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萧悬光的目光从他身上自上而下扫过,又笑了一声。
沈隽之这会儿也适应了那股子羞耻,眯了眯眼:“再笑?”
“陛下真听话,臣好高兴。”
沈隽之睨了他一眼,抬起手臂,任由萧悬光将喜服披在他肩上。
萧悬光的动作很轻,又无比的郑重。
他帮沈隽之系好衣带,整好衣领,抚平衣摆,然后退后一步,看着沈隽之。
沈隽之穿着喜服坐在榻边,头发散落在肩侧,脸上还带着一抹薄红。
“好看,之之。”
萧悬光说着便扑了过来,拦腰将人抱起。
沈隽之双手环着他的脖子,气恼:“你的呢?朕要看着你换!”
萧悬光胸腔发出一声低沉的笑,他低头轻啄了一口怀中人的唇瓣:“好,都给你看。”
“这还差不多。”沈隽之低声道。
正如萧悬光之前所说,他这件衣服,果真学到了当初楚翎的精髓,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沈隽之目光灼灼,看着那件喜服被萧悬光穿上身,系好腰带的那一刻,效果尽显。
第156章 之之上次不是说,喜欢我?
“还可以再收一些。”
沈隽之托着下巴说道,目光却一直落在萧悬光的身前。
看得出来,他确实很喜欢。
萧悬光原本有些紧张的心情,这时完全放松下来。
喜欢就好,喜欢就多看看他的,别再看别人的。
沈隽之站起身来,赤足踩在地毯上,走到萧悬光面前。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对方的腰带,又收拢了一些。
“这样就正好了。”他压低声音含笑说道。
“之之。”萧悬光的声音有些沙哑。
“嗯。”
“你再这样看着我,我可能就忍不住了。”
“谁让你忍了?”
沈隽之抬眸看向他,眼神像是带着细钩。
与此同时,他的双手抚上对方身前,隔着衣料,手指描摹着。
萧悬光从未见过对方如此直白外露的情绪。
他会在床榻上纵容他、配合他,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毫不掩饰的……想要他。
萧悬光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一下子握住沈隽之的手。
“之之。”他又唤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
“嗯。”
沈隽之的注意力仍停留在原处,手轻轻打着转,仿佛在研究什么有趣的事物。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知道啊,”沈隽之慢条斯理地说,抬起眼皮,“朕在宠幸朕的君后。”
下一刻,天旋地转。
沈隽之被扔到榻上时,脑子空白了一瞬。
刚穿好的衣服被扯破,他心里还觉得有些可惜。
“怎么就这样破了……”
萧悬光俯身靠近,一字一句低声道:“臣不仅要破坏陛下的衣服,还要弄坏……”
沈隽之呼吸一滞。
……
“萧悬光……”
沈隽之的声音已经软得不成样子,眼泪不受控制的涌出。
萧悬光没有应声,他找不到空隙说话,他看准时机。
“别——”
萧悬光顿了一顿,给他适应的时间。
无论多少次,之之似乎总需要重新适应他。
“别忍着,”萧悬光在他耳边轻声说,“陛下,让臣听听您的声音。”
沈隽之摇了摇头,固执地抿着唇。
他记得上次也是这样,他不晓得这人心中险恶,一开口,换来的却是*****。
萧悬光才是最不懂得节制的那一个,远比不上别人温柔。
可偏偏他总是在之后,不可抑制的怀念这份孤注一掷的占有。
沈隽之讨饶,萧悬光仿佛没有听见。
沈隽之觉得自己快要失控了。
可萧悬光依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
“萧悬光……我不行了……”
萧悬光却在这时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之之上次不是说,喜欢我钟意些?”
沈隽之想要辩解,可萧悬光根本不愿听。
他甚至换了个知识。
沈隽之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烟花绽开,情绪被推到了高处。
可萧悬光不肯放过,他仿佛要将前些日子分别时欠缺的陪伴,全都补回来。
帐内灯影轻摇,一夜未歇。
次日沈隽之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
他猛地坐起身,却因动作牵扯到身上的酸痛,又一下子倒了回去,幸好萧悬光及时扶住了他。
“当心。”萧悬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陛下是不是想说错过了早朝?陛下忘了,今日是乞巧节,休沐。”
沈隽之一怔,随即放松了绷紧的肩膀。
是了,昨日礼部还呈了乞巧宴的安排,他批了休沐的折子。
可昨夜被这人折腾得久了,竟把这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那朕昨夜睡前让你今早唤朕起身时,你怎么不提醒朕?”沈隽之没好气地问。
萧悬光握住他不安分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臣也是刚刚才想起来。”
“胡说。”
“没有胡说,昨夜臣眼里心里都只有陛下,其他的什么都记不得了。”
“狡辩。”沈隽之抽回手,转过身面对他。
萧悬光乖乖应下:“是,臣狡辩。”
“陛下,”萧悬光在他耳边低声说,“今日乞巧,民间有情之人都会相伴度过。臣能否邀请陛下,做一日的寻常夫夫?”
沈隽之在他怀里安静下来。
“就一日,”萧悬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就今天,不做陛下与君后,只做沈隽之与萧悬光。”
“恐怕不行,晚上还有宴会。”
“宴会之前回来,”萧悬光低头轻蹭他的脸颊,“我们一起去走走,好不好?”
“你想去哪儿?”
萧悬光握住沈隽之的手:“臣想与陛下去山上看看。”
“你觉得,朕现在这样子,还能爬山吗?”
“臣背你,绝不让你累着。”
沈隽之略一思量,点了点头:“好。”
他愿意背就背吧,反正自己是一步也不想多走。
萧悬光立刻将人拥得更紧。
“不过——”沈隽之话锋一转,“萧沉水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萧悬光动作一顿。
“之之,这时候提他做什么,多扫兴。”
“你也知道扫兴?”沈隽之戳了戳他的胸口,“当初你假扮——唔——”
话未说完,萧悬光便用一个吻堵住了他的话语。
“不说那些了,”他不想再被翻旧账,“是谢如鹤向你告状了?”
“这是谁告状的问题吗?”
“不是,是臣处理不当,臣知错了。”
“萧悬光,你心里其实很不服气吧?”沈隽之微眯起眼睛。
萧悬光沉默片刻,竟老实承认:“是。”
“你——”沈隽之气结,抬手又要拧他。
“但是,”萧悬光握住他的手,神色忽然变得无比认真,“如果陛下不希望臣这么做,臣以后会改。”
有那么一瞬间,沈隽之真的产生一种错觉,觉得这个人或许真的愿意改变。
但怎么可能呢?
“你不会改的。”
萧悬光没有否认,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
“那臣可以答应陛下,以后做得不那么明显。”
“你不要牵连无辜的人。”
“无辜?陛下口中的无辜之人是谁?谢如鹤吗?”
萧悬光低笑一声,笑意中带着几分压抑的情绪。
“他谢如鹤,可一点也称不上无辜!”
“还有,”他将沈隽之扶到自己身边坐好,“陛下身边的、后宫的,一个个的,都不算无辜!”
“陛下别再为他们费神了,也心疼心疼臣吧……”
第157章 《凤求凰》
因为君后带了陛下出宫,以至于今日来御书房或者紫微宫求见陛下的人,都吃了闭门羹。
一个两个的都没有见到想见人的身影,指不定在心里怎么骂萧悬光呢。
终于,到了晚宴时分。
沈隽之与萧悬光在日落前回到了宫中。
……
“今日乞巧佳节,诸位爱卿不必拘礼。”
萧悬光坐在沈隽之身侧,目光落在坐在一众侍君中的南霁云身上。
“陛下,质子的位子,是您安排的?”阴阳怪气。
沈隽之先是睨了他一眼,随后看向坐席。
果不其然,南霁云坐在了谢如鹤跟李怀玉中间。
“布置皆是礼部安排,你问朕?”
“那就是苏文卿的手笔。”萧悬光按头道。
“苏相现在没时间管这些。”沈隽之蹙眉。
“陛下还向着他。”
“朕就事实而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