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直到沈隽之将他放到床上,一缕黑色的发丝缠绕着竹香从他鼻尖划过。
  他下意识的抬手想要抓住,可是失败了。
  “别乱跑,乖乖等太医。”
  “朕去上朝。”
  沈隽之呼吸都没有乱一下,说完就走了。
  在他的身后,赵清宴撑着身子,直勾勾的盯着沈隽之的背影。
  这会儿他满脑子都是一些不可描述的念头。
  他的喉结滚了又滚,嘴唇抿了又抿,终是闭上眼睛,平躺到了床上。
  早知道之弟这么有力气,他昨夜就不该忍着。
  他可真龌龊,这个时候了还想这些。
  ……
  太医来的时候,赵清宴的腿疼已经消散了很多。
  他靠在枕上,被子盖到腰间,右手勾着一块白色布料。
  赵清宴将它勾在指尖,展开,又折起,折成一个方方正正的小块,然后低头,嘴唇贴上去,吻了一下。
  陈山进来的时候,就是看到的这样一幅画面。
  那方素白的帕子被他手里的人吻了一下又一下。
  他的目光幽幽的落在赵清宴的身上,又不动声色的扫过还未来得及整理的龙榻,床帐的银钩上还挂着一根断了的系带。
  陈山呼吸一滞,拳头握得咯吱作响。
  “殿下昨夜侍寝了?”陈山走上前来问。
  赵清宴像是才发现他进来一样,也没责怪他没有行礼,心情颇好的勾了勾唇:“嗯。”
  陈山呼吸一滞,目光又落在他手中那方绣着竹纹的帕子上。
  这样的帕子,他也有一块,是当初他给陛下针灸的日子里,偷偷窃走的。
  无数个难以安眠的夜晚……
  见陈山一直盯着自己手里的帕子瞧,赵清宴小心翼翼的将帕子收进了袖子里。
  这帕子可是今晨陛下擦脸的时候用过的。
  陈山看着他的动作,心中冷笑一声。
  藏什么藏,难不成他还能抢走不成?
  因为萧悬光的威胁,近些日子陈山一直都在处理陈淼的亲事。
  妹妹是他唯一的把柄,他必须处理好一切,才能没有后顾之忧的奔向陛下。
  好在,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
  只是没想到,他告假之后当值的第一天,就给他这样的冲击。
  第116章 沈隽之,你真的没有心
  陈山不受控制的想着,昨夜赵清宴和陛下就是在这张床上翻云覆雨的。
  陛下的情态又是否跟他梦中的一样……
  “陈太医,本君的腿应该无碍吧?”
  赵清宴有些紧张,他怕真出了问题,陛下将他厌弃。
  陈山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翻滚的念头一个一个地压下去。
  “虽然殿下的腿恢复的很好,不影响侍寝,但是,”陈山顿了顿,道,“殿下也不可过于放肆,否则像今日这样的情况,只会让疼痛越来越严重,最后又只能坐回轮椅。”
  “臣之前就提醒过殿下,哪怕是侍寝,最好也是恳请陛下辛苦一些,陛下若是应允自然没问题,陛下若是不同意,殿下便再等等,或者收敛一些。”
  “现在看来,殿下是一点都没有听进去臣的叮嘱。”
  陈山沉声说着,赵清宴的思绪已经飘到了昨夜。
  他如何不记得陈太医的话。
  只是他控制不住,陛下喊一声累了,他就将力气活接了过来。
  若是让他在那个时候放弃,那是绝无可能的。
  “本君知道了。”赵清宴轻声应下。
  “殿下若是没办法做到,臣也可以禀明陛下,臣相信,陛下是可以管的住殿下的。”
  陈山又说道。
  “不可!”赵清宴当即阻止他。
  陈山没说话,只是默默的低头扎着针。
  “陈太医,你万不可与陛下说。”赵清宴着急的说着。
  “陛下若是问臣,臣不会隐瞒。”陈山毫不留情道。
  赵清宴:……
  “本君会注意的,你……不要陛下说这些,免得他担心。”
  不知道是哪个字或者哪个词戳到了陈山,只见他捏着银针的手指一抖,随后“嗯”了一声。
  “臣尽量。”
  他尚且不知侍寝后陛下对赵清宴的偏宠程度,贸然提这些,说不准还会帮了赵清宴。
  他没有那么傻。
  能从赵清宴入手,自然不会打扰陛下。
  当然他说的也基本都是事实,他不会砸了自己的招牌,否则他对陛下还有什么价值可言。
  有了陈山的医治,赵清宴的状况明显好转了很多。
  陈山磨磨蹭蹭到陛下下朝的时辰,却是没有在紫微宫等到沈隽之。
  他还以为,对方一定会回来。
  现在看来,是他把陛下想象的太温柔了,陛下可从来不是什么温柔的人。
  赵清宴的情绪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下朝的时辰一到,他的目光就时不时的往殿门口瞟,他也以为陛下一定会回来看他的。
  陈山收拾好药箱:“殿下,臣先告退了。”
  赵清宴点了点头:“好,慢走。”
  既然陛下不回来,那他去找陛下就好了。
  谁知这时候没走出两步的陈山突然转过身来:“臣刚才忘记说了,殿下今日就在榻上躺着好好休养,万不可长时间屈膝。”
  赵清宴的手抓住被子,不情不愿的道了一句:“好。”
  陈山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这才离开。
  他日对方若是知道自己的心思,肯定会后悔这般信任自己。
  说不准还会因此记恨上他。
  陈山勾了勾唇,到那时,他已经可以名正言顺的站在陛下身侧了,他根本不怕。
  哦,他现在也不怕。
  陈山挎着药箱,径直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孰不知,这时候的沈隽之根本不在御书房。
  摄政王府。
  沈隽之被萧悬光按在宽大的雕花木床上,后背撞上褥子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他的双手被一根红色绸带缚住,绸带是上好的云锦,色泽深红,金米的缠扰在腕间,一圈接着一圈。
  双脚同样被束缚,绸带自踝部绕过床尾的雕花立柱,系成一个紧实的死结。
  他试着挣动了一下,绸带毫无松脱,只让腕上的勒痕又加神了一分。
  他的狐狸眼瞪得圆圆的,全是恼意。
  “萧悬光!你要干什么!”
  “*你。”
  萧悬光眸色黑沉,膝盖曲起将人卡住。
  他的胸腔剧烈起伏着,眼底的火焰一浪高过一浪。
  “昨日那么着急赶我走,就是为了跟赵清宴厮混是不是?”
  他的目光落在沈隽之的脖颈上,圆领衣袍开了几颗扣子,是方才挣扎的时候散开的。
  萧悬光一把抓住他的领口,一个用力,布料发出撕裂的声响。
  玄色的龙袍碎片纷纷扬扬从空中降落,沈隽之彻底怒了。
  “萧悬光,谁给你的胆子——唔——”
  “谁给我的胆子,你说呢,之之……”萧悬光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仰着脑袋,吻了下去。
  ……
  “今日穿成这副模样是想做什么?嗯?”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从两人触碰的唇间泄出,每一个字都带着颤。
  “朕想怎么穿就怎么穿。”沈隽之深吸一口气,脖子仰的更高了些。
  “我、不、允、许!”萧悬光简直要被气疯了。
  他又去勾扯他的中衣。
  他的手指扯着那层薄薄的布料,往下一拉,中衣的系带绷断了。
  垂眸看去,一片深深浅浅。
  他认得那些痕迹。
  他太认得那些痕迹了。
  萧悬光瞳孔骤然收缩,手指还攥着那件被扯开的中衣,指节泛白,指尖发颤。
  “他凭什么碰你。”
  “他们凭什么碰你。”
  “你凭什么让他们这样碰你!”
  沈隽之从来都没有见过这副模样的萧悬光,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太久的野兽,终于撞破了铁栏杆,扑出来的时候带着满身的血和铁锈的气味。
  沈隽之的喉咙有些发紧:“萧悬光……”
  “你知不知道,我今晨看见你穿着这件衣服走出来的时候,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要将他抽筋剥皮!”
  “不光是赵清宴,还有所有碰过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萧悬光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字一句带着赤裸的杀意。
  沈隽之动了动手,依旧没有挣脱开丝带。
  他屈膝碰了碰他的腿:“你冷静一些。”
  “冷静?”
  萧悬光将手从沈隽之的腰后穿过,猛地用力将人勾着带向自己,掌心牢牢扣住他的后背。
  “沈隽之,你真的没有心。”他低头又咬了下去。
  湿热的吻顺着他的耳侧一路下滑,蔓延过一片片痕迹,重新用新的覆盖,然后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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