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我当然不会将他作为实验对象。”
方三曲面具下的脸绽开笑容,还没来得及抬头,头发便被人抓住,紧接着脖子传来剧痛。
血管内仿佛被注入了强酸。
袁战松开手,“你既然说你们有65%匹配度,那就拿你做实验吧。”
方三曲倒在地上,瞪大眼,浑身剧烈抽搐,发出刺耳的惨叫:
“嗬啊啊啊!!”
“啊!!”
他的皮肤迅速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紧跟着泛起密集的水泡,表层皮肉开始发皱、溃烂。
过了大概十五分钟,他的身形被拉长拉高,最终变成了一只b级畸变种。
“嗬——”
其余四名成员漠然地看着同伴被变成了畸变种,熟练地将它关进米莉菲亚餐馆的地下室。
“找个机会,把它送到许凌雾面前。”
“是,袁老!”
*
陆柏川连夜从第十区赶回陆家,他拖着疲惫的身子推开了许凌雾的房间门。
少年睡得很沉,头微微歪着,额前几缕黑发垂落,遮住一点眉眼。
“睡着了就这么乖。”
“平时是一点也不听话。”
陆柏川右手的手套不翼而飞,手背到手腕上有一道近20厘米的伤口,上面已经结了一层浅浅的血痂。
他低下头,阖眼嗅他头顶的发丝。
明明只有家里洗发水的味道,却带着一丝让陆柏川难以抵抗味道。
陆柏川慢条斯理地褪下左手的皮手套,伸进被窝里。
指尖jiǎ0动。
灰发哨兵的喉结滚动。
想。
双膝跪下,灰色的发丝在床边散开,发力时,右侧背部肌肉隆起。
“听话,听话好吗?”
陆柏川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在说给谁听。
“再不听话……”
他就要忍不住了。
……
陆柏川收拾好一切,捡起地上的皮手套,放轻步伐离开房间。
房门被关上,室内最后一丝光亮被收起。
原本应该在睡梦中的许凌雾猛地睁开眼,他木着脸,双眼发直望着漆黑的天花顶。
“假的吧,哈、哈。”
——啪!
他给了自己一巴掌,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痛意。
“会痛,这不是梦。”
其实许凌雾很清楚这不是梦。
他不只是脸麻了,他连**都是麻的。
许凌雾的脑子都不会转了,嘴巴还试图给陆柏川找借口,
“柏川……他应该是喝醉了吧。”
但是空气中除了那个味道并没有酒味,还有脸颊的刺痛,那里……
无一不在说明一件事——
陆柏川对他有异样的想法。
第146章 你是不是把我们的事情……告诉了柏川
其实陆柏川在进来的第一时间,许凌雾就有些清醒了。
他今天没什么活动量,早早躺下也睡不着,好不容易睡过去,房门就被打开了。
许凌雾一开始没有猜到是陆柏川,还以为是张福。
在听到陆柏川的声音响起那时,也没有马上睁开眼,他打算找个机会吓一吓陆柏川。
没成想……
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许凌雾抱着被子,蜷缩起身体,身后传来的不适感,令他浑身不自在。
“我该怎么办……”
要说跟秦厌发生那种事,是意外。
那么陆柏川这里,许凌雾真的没办法释怀。
陆柏川是谁啊?
两人一起长大,许凌雾一直把他当成最亲近的人。
陆柏川是大哥,也是他最好的挚友。
“怎么会变成这样。”
一晚上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许凌雾睁着眼到天亮。
许凌雾当起了缩头乌龟。
担心见到陆柏川的时候会难堪,就连早餐都没敢去吃。
午饭也不想去,但是陆燃亲自上来敲门了,许凌雾去开门。
陆燃表情嫌弃地瞄了他一眼,说道:
“张福说你打算绝食。”
陆燃身后还跟着满脸温和的灰发哨兵,高大的男人身穿黑色的长款衬衫,扣子扣到最顶上,端的一副温和君子的表情。
见到他,房间里的人动作肉眼可见的一顿。
“……没有。”
陆柏川将这一幕收进眼底,意味不明地眯了下眼眸。
陆燃:“昨天就检查了一下你的功课,就睡到日晒三竿。”
感受到陆柏川的注视,这许凌雾浑身扭捏不自在。
偏偏陆燃还在这,他不敢表现的太明显,扯起嘴角笑道:
“爷爷,我早就起床了。”
陆燃转身下楼,“那还不快收拾好下来吃饭。”
陆柏川还站在原地,温和地交代了一句,
“今天有你喜欢吃的地牛肉,爷爷怕你没吃上发脾气。”
许凌雾不敢跟他对视,心虚地视线乱飞,
“我知道了,哥哥。”
从来不会主动叫哥哥的弟弟,在发现了大哥的心思后,开始听话了。
陆柏川垂落在身侧的双手颤了颤,面上却是一副温和笑脸:
“嗯。”
吃饭的时候,许凌雾也是心不在焉,入口即化的地牛肉都没尝清楚味道,匆匆放下筷子就往外跑。
陆燃问:“这么急去哪儿呢?”
晃了晃手里的通讯器,许凌雾擦干净嘴,
“爷爷,怀安说他送我回白塔,先走了。”
“凌雾。”一直安静进食的陆柏川突然开口,说:
“过几天就是你生日了,到时候记得回来。”
刚到门口的许凌雾整个人定在原地,头也没回,
“白塔那边的疏导任务比较重,到时候……我会尽量抽时间的。”
陆柏川:“好。”
出了陆家别墅大门,许凌雾直接去了顾家,这个房子里的主人也在吃午饭。
见到是他,顾怀安笑着问道:
“要不要吃点,我让厨房给你做一份新的。”
“不用,我吃过了。”许凌雾摆摆手,他整个人瘫坐在在沙发上,放空思绪。
他说谎了,顾怀安并没有说要送他去白塔。
但是一想到要跟陆柏川待在同一个地方,他就浑身不自在。
内心世界备受冲击的许凌雾,还没想好该怎么处理这段关系。
喜欢的人都在这了,顾怀安哪里还有心思吃饭,
他走过来姿态随意地坐在许凌雾身侧,长臂一伸搭在沙发靠背上,虚虚揽着身侧的人。
顾怀安端详对方的脸,问:“怎么一脸不高兴。”
——嗡嗡嗡。
许凌雾的通讯器不停地发出震动。
【顾怀安】:对方已向您转入9,999,999积分。
【顾怀安】:对方已向您转入9,999,999积分。
……
消息还在继续。
许凌雾坐直身子瞪大眼,他看着笑脸吟吟地不停给自己转账的顾怀安。
语气不解道:“你又在干嘛,是你们顾家的钱多的花不完吗?”
“都是小钱。”顾怀安笑笑:“我希望你开心点。”
许凌雾不置可否。
“这世界上,钱可以解决大部分问题。”顾怀安很坦然:“如果不能解决,那就是钱不够。”
许凌雾把通讯器随意丢在沙发上,
“……别再转了,钱和积分还真不能解决我的问题。”
顾怀安:“到底是什么事?”
许凌雾叹了口气,将脑袋靠在沙发的靠背上,
“这事我没办法跟你说,就别再问了。”
顾怀安的视线落在少年那昳丽的侧脸上,突然问,
“昨晚上,柏川不是回来了吗?”
许凌雾呼吸一滞,如同炸毛的猫,语气带着几分尖利的警惕。
他欲盖弥彰地大声否认:
“我昨晚睡着了,不知道!”
顾怀安:“我听说他在第十区和秦厌打起来了,秦厌的鼻梁被柏川打断了。”
说到这里,他心情很好地轻笑了一声,又继续说道:
“柏川被他用钢管划伤了右手,伤口深可见骨。”
闻言,许凌雾嘴巴微张。
怪不得昨晚陆柏川刚进来,他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今天他也是穿着长袖的黑衬衣。
“他们两个为什么——”又打起来?
话还在嘴边,许凌雾迟钝了一晚上的脑子开始重新转起来。
陆柏川和秦厌打起来了。
陆柏川昨晚回来突然对自己做那种事。
这些事情,都发生在他和秦厌发生了关系之后。
而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的人,只有三个。
除了他和秦厌这两个当事人……
那就是那天在门口站了一晚上的——
许凌雾侧目,怔愣地望着坐在自己身边的矜贵男人。
顾怀安垂着眼,反光的镜片掩去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