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下人,你要是觉得不方便,本宫请下去就是。"轩辕朗澈打着哈欠,示意那些人下去。
  殿中瞬间空下来,只剩下薛申翊和轩辕朗澈二人。
  薛申翊开门见山地道:"殿下,陛下的日子不多了。"
  "那本宫岂不是很快就能荣登大宝了?"
  轩辕朗澈面上一喜,不过很快就担忧起来:"可朝中那些老东西都觉得本宫德不配位,万一本宫荣登大宝后,那些大臣不服本宫怎么办?"
  "殿下放心,奴才定会为殿下铺路。"
  "好,好……那真是太好了!本宫就知道薛掌印对本宫最是忠心!待本宫荣登大宝后,本宫定会重重地赏你!"
  将轩辕朗澈的癫狂神色收入眼底后,薛申翊笑而不语地放下茶杯。
  "殿下,几日后便是宫宴,到时宫中朝臣都会前来,那时便是殿下立威之时。"
  "你是说……?"轩辕朗澈眼中闪过一抹亮光。
  "多谢薛掌印,本宫定不辜负薛掌印的期望!"
  魏国的宫宴通常是一年两次,如果有凯旋而归的将士,则会多摆一次,彰显对将士的宠信和嘉奖。
  但自从老皇帝年老之后,他似乎爱上了这种金迷纸醉的放纵生活,不论是什么大小节日,都会摆上一次宫宴。
  "本来上朝就烦,下朝还要面对他那张老脸就更烦。"
  一袭鸦青色刻丝锦衣的男子在马车内长叹一声,他生了一张温和俊秀的面孔,说出来的话却是不符合性格的逗趣。
  坐在他里侧的男子眉眼精致,生的格外精致俊美,他正百无聊赖地翻看着手中的书籍,听到锦衣男子的话恍若未闻。
  锦衣男子忍无可忍地抽走他手中的书:"薛申翊,我说你是哑巴吗?"
  "那你想让我如何?"
  "自然是跟我一起骂他!"
  "哦,我在心里骂过了。"薛申翊手伸出来,视线落在锦衣男子手中的书上。
  锦衣男子嗤一声,道:"还你还你,不就是个话本子吗?有这么好看?"
  他抽空看了眼话本子的名字《绝色后妃狠狠爱,掌印太监你别跑》。
  锦衣男子:"……"
  他许久不回京中,京城的话本子已经发展到如此地步了么?
  真真是世风日下,世风日下!
  薛申翊:"杨闻,你若是闲来无事,大理寺还有不少挤压的案子,你爹告老返乡前未处理完,你便去处理了。"
  杨闻用手指着自己,气乐了:"我无事?我自从回来后就没消停过!这京中的巡捕也不知做什么吃的,偷鸡摸狗的事儿都要交给大理寺查。"
  若不是他还有个大理寺少卿的名头在,他还要以为自己成了个黄鼠狼,专门去给农户捉鸡逗狗。
  薛申翊听着他的抱怨,手中翻看了一页,不急不忙地说:"过了宫门这个拐角便从我的马车下去,让朝臣看到了,又要参我一本。"
  杨闻气急……杨闻下车。
  他盯着薛申翊那辆远去的马车愤愤地跺脚,直到有另外一个朝臣的马车经过他才没至于走到宫宴处。
  那朝臣有些疑惑:"杨少卿怎会孤身一人在此处?"
  "本是同好友相携而来。"
  在外人面前,杨闻又恢复了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模样,他声音温和,无端地给人莫名的亲和力。
  朝臣更疑惑了:"那杨少卿的朋友?"
  杨闻微微一笑:"哦,路上被狗咬了,回去看郎中了。"
  朝臣:"……"那还挺惨的。
  宫宴在集英殿举办,大殿正中是随着管弦乐翩翩起舞的歌姬,个个身姿窈窕,模样漂亮。
  薛申翊的位置在皇帝的左下方,这并不符合一个太监应有的地位,但却无人敢置喙,朝中无人不知这位薛掌印是如何深受皇帝宠信。
  他的权势地位当真配得上一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季非月目光落在薛申翊身上,薛申翊似乎感觉到这抹注视同他遥遥相望,二人的视线交错间仿佛有火光闪烁。
  良久,薛申翊唇角带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不达眼底,带着对季非月赤裸裸的嘲讽。
  季非月年纪轻轻就坐在了丞相的位置,自然是有常人不能有的秉性,哪怕是薛申翊的挑衅他也能认得下。
  当然,如果不是他捏的咯吱作响的茶杯,没人会觉得他此刻内心并不平静。
  裴郁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
  这两个人的恩怨原文中倒是没写过,如此这般一见面就剑拔弩张的氛围,倒是稀奇的很。
  作为原文中的主角攻之一,季非月的身世自然是不简单,背后也是有许多的磨难。
  季非月的姑姑是先帝的妃子,而季非月的母亲生他时难产离世,季非月的父亲又常年征战在外,因而他便跟在姑姑身边。
  可惜他的姑姑并不受宠,因而季非月在宫中的日子并不好过。
  原文中写过,季非月似乎格外厌恶太监,原因可能跟他在宫中那两年的经历有关。
  不过这跟薛申翊又有什么关系?
  裴郁的思绪被一道声音打断,李归意举杯道:"臣李归意,以东海红珊瑚贺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抬手示意身后跟着的随从将红珊瑚呈上,老皇帝看了一眼,喜悦地点点头。
  老皇帝面色红润,眼睛中的浑浊都淡了许多,乍一看年轻了近有十岁。
  难不成这冲喜的法子真的有用?
  不少朝臣已经把打量的视线放在了裴郁身上,他们都想看看这位皇后的真容,可惜皇后以纱遮面,只露出一双波光潋滟的美眸。
  第40章 成为替嫁的男扮女装太后10
  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如何裴郁视若不见,他在心里盘算了下日子。
  也快了。
  老皇帝驾崩的日子快到了。
  那所谓的面色红润不过是用药物吊着营造出的假象,用现代医学手段开始,就是老皇帝身上的各个器官已经衰竭,肾上腺素不断升高,好掩盖麻痹自身已经大限将至的事实。
  这其中自然是有薛申翊的手笔。
  裴郁给自己找了个理由离开宫宴,他绕到后殿的黑暗处等待。
  "娘娘可是在等奴才?"
  薛申翊逆着光走过来,他身上还带着宫宴之上的熏香。
  裴郁不语,凑近了他,鼻尖嗅着他身上那点儿香气。
  薛申翊被裴郁这动作唬了一跳,下意识地退后一步,却对上了裴郁露出的那双眼中似笑非笑的神情。
  "娘娘这是为何?"薛申翊有些气恼。
  裴郁用指尖点了点薛申翊的胸口,眼神哀怨:"掌印当真不知么?"
  他声音并不似薛申翊认知中女子的软绵,但语调微哑中却带着够人的痴缠。
  夜色中,裴郁搭在他胸口处的手指颜色白嫩,明明是隔着两层衣物的,却好似烙铁般灼热。
  薛申翊自然是懂的。
  他虽说是个太监,但位高权重这么多年,宫中不得宠的妃子还是期望得到庇佑的宫女,想爬上他床榻之上的不在少数。
  那些人用的手段要比裴郁高超的多,可薛申翊却从没有哪刻觉得自己心跳的如此之快。
  薛申翊喉结滚动,眼中萦绕上几分暗色:"皇后娘娘的话,奴才不敢懂。"
  他甚至不知眼前人真正的身份。
  不知他的目的所在。
  若他只是想保全自身,那薛申翊可以在皇帝崩后,留他一命放他自由。
  可是自从前几日薛申翊知道眼前的人不是普通的弱女子之后,薛申翊开始不确定了。
  这样的人想要离开皇宫易如反掌,他进入皇宫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裴郁看出薛申翊眼中的顾虑,他倾身过去凑到薛申翊耳边低声说:"薛掌印想知道的,今晚宫宴结束后来乾熹宫寻我,自然都会知晓。"
  话落,他似什么也没发生一般对薛申翊告退。
  薛申翊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陷入沉思。
  裴郁想着薛申翊会找他,心情极好的在宫宴之上吃了一串葡萄,然而还没等他的喜悦彻底蔓延开,他就注意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在太子轩辕朗澈身边原本站好的太监,却突然不见了。
  裴郁指尖掐着的葡萄转动两下,反应过来不对劲。
  他扭头看向刚刚落座的薛申翊,薛申翊则好似什么也没注意到般同老皇帝说话交谈。
  裴郁"……"
  哦,还有这么一场呢。
  那看来今夜薛申翊确实是不能来找他了。
  他本来是想今日便告诉薛申翊自己真正的身份。
  这样看来,再等等也是可以的。
  系统[再等等你露馅了也不怕薛申翊一刀捅死你。]
  薛申翊怀疑他的身份没错,可从来没怀疑过裴郁的性别。
  到时候干柴烈火地往床上一躺,掀开衣服一看,呦呵,你跟我长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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