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不然是怎么给暗一施针的,他都被他逐出宫了。
陈山如实回答:“是,他现在就住在——”
“不必与朕说。”沈隽之打断道。
陈山不再多言,这时候时间也差不多了,他准备给沈隽之拔针。
“陛下,臣要拔针了。”
“好。”沈隽之轻轻点了点头。
拔针远比施针要快很多,在最后一根银针拔掉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沈隽之的错觉,他真的觉得轻松了很多。
沈隽之抬手捏了捏肩颈,然后坐起身来。
陈山正跪在一旁收拾银针,余光却始终落在榻上的天子身上。
“陛下,臣再给您诊一次脉吧。”
“嗯。”
沈隽之随手拿起一旁的寝衣,开始往身上穿,动作随意的很。
衣衫被草率的打了个结,并没有遮住全部,简直比不穿还要磨人。
陈山额角都泛起了薄汗,让沈隽之诧异无比。
“陈太医,你的身体这么弱吗?”
沈隽之继续道:“只是因为胃口不好?没给自己调理调理?”
许是因为身体轻松了,沈隽之这会儿格外的话多。
“还是说,你身体不舒服?”
陈山听着沈隽之语气中的关切,心头软软的。
“谢陛下关心,臣回去就调理。”
“只是……”陈山一边蹙眉一边收回给沈隽之诊脉的手,“前些日子,臣跟陛下说需要禁欲两月,陛下是不是没有当回事儿?”
“嗯?”沈隽之疑惑的侧头,“朕没有。”
话落,沈隽之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张俊美的脸。
萧悬光。
他差点儿忘了这人今日在御书房做的荒唐事儿!
“朕会注意。”他又改口道。
“臣也是为了陛下的身子,噬情散也会给陛下的龙体造成影响,陛下万不可大意。”
“朕知道了。”
沈隽之叹了一口气。
即便陈山再不愿离开,也是磨磨蹭蹭的收拾好了药箱。
“陛下是否还有别的吩咐?”
沈隽之摆了摆手:“退下吧。”
陈山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难道陛下还能留下他喝口茶不成?
他失落的垂下眼:“是,臣告退。”
只是转过身去的时候,陈山突然想到什么。
“陛下殿中的龙涎香,是换了新的配方吗?”
“怎么了?”沈隽之还真没注意。
“要比以往的纯粹很多,而且还多了安神的成分。”
虽然无害,但他有必要提醒陛下。
“这款香适合点在寝宫,但是若是御书房也用上,就没有那么合适了。”
陈山补充道。
沈隽之笑出声来,他起身下榻,脚踩在地毯上,朝陈山走近了些。
松垮的寝衣随着动作晃动,露出一片莹白。
陈山看着那道身影朝自己越走越近,心跳再次加快。
他想,好在他的心脏没什么毛病,不然这一晚上下来,根本受不住。
沈隽之在他面前站定,开口的语气有些促狭:
“爱卿敏锐,不如明日去御书房瞧瞧,那香适不适合?”
难道两边的香还不一样?
无论如何,明日能见到陛下是好事儿。
陈山当即道:“是,臣明日便去。”
“行了,”沈隽之说,“退下吧。”
“是,臣告退。”
陈山离开之后,沈隽之喊了刘三全进来。
“司香史那新香不是有好几种,明日给御书房也用上。”
也省得他们再送去给院正查验了。
刘三全不知道陛下的心思,还想再劝:“陛下,那几款香,王院正还没有给出结果,是不是再等两天——”
“没事,按照朕说的做。”
“奴才遵命。”
转眼间,来到了天子生辰这日。
一大早,朝堂上就传来了八百里加急的捷报。
是正在南陵边境打仗的楚翎带来的好消息,跟南陵这一仗打赢了,比预料中的还要快两月。
“启禀陛下!南陵大捷!”
传信的将士洪亮有力,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南陵已经递了降书,愿意年年进贡,岁岁来朝!除此之外,为表诚意,南陵将其太子送来大胤为质!”
大殿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为质!还是南陵太子做质子!
看来南陵这是彻底不挣扎了啊!
萧悬光垂眸听着后方众臣的讨论,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角。
既然仗已经打赢了,楚翎便没必要继续留着了。
现在之之身边围着的人已经够让他头疼了,再回来一个楚翎,他保不准自己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因为陈山的建议,他已经将近两个月都没有碰过之之了。
不知今日能否有机会……
第89章 之之,别走神……
这般想着,萧悬光抬眸往龙椅上看去,谁曾想,沈隽之正在看着自己。
萧悬光呼吸一滞,他瞬间笑着上前一步:“恭喜陛下,贺喜陛下,今日陛下生辰,南陵归顺,实属双喜临门!”
沈隽之的唇角又勾了勾。
众臣也瞬间停止了讨论,跟随摄政王一起恭贺。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
下朝后,沈隽之直接回了紫微宫。
近来天气愈发炎热,他恨不得一天洗五回澡。
刚一踏入浴殿,沈隽之瞬间感觉到凉意扑面而来。
入目所见,小冰碎纷纷扬扬的从空中降落。
沈隽之瞅着不远处长得跟投石器一样不断削切着冰块的大东西,不由得挑了挑眉。
“这是个好法子,谁送来的?”
其实不用想也知道,能将这东西制成仿佛随时能上战场模样的,除了萧悬光还能有谁?
“回陛下,是摄政王送来的,说是送给陛下的生辰礼。”
“嗯,他有心了。”
沈隽之心情大好。
真凉快!
初夏的燥热被驱散了大半,整个人都舒爽起来。
他抬步往浴池走去,冰晶落在他的头发和衣袍上,带来一阵阵清凉。
随着衣衫一件件落到地上,沈隽之踏入浴池中。
哗啦啦——
浴池水波荡漾,沈隽之抬手捏了捏水上的玫瑰花瓣,放在鼻尖嗅了嗅。
忽然的,一股大力从后方将他揽入怀中。
沈隽之眸色一凛:“找死吗?”
他侧过头去,声音沉了又沉。
身后的人抱着他的力道又紧了些,低头将下巴压在他的肩膀上,说话间热气在他耳边喷洒:“陛下好狠的心。”
萧悬光哑声控诉,他的手顺着对方的腰往上滑,最终落在(),嗫了嗫。
沈隽之瞬间瞪大了眼,呼吸都颤了一下。
“松手!”
感受到水下的某个物什正()着他,沈隽之不敢再动,生怕这东西失去控制。
“不松,松开陛下就要跑了。”
萧悬光侧头在他耳边蹭了蹭:“往年陛下生辰都是跟臣一起过的,今年却是连提都没跟臣提一句,臣只能自己来了。”
说着,萧悬光又()。
沈隽之的呼吸都乱了几分,他按住萧悬光的手,不打算接他的话头:“再不松开,朕要喊人了。”
“别喊……臣松开便是。”
萧悬光不情不愿的松手,同一时间,沈隽之抬腿将他踹开。
哗啦啦,哗啦啦,池水溅出了浴池。
萧悬光脸色青了又白,他捂着腿根,委屈的看着沈隽之:“陛下是要将臣踢废了吗?”
沈隽之后退出两米远,靠在池壁上。
他微微喘着气,胸口起伏着。
水珠顺着他的发丝滑落,滴在肩上,又顺着那白皙的肌肤滑入水中。
“谁放你进来的?”
“没人放,”萧悬光往前靠近了些,“臣自己进来的。”
沈隽之简直要被他这副无赖模样气笑:“萧悬光,你现在倒是演都不演了,啊?”
“陛下都忘了吗?”
萧悬光直勾勾的看着他,一字一句:“是陛下允许臣,六月初十这日可以在宫里随意行走的。”
“陛下说,臣可以把这里当自己的家。”他说着说着便红了眼,“怎么,陛下真的全都忘了吗?”
“那能一样吗?”沈隽之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他允许他在宫中随意,可不是让他来他的浴池里突袭的。
被占便宜的是自己,他还委屈上了。
“哪里不一样?”萧悬光扬声质问。
“哪里不一样你自己清楚,从朕的浴池里滚出去!”
沈隽之抬起手指着殿门口,带起一阵水花。
“就因为臣喜欢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