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五指顺势穿过柔顺的长发,落在温知南的后背上。
“阿南不想‘吃’葡萄,就不‘吃’,只是我想阿南了...........”
不等温知南回答,谢时序将裹在温知南身上的被子往下拉了拉,微微倾身,吻落在修长的脖颈上。
温知南稍稍偏了下头,却又不忍心拒绝,而且..........
他不得不承认。
他也是想的。
手臂一松,被子就从身上滑落,垂在了腰间,然后整个人就被带了起来,耳边传来谢时序低沉磁性的嗓音。
“抱紧我的脖子。”
温知南对于谢时序的习惯很清楚,被抱起来的一瞬间已经双手环住了他的脖颈,任由谢时序扯掉了他身上的被子。
以及.........
裤子。
八月的天气还有些热,吹过来的风确是凉的,窗扇被风吹的开开合合,发出细微的响声,窗幔被高高撩起,又重重落下。
直到天光微亮,清风散去,窗扇被合起,窗幔也随之落下。
谢时序将温知南洗干净,仔细涂了药,低头吻了吻泛着红肿的唇角,心满意足的把人拢在怀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132章 仇家是谁?
温知南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还躺在谢时序的怀里,不由的耳尖一热,悄咪咪的抬了抬后颈,身子也往后挪了挪。
“醒了?”
谢时序眼睛都未睁开,只凭借声音和习惯,伸手就将人重新捞了回来。
脸颊蹭了蹭温知南的脸颊,手掌顺着他的腰线落在后腰上,轻轻揉捏着,嗓音中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怎么不多睡会儿,可有哪里不舒服?”
温知南看着谢时序的动作,也没挣开,只是轻抿了下唇,小声的嘀咕着,“还不都怪你。”
“嗯,怪我。”
谢时序睁开眼睛,一双墨黑的眸子中全然是笑意,“下次,我轻一些,再慢一些可好。”
温知南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不想再与这个满嘴荤话的人分辩。
转了一个身,背对着谢时序,没一会儿又转了过来,忍不住开口,“我们可要回云临县?”
谢时序睁开眼眸,抬手拢了一下温知南脸侧的碎发:“不回了,二月份就会试,云临县路途遥远,一来一回太过耽误时间。”
温知南想了一瞬,也觉得是这个道理,点了下头,又转了过去。
谢时序正拢着温知南的头发,他忽然转身,手指就顿在了半空中,手指略微的一僵,顺势落在他脸侧。
“阿南是想家了?”
“没有。”
温知南半张脸都埋在被子里,声音有些闷闷的,显有些言不由衷。
谢时序见他如此,眼神微暗,莹白的指尖相互摩擦一下,将温知南搂进了怀里,“不会太久的,明年就将他们都接过来可好?”
温知南睫毛轻缠了一下,没有再开口。
暖黄色的光顺着窗户落进来,斑驳的光亮将室内物品打下一层淡淡的光影,带着些许宁静温馨的意味。
同样的阳光下,丞相府却有些压抑。
大堂中坐了几名男子,皆是脸色微沉,沉默不语,导致本就压抑的气氛越发的沉闷。
好半晌,坐在一侧的江铭脸色阴翳,沉声开口,“大人,你倒是说句话啊,盐、铁生意向来都是我们负责,若是被收回,我们的损失不可估量。”
顾子贤像是没听到一般,自顾自的逗弄着笼中鸟,手上端着一杯茶,时不时的还会嘬上一口,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
另一边的张闻远面色也不是很好,“上头的意思,谁敢违抗,不要命了。”
京中稍有些底蕴的世家都会涉及盐,铁生意,若是世家联合,就算是上头那位怒气在甚,也不得不妥协。
江铭抬眸看了一眼上首的顾子贤,见其没有开口的意思,也歇了心思。
眼眸一转,想到了另一件事,“柳溪亭的那个弟子,你们可知道,是这次乡试的解元。”
“倒是听说了。”张闻远抿了一口茶,语气不咸不淡,“不过是个泥腿子出身,你关注他做什么?”
江铭睨了他一眼,“毕竟是柳溪亭的弟子,还是防着些好。”
张闻远轻‘嗤’了一声,“弟子又如何,柳溪亭当年那么难缠,风头两无,如今还不是龟缩在一个小小县城。”
“忘了,江大人也是出身不高,谨小慎微惯了。”
“你..........”
江铭早就看不惯他那副鼻孔朝天的模样,闻言更是忍不了,豁然起身,脚步一抬就要冲过去。
“咔--”
茶杯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在偌大的房间中本该是几不可闻的声音,却让两个人骤然噤了声。
“大人。”
江铭脚步一顿,后背渗出了细密的汗,立即站直了身体,拱手行了一礼。
张闻远也立即起身,躬身行礼。
顾子贤淡淡的扫了两人一眼,转身坐在了椅子上,双手拢在袖子,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
“听说叫谢时序,样貌出众,文采不俗,与国公家那小子交好。”
“正是。”江铭原本还有些迟疑,见顾子贤问起,便立刻回道,“除此之外,亚元也与他交好,还是防备些的好。”
顾子贤静静的看了他,敛眉深思,片刻后轻缓的开口,“安插几个人进去,再从旁支挑选几个样貌好的送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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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时序的怀抱实在是太过温暖舒适,不过是躺了一会儿,温知南便有些昏昏入睡,索性也没有旁的事,就放任自己睡了过去。
谢时序微微抬起身子,垂眸看向熟睡的温知南,纤长的睫毛打下一小片阴影,脸颊微红,唇瓣微张,轻浅的呼吸从口中吐出。
模样可爱又生动。
谢时序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手指很轻的摩擦了下温知的下巴,然后缓慢的从他脖颈下将手臂抽了出来。
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既白。”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在半空中划过,落在谢时序身前,膝盖落地,直直的跪了下去,“主子。”
谢时序垂着眼眸看他,嗓音冷凛微沉,“知道该说什么吗?”
既白下意识的跪直了身体,垂着头盯着膝盖下的青石板,态度恭敬,“属下知道。”
谢时序负手站着,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说吧。”
既白垂首答道,“先生每年都会挑选一些资质好的孤儿进行训练,训练消耗皆是从各个铺子抽取。”
“只是影卫难得,至今只有十六名,其余人去年便都已经散去,先生吩咐,主子若是需要便调用,若是不需要,就让他们各自散去。”
谢时序墨眉微凝,静了半晌才吐出一口气,“先生的仇家是谁?”
既白接收道谢时序的目光,缓缓抬起头,“先生吩咐,不必替他报仇,护好你自己以及你想要护住的人。”
第133章 送到手的机会
谢时序微微一愣,目光柔和了下去,柳溪亭或许一开始接近他的目的不纯,可时至今日,从未对他有过要求。
反而处处为他考虑,事事为他铺路,如今更是将身家都给了他。
“起来吧。”
谢时序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既白,转身往书房走去,走了一半,脚步忽然顿住,伸手按了按眉心。
“这事不要与正君提起。”
嘱咐了一下还是有些不放心,温知南只是看着温润软和,实际上聪慧敏感,若是他知道,怕是要担心许久。
“找个恰当的时机让正君知道,先生收养了孤儿,资助他们读书。”
“是。”
既白恭敬的应了一声,等了片刻,见谢时序再没有其他吩咐,身子一跃,在院中隐去了身形。
谢时序坐在书案前,头向后靠在椅子背上,一双眼眸幽暗深邃,脑海中将他所知的朝中关系,人物势力全都过了一遍。
当今圣上兄弟虽多,能力却是一般,唯一出挑的淳王,也无心权势,范国公势力虽是不小,却娶了长公主,也不可能与皇上作对。
再有就是宗室的各个亲王,有功的侯爵,朝中大臣,后宫嫔妃。
逐一排查后,似乎只剩下一个人。
当今丞相顾子贤。
谢时序一双黑眸不自觉的沉了沉,“不太好办啊。”
“公子。”
沈忠从院外走进来,脚步有些急,连带着呼吸都有些急促,“公子,侍卫拿了拜帖,江大人来了,这会儿已经进了巷子。”
谢时序看着沈忠脸上的神色,挑了下眉,“江大人?”
“是的。”沈忠回道,“巡抚营副参领江铭江大人。”
江铭?
无论是柳溪亭还是范纪安都曾有意无意给他讲过京中局势,也给过他京城大致的关系网。
其中都有提到过这个江铭,地方官员之子,武状元出身,是丞相顾子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