的大脑后,惊喜道[反派的灵魂确实已经回到他的身体了!这真是太意外了,灵魂离体这么久还可以这么快就回体。]
  裴郁扒拉开那冒白光的球体[融合了多少?]
  系统[……大概还需要三四天会醒。]
  裴郁[太久了。]
  系统[这已经很快了,本来我还在担心我这个新手系统能不能把反派的灵魂按回去呢……]
  还好,反派的灵魂跟裴郁的一样变态。
  怪不得能穿梭于这么多个世界呢。
  这灵魂都比铁桶厚了。
  裴郁倏地转过了身,望向了定安侯。
  定安侯一直在等着裴郁观察滕申翊后得出的结论,这么多日以来,太多法师观察后直言自己救治不了,也有太多法师讨了一堆金银珠宝后便不知所踪。
  明知道许多都是骗子,但是万般方法都试过之后,即使是听起来荒诞且希望渺茫的法子,也想去试试。
  等待已久的定安侯对上裴郁那双眼后,心中原本如被捏紧的沉闷感,骤然消散。
  或许是那眼神太深邃且平静,让人下意识地就想去信服。
  "空寂师傅,吾儿……"
  "一炷香。"
  佛子嗓音响在一片寂静的房间内,随后他继续道:"我便还侯爷一个清醒的骠骑将军。"
  咚
  这一声仿若巨石落地。
  滕昌英垂在身侧的手都在发抖,随后他猛然抱拳道:"吾儿醒后,定安侯府的任何东西,都任空寂师傅挑选。"
  裴郁笑一下道:"那便谢过侯爷了。"
  滕昌英这么多日也是见过不少法师做法事,所以不待裴郁开口,便已经自觉地离开了房间,还不忘记关紧了房门。
  房间内再次陷入安静后,一缕幽蓝色的光自裴郁指尖升起,随后一阵阵嗡鸣声在空气之中蔓延。
  …
  冰冷的触感自滕申翊的眉心传来,似有什么东西抵住了他的额头。
  滕申翊想躲开这股陌生的触感,四肢却如被铁链捆绑,动弹不得分毫。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陌生的裹挟着冷意的触感却好似隔着血肉触碰到了他躁动的灵魄。
  而后便是一小块越来越亮的白光出现在滕申翊的眼前。
  白光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那抵在他眉心的触感却有要抽离的趋势,滕申翊下意识地抬起手抓住了。
  白光消退后,他对上了一双熟悉的双眼。
  滚烫的呼吸纠缠,滕申翊才意识到这近得离谱的距离。
  又化形了?
  滕申翊盯着那近在咫尺的唇瓣,吞咽了下唾沫。
  猛然扬起脖子咬了过去。
  唇齿触碰的瞬间,滕申翊心里想。
  真软啊,昨晚就应该亲了。
  第175章 成为清冷的美人佛子17
  唇齿接触的瞬间,那被滕申翊亲吻的人似乎惊了下,身体往后撤了撤。
  滕申翊便压住了裴郁的手不让他动弹,然而他刚刚苏醒,身体虚弱的很,更没什么力气。
  这一拉一扯反而被裴郁带着扑进了他的怀里,滕申翊顿时满鼻子都是一股子清雅的香气。
  床榻被两个大男人这样一晃,发出剧烈的响声,顿时床幔飞散,吱呀声阵阵。
  滕申翊被这一下扯的眼前直冒金星,下意识地抬手撑住了裴郁的肩膀,一只手扶住自己眼前不停转圈圈的脑袋。
  还不待他回过神来,就听到门口传来巨响,房门被人猛然推开。
  "空寂师傅,吾儿可是醒……"
  定安侯推开门兴高采烈地看向床榻,随后他脸上的胡子抖动着,表情瞬间变得凝固且怪异。
  "爹?你怎么在这儿……不是,我怎么在这儿?"滕申翊懵了。
  滕昌英额角青筋直跳,他伸出手指指了指滕申翊,咬牙切齿道:"小兔崽子,老子看你真是在西北待久了,饿的太狠了!"
  知子莫若父,滕昌英哪儿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德行。
  喜欢男的就喜欢男的吧,有短袖之好便有了,反正他也不指望这小兔崽子能给他传宗接代。
  这么多年,滕申翊眼光高又挑剔得很,年过二十了也没有个侍妾或者相好的,他本还想着滕申翊会相中个什么样的。
  结果,结果这小兔崽子重病起来之后直接给他来个大的。
  滕昌英是承认那空寂佛子生的好看,但人家是个和尚。
  是个和尚!
  还是圣上派来的高僧!
  他儿子看上了不说,还第一眼就轻薄人家!
  滕申翊:"?"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现在……灵魂回到了自己身上。
  滕申翊下意识地低下头,看着自己压在裴郁身上的腿,又抬起头看着那唇瓣泛红,眉眼好似带着震惊和屈辱的美人佛子。
  滕申翊:"……"完了,这下真得成登徒子了。
  滕申翊尴尬地收回手:"美人,你听我解释,我……"
  "下来。"
  佛子冷冽的嗓音带着些难以启齿,把头扭到一边,余光都不搭理滕申翊。
  他侧着头抿紧了唇,露出的脖颈线条流畅,喉结随着他的动作,滚动带出的弧度明显。
  一副被欺负狠了还不得不隐忍的模样。
  真是个可怜又可爱的美人和尚。
  滕昌英见滕申翊还搁那儿发呆,气得嗓门都大了:"小兔崽子,还不从空寂师傅身上下来!"
  "哦,知道了。"
  滕申翊眼皮一跳,略带可惜地收回了腿。
  待他收回腿后,那被他欺负了的佛子立刻起身离开了床榻。
  经过定安侯身边后,裴郁拱手道:"空寂想侯爷同将军定然有话要说,空寂便先告退了。"
  他唇瓣颜色红的醒目,还带着点儿肿,只叫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滕昌英尴尬道:"本侯已经派人在外等着,空寂师傅舟车劳顿,随其前去休整便好。"
  "多谢侯爷。"
  那抹白衣消失在拐角,滕昌英才长吁一口气,恨铁不成钢地瞪着滕申翊。
  滕申翊苍白着一张脸呵呵两声,唤道:"爹……"
  "别叫我爹,你是我爹。"滕昌英气得心脏疼。
  滕申翊呲牙:"那不行,爷爷也不同意。"
  滕昌英:"?"
  滕申翊接话:"开玩笑的。"
  滕昌英怒骂:"小兔崽子,怎么跟你老子说话呢?老子看你是皮紧了!等你好了,老子就要……"
  定安侯雄浑的嗓音在这房间内响起,滕申翊听着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然后就气得滕昌英吹胡子瞪眼地继续骂他。
  要不是看在滕申翊刚起来,病的一脸苍白之色,滕昌英立刻就要拿着棍子揍滕申翊的屁股。
  骂着骂着,滕昌英就骂累了,他扯过一边的凳子拽过来,坐在滕申翊对面。
  "饿没?"
  "饿了。"滕申翊应声。
  滕昌英扬声叫人端着饭菜过来。
  准备的饭菜都是一些容易消化的清淡食物,滕申翊刚醒过来,只能吃这些东西。
  西北待久了,打猎过来的野兔子野禽没经过处理拔了毛放了血,烤熟带着腥味就下肚,滕申翊早就练成了铁舌头。
  热粥下肚,抚平了饿得贴肚皮的感觉。
  滕申翊原本苍白的脸上也恢复了几分血色。
  滕昌英挥退了守在门外的下人,关上门后表情带了几分严肃。
  他坐在凳子上,看着滕申翊,道:"你重伤之事,可有发现?"
  "我又不是傻子,这么点儿事儿这几日早便想明白了。"
  "这几日?"
  滕申翊眼皮子一跳,心里说不亏还是他爹定安侯,这反应速度。
  滕申翊:"睡梦之中,时睡时醒,过了一趟鬼门关,什么都想清楚了。"
  滕昌英点点头:"想清楚便好。"
  "只是,爹,我还有一事不清楚。"
  "何事?"
  "为何偏偏是现在。"滕申翊拧眉,道:"三年时间,京中那位,为何偏偏要在如今匈奴压境之时,对我动手?"
  "因为来不及了。"
  滕昌英倏地起身背着手走向了窗边,看着那阴云密布的天,眼中一片漆黑。
  滕申翊的视线追随着他的动作,心中有一个想法缓缓地升起。
  "宫里那位,时间不多了。"
  一道惊雷划过天空,闪电映射进滕昌英的眼中,紧随其后的是偌大的雨滴砸在地上,瞬间便晕染出一片潮湿痕迹。
  一只鸽子被骤然落下的雨滴打湿了羽毛,它歪歪斜斜地飞进了一间屋子。
  皮肤白皙如玉的手掌伸出,接住了那只鸽子。
  裴郁给鸽子喂了吃食后,拿下了鸽子缠绕在脚上的信纸。
  待他看完信纸上的东西后,裴郁抬手将信纸搁在蜡烛的火光上烧成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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