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吕季秋当即就喊了起来,“合着我就是个出气筒啊,我不就学问差点,怎么了!!”
  张月半帮谢时序收拾完东西,伸手扶了他一把,“时序兄,我们走吧,不用理会他。”
  谢时序点了下头,顺着他的力道起了身。
  “你们.........”
  吕季秋用力的磨了磨牙。
  莫欺少年穷,等他一鸣惊人,让他们刮目相看。
  这念头只在脑中闪过一瞬,就被吕季秋抹杀了,长呼了一口气,耸搭着肩膀跟了出去。
  谢时序又上了两天课,只是手实在是有些不方便,刚巧温知南来寻他,就告了假。
  “时序哥。”
  温知南眼睛一直盯着大门,看到谢时序的第一时间就奔了过去,可到了眼前,又有些不好意思。
  眼眸流转间,就看到了他手上缠着棉布,一瞬间就愣住了,“你受伤了?怎么回事?是不是柳舒阳?”
  温知南小心的捧着他的手,想看下他的伤,又不敢轻易去动,只能勾着他的手指,轻轻的摩擦棉布的边缘。
  “是不是伤的很重,肯定伤的重,不然怎么会给你假。”
  谢时序慢慢的眨了下眼睛,用下巴去蹭他的额头,“已经没事了,我们先回家。”
  温知南点了点头,伸手拿过谢时序肩头的竹篓,“好,我们回家。”
  谢时序跟着他往前走了几步,就看到了停在门口的马车,不由的一愣,“这是。”
  “爹特意买的。”温知南将竹篓放好,率先跳上了马车,又伸手过来扶他,“他们总是村里镇上来回跑,费时费力,这样用着方便,你来回走也能省些时间。”
  谢时序坐在马车上还有些恍惚,短短三个月的时间,他家竟也能买的起马车了?
  “外面这个是.........”
  温知南一直盯着他的手看,闻言顺着他的视线扫了一眼,“叫他洪叔就行,是爹雇的帮工,空闲的时候就帮忙赶赶马车,送送东西。”
  转过头后又盯了谢时序的手片刻,犹豫的开口,“时序哥,我能看看吗?”
  谢时序抬起胳膊将人揽进怀里,手背轻轻的蹭了下他的脸颊,“阿南,让我抱抱。”
  温知南这次没有上他的当,固执的拉着他的手腕,“你是不是伤的很重,我一定要看,你别想再用这一套对付我。”
  谢时序叹了一口气,怎么办,以前一碰就会脸红,晕乎乎的人变聪明了,也不好骗了.......
  第67章 哄
  最后包扎的棉布还是被小心的拆开了,伤口已经愈合结痂,不怎么会疼,只是看着不太雅观。
  温知南唇角顷刻间绷紧,这种伤口他认识,是太过用力握着缰勒马绳造成的,只是伤口这么深.........
  念头一转,就大致猜了些,再结合两天前得知柳舒阳被青山书院除名,赶了回去。
  便已经构建出了事实,“柳舒阳在马匹上做了手脚是不是?你身上可还有其他的伤?”
  温知南说着就去扯他的衣领。
  谢时序没想到他会直接上手,肩膀一缩就先后躲去,“没有,只是有手。”
  手受伤的人终究没办法与健康的人对抗,没一会儿就被堵在了马车角落,衣服被拉扯着散开,胸膛露出了大半。
  若是在家谢时序会十分愿意,可如今是在马车上,外面还坐着人,门帘随着行进,偶间被风撩起。
  眼看着温知南没有停手的打算,手已经摸在了他腰带上,“阿南,我手疼。”
  温知南果然停下了所有的动作,视线落在他掌心,长睫轻缓的眨了一下,半晌后收回手,坐在了他身侧。
  “是我害了你。”
  谢时序心头一跳,慌忙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冰凉僵硬,让人有些不安,“阿南,你没有害我,是我自己害了自己,是我自作主张,是我小人之心.........”
  越说声音越小,被柳溪亭教训了一顿,已经知道自己之前的行为有多么莽撞。
  看到温知南发红的眼眶后,更是后悔,心口升起一阵一阵的涩意,也终于明白了柳夫子所说的。
  你不是独自一人。
  这句话的深意。
  “阿南,都是我的错,刚刚也是我装的,手早就不疼了。”
  温知南薄红的眼眸中蒙着水雾,睫毛的尾端沾染着湿意,轻轻眨动间都能看出委屈来,“装的?”
  谢时序有些尴尬的垂了垂眼,刚刚太过着急去哄温知南,还没来的及将衣服整理好,精致的锁骨,薄白的胸膛还裸露在外。
  温知南也跟着视线下落,目光落在那冷白的肌肤上,光洁一片,唯独有两条细长红痕横在胸口,看模样,倒像是他刚刚不小心挂了。
  看着无端的暧昧。
  温知南耳尖骤然一红,抬手替他将衣衫拢在一起,“我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其他的伤。”
  “我知道。”
  谢时序低头吻在他的唇角,“我没有其他伤。”
  柳舒阳已经被赶出了青山书院,商志远已经移交给县令,如今还在牢里,再过不久,宫里应该也会有变动,商家翻不起风浪,柳家也没了靠山。
  尘埃落定,谢时序自然不会在隐瞒,将事情经过细细的讲给了温知南。
  温知南听的心惊胆战,尤其是坠马那里,谢时序短短两句话便概括了,可他知道,情况定然惊险无比。
  有些怪他行事不计后果,若是没有影卫,或者影卫没有接住,那他岂不是.........
  握着他的手,睫毛控制不住的发颤。
  ‘啪嗒--’
  眼泪落了下来,砸在了谢时序的手腕处。
  谢时序手腕紧绷,只觉得那泪滚烫,烫的他心口都有些发疼,“是我的错,阿南,别哭,我日后定不会在以身犯险。”
  静了片刻,伸手将人搂进怀里,低头吻去他脸上的泪珠。
  温知南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眉眼,忽然就有些不好意思,偏开头躲开他的唇,转而埋进他的怀里。
  耳朵贴在谢时序的胸膛,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伸手环住他的腰身,“只此一次,若是再有下次.........”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狠话来。
  “再有下次,任你惩罚如何。”谢时序自然的将话头接了过去,又贴近他耳侧说了一句。
  温知南脸颊霎时烧了起来,耳尖都烧的通红,恼羞的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你是个读书人,怎么能满嘴荤话。”
  谢时序见他如此,心中一松,紧绷的手指慢慢松懈,阿南还是如此好哄。
  马车确实比牛车不止好了一星半点,又平稳,速度又快,本来半日的行程一个时辰就到了。
  马车刚刚停稳,刘玉兰脸带笑容的就迎了出来,“阿南你回来........”
  看到跟在温知南身后跳下车的谢时序微微一愣,“阿序,你怎么回来了?”
  “娘?”
  谢时序看着眼前的刘玉兰眼睛不由的微微睁大,穿了桃红色的衣裙,勾勒出窈窕的身姿,一头墨发盘着复杂的发髻,头戴着金叉。
  肌肤白皙还上了细致的妆容,唇上涂了口脂。
  一眼望过去,一点都不像是四十岁的妇人。
  “你那什么表情。”刘玉兰瞪了他一眼,“自己娘都不认识了?读书读傻了?”
  谢时序这才回过神来,“娘真是越来越年轻,越来越美了,一时间竟没有认出来。”
  刘玉兰被夸的心花怒放,也忘了之前问的事,一手欠了一个,就要往院里走,“就你嘴甜。”
  握上谢时序的手就察觉了不对,一边走,一边拉到眼前看了一眼,然后脚步猛的停在了原地,“这怎么伤了,这么严重?”
  “骑马时伤了手,这不夫子允我多休息几天,就提前回来了。”
  谢时序告诉刘玉兰,一面说着,一面转头看向温知南,眼神中带了些讨好和祈求。
  温知南轻哼了一声,想到他做的那事,就不想帮他,可看到他可怜兮兮的眼眸,又实在无法拒绝。
  “娘,不用担心,就是马匹缰绳磨的,看着吓人罢了。”
  刘玉兰皱着眉,又看了那伤口两眼,似乎真的觉得没事,才放下心来。
  心放松了,就开始数落起人来,“这么大的人了,怎么骑个马还能受伤,平日里就知道死读书,缺乏锻炼,我看干脆给你找个武师傅。”
  “你看这手腕细的还不如我的粗.........”
  温知南在一旁也跟着附和。
  “就是。”
  “娘说的对,”
  “娘,中午焖猪蹄吧,给他补补。”
  “以形补形。”
  明明这种念叨让人烦躁,可听着又觉得异常温暖,好像这样才像是家。
  第68章 知道错了
  谢成虎回了西树村,到了晚上,天都彻底黑了下来才回来,回来就坐在院里的石凳上,也不说话。
  刘玉兰翻了个白眼,一看他的模样就知道,肯定又是谢家老太太作了什么妖,原本不想理他,可是在看不下去他副熊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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