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沈隽之不太好受,他动了动没挣脱,薄唇轻启:“放手。”
“慈宁宫那事儿,结果显而易见,根本不需要查,陛下直接罚便是。”
萧悬光压低声音说着。
他的手顺着线条上滑,路过(),最后落在水下某处,哑声笑着:“不要为了这点儿破事,打扰了我与之之的洞房夜……”
说他卑鄙也好,说他畜生也罢。
今日是赫连贵妃的忌日,他偏要在今日在之之心里种下烙印。
这样,待日后之之只要想起母妃,便会想到自己。
萧悬光侧头用鼻尖蹭了蹭沈隽之的膝盖:“之之,我的。”
听到“洞房夜”三个字,沈隽之腾的一下脸红了,他狐狸眼瞪大:“胡说什么!”
“胡说?”
萧悬光双手揽住他,将他抱到自己怀中,带起一阵水花。
水波荡漾,漫过两人的腰际。
只听他一字一句认真道:“今夜,是臣身为君后侍寝的日子,不是洞房夜是什么?”
“脸皮真厚!”沈隽之评价道。
“臣脸皮厚,陛下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萧悬光毫不羞耻。
沈隽之撇过眼去不看他。
“让陈山去外殿候着,朕待会儿就来。”
“之之……”萧悬光不满的控诉。
奈何无济于事,沈隽之决定的事情,他动摇不了任何。
“是。”刘三全如蒙大赦,当即转身快步子走出去。
内殿的门再次被关上,殿内安静下来。
沈隽之正要让萧悬光放开自己,喉间突然发出一声闷哼。
“嗯……”
是萧悬光。
他的手在水中()。
沈隽之的呼吸一滞。
他低下头,看着那只作乱的手,又抬起头,对上萧悬光的目光。
萧悬光正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暗潮,带着几分委屈和不甘,还有几分被压抑的渴望。
“之之,”他的声音沙哑,“快点儿回来。”
沈隽之轻轻笑了一声:“等着。”
他站起身,带起一阵水花。
萧悬光的目光直勾勾的落在沈隽之身上,看着那白皙的肌肤上自己留下的痕迹,喉结不住的滚动着。
一件件衣服被穿上,遮掩住了所有。
萧悬光看着,心里头像是有只猫在抓,某处的反应不忍直视,否则他早就上前去帮忙了。
待腰带系好,沈隽之迈步就要走。
萧悬光一急,当即站起来。
他一把扯过旁边干净的衣服将自己裹住,然后大步走到沈隽之跟前将人拦住。
“陛下打算就这样出去?”萧悬光盯着沈隽之问。
沈隽之垂眸看了看自己的衣袍,规规整整的,这还不行?
萧悬光抬手勾住他的披散开来的发丝,目光在他的脸上游移,从眉眼到鼻梁,从鼻梁到唇角。
哪哪都是一副勾引人的模样。
他不想这样的沈隽之被别人看到,那个心思不纯的陈山更不可以。
第100章 陛下还护着那人
“臣先替陛下梳个发吧。”萧悬光哑声道。
“麻烦。”沈隽之蹙眉。
“不麻烦,陛下什么不用管,坐着便是。”
沈隽之被萧悬光拉着坐在铜镜前,霎时间,镜子里倒映出他那张脸。
沈隽之看了一眼当即侧过头去,只觉得那模样不能看。
萧悬光正站在他身后,低着头看他,见状他笑出声:“怎么了陛下,怎么不看了,多漂亮。”
沈隽之深吸一口气,命令道:“梳发。”
“遵命。”
萧悬光拿起梳子,开始慢慢梳理那如墨的长发。
他梳得并不快,甚至可以说的上磨蹭。
但沈隽之并没有催促,只是时不时的往镜子里看一眼,偶尔跟身后那道戏谑的目光对上。
沈隽之:……
直到半个时辰之后,萧悬光终于慢悠悠的给那条银色的发带打了一个结。
银色与墨色交织,衬得那张脸愈发清冷出尘。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道:“陛下,好了。”
沈隽之又看向铜镜,这会儿他的模样已经恢复了正常,除了唇瓣略有些肿,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他“嗯”了一声,站起身来。
“臣陪陛下一起。”萧悬光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一边跟上。
沈隽之看了他一眼:“随你。”
外殿,陈山已经等候多时。
他时不时的朝内殿看去,清润的面庞肉眼可见的焦躁起来。
“刘公公,陛下还没好吗?”
刘三全站在一旁,老神在在:“陈大人莫急,陛下心中有数,您安心等着便是。”
陈山哪里安的了心,陛下和摄政王在里面做什么,显而易见。
他恨自己来的太晚,早知道摄政王这么迫不及待,他早就来打扰了。
现在好了,都完事儿了他才来。
转而陈山又想到,就算被他打扰了又如何,待他离开,摄政王依旧可以占据陛下。
陈山唇角动了动,扯出一个苦涩的笑。
就在这时,内殿的门被推开,脚步声响起。
陈山当即抬眼看过去,是陛下。
月白色的衣袍,只是明显不是之前那一身。
他身后跟着摄政王,几乎是寸步不离。
摄政王站在陛下身后半步,目光却始终落在陛下身上,带着餍足后的慵懒,还有几分昭示主权的意味。
那一刻,陈山心底的嫉妒几乎无法压抑。
只是他到底是强行收敛了情绪,行礼:“臣参见陛下。”
“免礼。 ”
沈隽之绕过陈山,在软榻上坐下。
“说说吧,都有什么发现。”
他靠在榻上的矮桌上,一边托着下巴,一边看着陈山。
萧悬光在另一边坐下,替沈隽之倒了一杯水。
陈山上前一步,定了定心神,道:“启禀陛下,臣与路芸皆是在谢侍君以及韩小姐身上,发现了幻蛊的痕迹。”
“幻蛊?”沈隽之歪了歪头,“那不是南疆的东西么。”
陈山点头:“正是。”
“这幻蛊进入人的身体之后,一个时辰之后便会死亡,残留的痕迹大概十二个时辰消退。”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严肃了很多:“一旦中了幻蛊,便会完全相信身边人跟他讲的话,中蛊者会对那话深信不疑,甚至会自己脑补出完整的画面,把幻觉当成真实的记忆。”
谢如鹤是如此,韩若曦也是如此。
倘若没有后来沈隽之找人查证这一环,两人也就这么认了。
“既如此,跟谢如鹤说那白影是陛下的小太监,就很有问题了。”萧悬光道。
虽然谢如鹤今日在慈宁宫说自己认错了人,实际上心底还是坚信那道白影是陛下吧?
只有坚信白影是陛下,所以醒来他才不敢确信,在没有记忆的那一夜,他究竟有没有与人欢好。
谢如鹤也在赌,赌他根本没有碰过韩若曦。
他之所以敢赌,是因为陛下没有一上来就定了他的罪。
他在殿上的陈词也是半真半假,好在结果是好的。
“那个小太监呢?”沈隽之问。
刘三全这时候上前一步道:“陛下,伺候谢侍君的小太监名为赵德,已经在牢中咬舌自尽了。”
“呵。”沈隽之冷笑一声,“给朕查,好好的查!查查那幻蛊是如何来的,跟哪些人有关系。”
“是,陛下。”刘三全领命。
陈山这时候补充道:“陛下,臣大概知道幻蛊的来源。”
沈隽之喝了一口水:“说。”
陈山没有立刻说话,反而先是看了萧悬光一眼。
萧悬光莫名:“看本王做什么?”
“陛下,这幻蛊,包括前段时候萧侍君身中的噬情散,皆是南疆之物,且即便在南疆,也是极其稀罕的东西。”
听陈山提到“噬情散”,萧悬光指尖敲了敲桌子。
陈山继续说着:“在帝京,南疆的这些东西只有一个地方能获得,那便是南风馆!”
萧悬光眸光一凝,看向陈山的目光带着审视。
他本以为陈山只是个普通的太医,没想到还真有点能力。
“南风馆?”沈隽之换了个姿势侧坐着。
他看了一眼萧悬光:“是你放火烧掉的那个南风馆?”
萧悬光:……
“陛下,那火真的不是臣放的。”他苍白的辩解道。
“哦,你说不是就不是吧。”沈隽之懒懒的收回视线,一看就是没相信。
萧悬光却是压不住的醋意滔天,他就那么相信苏文卿的话吗?
若是没有那块免死金牌,苏文卿都因为这事儿掉脑袋了。
之之还在这里听信“谣言”!
南风馆不是他烧的,是萧二烧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陈太医这么了解,莫非是经常探访?”萧悬光不敢对沈隽之生气,只能将怒火转移到陈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