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那十名哨兵中有人开口道:“求你——”
黑色的精神丝从池如圭的背后生出,直冲冲地扎进那些哨兵的精神海。
一时间痛苦的求饶声此起彼伏:
“呃啊!”
“求你……不要。”
“啊!”
顾怀安的眼镜折射出冷光,“你是黑暗向导。”
池如圭并不搭理顾怀安,用精神丝操控那十个哨兵原路返回。
池如璋不爽地跟上,语气不耐烦至极:
“都说了让你多操控几个哨兵挖密道。”
“要是凌雾哥出事,我一定不会放你好过的。”
走在最前面的池如圭‘啧’了一声,
“黑塔的哨兵剩的不多,我要是弄走太多,余癫发现怎么办。”
听他这样说,池如璋沉默了,无声地跟在他身后离开了地洞。
“……”
本次第十区的探索任务是半个月的,剩下的十天,陆柏川都寸步不离许凌雾。
陆柏川总是在不远不近地距离观察着他,不许他单独行动。
夏震给他们安排的区域真的很大,一行哨兵分两队,在离开前一个小时才做完任务。
确定没问题,夏震带着他们返回了第三区。
许凌雾恋恋不舍地望着第十区阆桥的铁门再次关上,心中遗憾,只能等待下次机会了。
回到第三区秩序公署,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
-署长办公室内。
戚之明的目光从手中的文件移到夏震身上,问:
“有没有发现什么?”
夏震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香烟,“里面的畸变种有点特殊。”
“嗯,这事我也听说了。”戚之明语气一顿,又道:“秦厌怎么还没回来?”
夏震摇头,秦厌这个人的行踪飘忽不定。
戚之明:“那你先下去吧。”
夏震转头离去,戚之明又叫住他,“帮我把老张喊过来。”
张元厉来的时候,戚之明直接甩了一把铭牌出来。
这些都是许凌雾在地洞中带回来的。
戚之明:“23个牌,一个算十万积分。”
“……”张元厉叹了口气,“署长,咱们公署可流动的积分没有230万这么多。”
“前半个月不是才收到不少贿款吗?”
“花的七七八八了……”
“……那有多少?”
“34万。”
“那给凌雾分30万,剩下的4万拿来周转。”
“是。”张元厉应声离去。
戚之明转动手中的铭牌,上面写着‘第三区秩序公署-余宝钱’。
他喃喃道:“这暗渠社的手,真长啊。”
*
另外一边,高级宿舍区。
陆柏川坐在单人椅上,他双手交叠放在腹部,身上的防护服都还没来得及换下。
许凌雾有些拘束地站在一旁。
他这人虽然虽然大大咧咧,但是第六感还是比较灵敏的。
——陆柏川不高兴。
许凌雾仔细地看了一眼他温和的笑脸,问道:
“柏川,你叫我过来干嘛?”
“第三次了。”陆柏川语气温和地说道:“俗话说,事不过三。”
许凌雾‘啊’了一声,不解地问:“什么三次?”
陆柏川不疾不徐地说道:
“第一次,未经我同意,碰了我的手。”
“第二次,背着我跟怀安去喝酒。”
“第三次,撒谎。”
许凌雾脑袋木了一下,前两个他是记得的,这第三个……
撒谎?
他什么时候撒谎了?
陆柏川看着许凌雾那滴溜溜转的黑眸,笑着说道:
“想好怎么糊弄我了吗?”
“弟弟。”
第54章 男的还是女的?
闻言,许凌雾心中紧张,干巴巴地问道:
“我什么时候撒谎了。”
陆柏川这人的确是好脾气,许凌雾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见他发脾气的次数也不到五次。
但是今晚的陆柏川,明显地让人感觉他在生气。
陆柏川双腿交叠,整个人往椅背靠去,
他语气肯定,“十天前,跟你在地洞中的人是谁。”
“我们进去的时候,还有很强的精神力风暴。”
许凌雾一愣,原来是翻旧账了,他嘴唇一张一合,
“时间有点久了,我得想想才能给你答复。”
三分钟后,“……”
他的理由还没想好,陆柏川若有所思地继续说道,
“他应该是从另外一条密道离开了。”
“对吗?”
许凌雾心头一紧,陆柏川怎么会猜到这么多,他嘴唇动了动。
“这么护着他。”陆柏川这时又问:“那天给你做疏导的向导是谁。”
“男的还是女的?”
“向导?”许凌雾眼珠子转了转。
他猜测陆柏川是误以为自己精神力暴动了,然后被向导救了?
“真的没有向导!”
这下他终于可以理直气壮了。
许凌雾直接挺直腰杆,声音都不自觉放大了几分。
“当时的确有人,但是那人是郁争,他精神力暴动,我给他打了向导素。”
陆柏川想起来地上的血液,看痕迹,对方应该是被畸变种抓伤了。
事后他问过怀安了,他说在场没有符合的那伤口的尸体。
且不说那人是不是郁争,这么强的精神力风暴,如果没有向导,里面的人必定会畸变。
陆柏川叹了口气,笑道:“你还要撒谎。”
“我真没有!”许凌雾辩解道。
灰发哨兵站起来,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朝着衣柜大步走去。
他毫不避讳地在许凌雾面前脱下厚重的防护服。
结实的肌肉和高大的身材呈现在黑发少年面前。
陆柏川慢悠悠地换上舒适的棉服。
就在许凌雾以为自己又逃过一劫时,陆柏川开口了。
“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再体罚你也不合适。”
许凌雾猛点头。
“但是不罚你——”说到这里,陆柏川一顿,觑了他一眼,“不罚,你又记不住。”
他笑了笑,卓越的五官愈发地突出。
“很喜欢喝酒是吧?”
陆柏川用钥匙打开一个落地柜,里面整齐的码着各式各样的酒。
许凌雾咽了咽口水。
陆柏川笑,“那就喝到你不敢喝为止。”
“这、这不好吧。”许凌雾有些分不清,这是不是陆柏川试探自己的糖衣炮弹,生怕是个坑。
陆柏川笑容微敛,脸上依旧是笑着的:
“怀安带你去喝,你就敢喝,哥哥请你喝,你都不喝?”
“那没有,我当时也只是有一点点馋而已。”
说着许凌雾还捏起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小小的距离。
陆柏川最了解他,只弯下身挑了一瓶度数最高的烈酒,拿了两个杯子。
边走边把酒倒上,“喝吧。”
“……”许凌雾打量了陆柏川两眼,“真可以喝啊?”
陆柏川把装满烈酒的杯子塞到他手中,又给自己倒了两口。
当着许凌雾的面闷了。
他笑问,“你在怕什么?”
“那我真喝了。”话是这样说,许凌雾抿了一小口,觑了陆柏川一眼。
确定他没有生气的意思,他才开始品尝杯中酒的味道。
“啧……这小味儿。”
陆柏川解释道:“这一支宝蓝银河是第五区曼德勒酒庄产的,度数能达到67度。”
“太赞了,再来一杯!”
“……”
三十分钟后,陆柏川晃了晃瓶中剩余的酒,低笑一声。
许凌雾已经趴在桌上不省人事了。
灰发哨兵伸出手碰了碰他的通红的耳垂,随后是泛红的脸颊,再是嘴角那颗小痣。
“你真是酒量见长啊。”
他低唤一声,“凌雾。”
桌上的酒鬼嘴里还小声地说着‘再来。’
他的身后长出一根触手。
“告诉哥哥,是谁给你做了精神疏导?”
北海将许凌雾团团围住,触手上面的吸盘吸附在他发热的脸上。
腕足上的吸盘和触手表面布满触觉感受器,能感知物体的质地和温度等。
——我喜欢他身上的味道。
——塞他嘴里。
——让他把我吃到肚子里吧,这样就可以永远跟他融为一体。
应该是有些不舒服,许凌雾眉头拧成一团。
他拉耸着晕乎乎地脑袋,掀开眼皮看了一眼。
醉过去的感觉并不舒服,见到是熟悉的小粉红,他接着又安心的闭起眼睛。
陆柏川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悦,
“再不松开,以后你连见他的机会都没有。”
北海‘唧’了一声,不满地将触手抽在桌上,那瓶昂贵的蓝色银河应声而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