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如今这般,他会难过,会遗憾,但仅此而已。若我强求,那便是他一生的磨难。”
  谢时序没有再追,也没有再挽留,张月半说的对,这样或许对两个人都好。
  他乌黑的眼眸中倒映着风雪,风雪中一人撑着伞,身形挺拔如松,一步一步走出了谢府。
  第157章 携手白头
  “咚,咚,咚。”
  清晨,天刚刚蒙蒙发亮,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温知南刚睡下不久,听到声音眉头不由自主的皱起,泛着红肿的唇微微张启,不满的嘟囔着,“别吵,好烦。”
  谢时序坐起身,安抚的拍了拍温知南,“你继续睡,我去看看。”
  敲门声还在继续,且一声比一声大,还伴随着叫喊。
  “予书,予书你醒了吗?”
  温知南烦躁的转了个身,扯着被子蒙在了头上。
  “别蒙着,乖。”
  谢时序哄着温知南,将被子拉下来些许,确认没有盖住口鼻,这才放心了一些,随即眼眸一沉。
  拉过衣架上的外衫披上,大步出了里间,用力拉开门。
  吕季秋猝不及防一下子就跌了进来,还不等站稳,手臂上传来一股巨力,将他拉出了屋外。
  谢时序将房门轻轻的合上,这才抬起一双暗沉的眸子盯着吕季秋,“你最好是有事。”
  场景变化的太快,吕季秋一时反应不及,还有些恍惚,闻言突然回神,急切的走到谢时序的身侧。
  “予书,胖子昨天回来,可我今早去寻他,他不在,屋里的东西也空了,他.........”
  吕季秋看着他,问的小心翼翼,“是不回来了吗?”
  谢时序眼睫颤了颤,“嗯,他昨日便走了,搬去国子监了。”
  吕季秋眼神空空荡荡,似是迷茫似是不解,“好好的,他怎么会突然搬走。”
  “他是不是还在生气?可我歉也道了,人也哄了,他..........”
  吕季秋说的有些急,语速也很快,说着说着,忽然停了下来,转头直直的望向谢时序,“他是不是..........”
  谢时序眼眸一挑,这家伙该不会是突然开窍了吧。
  如此想着,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个清浅的弧度,甚至有些期盼的看着他,等着他继续开口。
  吕季秋眸中有些慌乱的急切,“他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国子监可是有人欺负他?”
  谢时序脸上的表情有些裂开,忽然叹了一口气,是他想多了,高估了吕季秋的情商。
  疲惫的揉了下眉心,颇有些无奈,“他没事,搬去国子监也不过是为了方便,你不要多想。”
  吕季秋有些不信,追着谢时序又问了两遍,“真的吗?”
  “真的。”谢时序有些不耐烦。
  吕季秋没有再追问,长睫轻颤着垂下,在眼下打下一片阴影。
  心情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总觉得好像丢了什么东西,心口闷闷的难受。
  可他明明一切都好好。
  吕季秋愣了一会儿,最后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兄弟只是不告而别而已。
  心里不痛快,下次见面揍他一拳就好了,在这里矫情什么。
  吕季秋来的快,走的也很快。
  谢时序深吸一口气,缓缓吐了出来,他觉得张月半说的对,得不到回应的热情,就适可而止,这样对两个人都好。
  若是强求,真的就是磨难。
  谢时序抬头看了眼天色,他跟温知南两人刚睡下不久,这会还困倦的很,视线幽幽的在几棵树上扫过。
  “再放人进来,扣你月钱。”
  “是。”
  既白隐在墙角的阴影里,闻言有些郁闷,应了一声后,探头往谢时序那边瞄了一眼,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院中的几棵树。
  一时间有些犹豫,他现在是不是应该去树上?
  谢时序听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往墙角看了一眼,转身进了屋。
  退了鞋袜,捏着被角刚刚躺进去,温知南就转身搂了过来,手臂搭在他腰上,脸颊蹭着他胸膛。
  迷迷糊糊像只小猫一样,开口还带着没有睡醒的湿软。
  “什么事?”
  “没事。”
  谢时序长指微垂,指腹相互摩擦了一下,还是没忍住轻捏了一下温知南的脸颊。
  “嘉礼搬去了国子监,元珩过来问问。”
  温知南哼哼唧唧的又往谢时序怀里蹭了蹭,应了一声,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不动了。
  谢时序把人往怀里揽了揽,低头埋进他脖颈之间,呼吸间都是温知南身上好闻的味道。
  被张月半和吕季秋两人扰乱的心忽然就安定了。
  无论如何,阿南不会离开他,他也不会放手,他们会携手同行,白头到老。
  第158章 不能说点好听的?
  之后的日子每天几乎都是相同的,谢时序白天读书,温知南就去各个铺子,晚上吃过晚饭,两人就腻在一起说说话,做做爱做的事。
  时间过的飞快,眨眼进了二月,到了年关。
  两人都是头一次在外面过年,要准备的事情也多,温知南又变得忙碌起来,三十这天更是起了一个大早。
  廊前挂上喜气洋洋的灯笼,门上又贴上红彤彤的门帘,树上挂了红色的绸布。
  一眼望去,处处皆是红色,看着热热闹闹的。
  府里的人也都穿上了特意裁剪的新衣服,加上温知南给每个人都包了红封,各个脸上都洋溢着乐呵呵的笑意。
  温知南身上拢着一件厚实的大氅站在门口,仰头看着谢时序站在梯子上贴门帘,双手扶着梯子脚,紧张的手心都在出汗。
  “你小心些,这样就可以了,快下来吧。”
  谢时序只穿了一身淡紫的长衫,看着有些单薄,袖子挽起露出了半截手腕,捏着门联的手被冻的有些泛红。
  一头长发被风吹的有些凌乱,闻言没有下来,反而对着上面比了又比,有些不放心的偏头往身后看了一眼。
  “有没有歪?”
  谢时序动作有些大,梯子跟着一晃。温知南吓了一跳,双手不自觉的握紧,身子下意识的往前。
  “可以了,快贴了下来。”
  谢时序嘴角挂着笑意,转头端详了一番之后,这才仔细的贴好。
  温知南看着他冻的发红的鼻尖和手指,眉头微微蹙起,不等谢时序完全从梯子上下来,就连忙用大氅把人裹了起来。
  “做什么非要自己贴,府里又不是没有下人,冻坏了,冻病了怎么办,再说梯子那么高,若是...........”
  谢时序嘴角勾着笑,一只手被温知南握着,他便用另一只手环住了温知南的腰肢,身子紧紧的贴着他。
  低头一吻落在那喋喋不休的唇瓣上,温知南埋怨的话戛然而止。
  “我没事,不用担心。”谢时序眉眼含上了一丝笑意,“我只是想亲手布置一下我们的家。”
  温知南抬眸瞪了他一眼,身子微微后仰,回手将揽在腰上的手扯了回来,把他双手全都拢在手心之中。
  一边哈气,一边轻轻揉搓,眼里溢着心疼,嘴上也不忘数落。
  “想布置,布置哪里不行,非得贴这个,衣服不穿,袖子还挽起来,数九寒天你...........”
  “唔...........”
  谢时序无奈只能再度吻上温知南的唇,这次用了些力气与技巧,将人弄的气喘吁吁,无法再开口,才松开了他。
  “我错了,阿南。”
  温知南的呼吸凌乱,眼中出现短暂的空茫,等回过神来就看到谢时序那张冻的发红的脸。
  张了张口,最终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头吩咐沈云,“去煮碗姜水来,多放些姜。”
  沈云低着头,认真的扣着手指,假装自己不在,闻言如释重负一般,转身就走。
  “阿南。”
  谢时序有些委屈的挠了挠温知南手心,“我不喜姜味。”
  温知南好似没听到一般,拉着他的手进了里屋,面无表情的捞过一个手炉塞进了谢时序手里。
  整整一碗姜水,最后还是一滴不剩的被谢时序喝了进去,不光舌头麻了,人也有些麻了,哼哼唧唧的趴在温知南的肩膀上。
  双手搂着他的腰,无论怎么哄都不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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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天还没有完全黑,就断断续续响起炮竹声,烟花也时不时的在空中炸响。
  温知南准备的一大桌子的菜,如今只坐了他与谢时序、吕季秋三人。
  范纪安与乐七回了国公府,张月半只送了礼和一封信,人却没有回来。
  吕季秋坐在一侧盯着桌上的菜发呆,他今日穿的也是新衣,外面颜色虽然浅淡,里面却是暗红色,衣袖上绣着梅花,大气又优雅。
  腰间系着同色系的腰带,勾勒的腰部线条,将人衬托的明艳了几分。
  谢时序忍不住看了他好几眼,“元珩如此穿着,倒是好看。”
  吕季秋一愣,有些不自在的抿了抿唇,他从不注重这些,也很少会穿这么艳的衣衫,只是想着今日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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