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他把终端放在一边,拿过佣人手里的干净软毛刷,很慢很细的擦掉了林向晚皮鞋旁边的泥土,甚至连鞋底缝隙里的都不放过。
渐渐地,他修长干净的手指,也染上了泥土。
擦干净皮鞋表面之后,甚至还用佣人递过来的皮鞋清洁乳涂了一遍,确保整个鞋面干干净净的。
凌少御长睫微压,表情平静,像是丝毫不在意的样子。手背却时不时泛起狰狞青筋。
凌少御不确定那种心情是什么,但很不爽。
从没有人让他这么不爽过。他甚至连想说的话都没说完。
“做得好,她就该被惩罚。”
“下次她如果再不听我的话,也可以这么教训她,让她疼。”
想说的话,却没有说出来。
听见谢尧那串“挺瘦”“一捏肉就往下陷”“抓不住”形容词的时候,凌少御心里升起两种感觉。
第一,临时标记,让她染上他的味道。
第二,宰了谢尧。
但两者都还有用。
如果可以,他更希望林向晚一步步主动走向他,说出渴求标记的语句。
这样才是对凌天最好的报复。
但凌少御把那双皮鞋在地毯上摆整齐时,心中有个想法也悄然落地。
去他的。他想标记又怎么样?谁敢拦他?
……
林向晚结束了和凌天的通话。
她心满意足,除了白色制服的来历,没想到还有额外收获。她终于知道凌少御周围的朋友都是谁了。
她隐约能和上次来别墅的人对上号。
金色头发绿眼睛。表情酷如冰山的是池越。
总喜欢披着校服的是谢尧。
章陆鸣……还没对上号,不过以后一定可以见到的。她想着,却琢磨着凌天的最后那句话。
“如果你想逃离少御,可以先接触他们。”
“他们出身比不上少御,但也不会差太多。都是你可以使用掌握的力量……今天谢家的孩子对你展露兴趣了不是么,这是好事。”
也不一定比凌少御好到哪去。
算了,在alpha的世界。可没什么真正的好事。
林向晚摸着有些饿的肚子,刚打开门,却又顿住了。
走廊的灯映照在凌少御身上,身后灯光被他高大的身材挡的严严实实,此时少年单手插兜,正好整以暇的盯着她。
“在干什么?”凌少御声音平静。
林向晚垂着头,手因为心虚而纠结。感觉对方视线越过自己,扫视整间卧室。她下意识想看向藏着腕表的抽屉,却突然被掰回脑袋。
林向晚注意到凌少御干净的手指,指缝里却有泥。
而在她心中,对方在任何情况下,似乎都是游刃有余,干净却优雅。
林向晚还是第一次看他这样,忍不住道:“你的手……”
却听见凌少御淡淡道:“别动。”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你有没有瞒着我的事。”
第20章
林向晚心跳如鼓, 她现在至少有三个秘密。
第一,她是beta,不同于这世界所有人的存在。
第二,她偷偷和凌天联系, 是对凌少御的“背叛”。
第三,她隐瞒了早上和谢尧的相遇。
门口的凌少御似乎还等着她的回答,她不敢看少年那仿佛洞悉一切的黑眸,只好盯着他深色的衬衫。
渐渐地,她的心却也静下来。
林向晚小声道:“那你呢,你有没有瞒着我的事?”
“什么?”
大概没想到她会反客为主。
林向晚鼓足勇气道:“今天早上,你什么都不说就让我穿那件白色制服,去学校我才发现跟所有人都不一样。你让我在边上等你,又没告诉我随意遮挡校规会被扣分……那个叫谢尧的中午跟我们一起吃饭,你也不给我介绍一下他的身份。”
“我不知道的事情更多。”
林向晚捏紧了身侧的手,扬起脸,嘴唇居然在颤抖,“你隐瞒我的事情更多!”
凌少御面色平静。
这像是冒犯, 没有人敢挑战他的权威。
但此刻,凌少御心中的怒火居然稍稍平息。他盯着林向晚微鼓的脸颊,娇小纤细的身形让女孩的抗争都像是撒娇。
像一只怒跳着去勾逗猫棒的猫。
他又把“我们”这两个字在唇舌里品鉴了一番。
凌少御放缓了表情, 身体也放松下来。
他悠悠道:“听起来你很介意谢尧?”
“我不关心什么谢尧, ”林向晚只好硬着头皮继续道, “我更介意你隐瞒我的事情。”
“这不叫隐瞒, ”凌少御轻描淡写道, “只是你没必要知道,因为他们不重要。”
双标!林向晚心中狠狠腹诽。
“至于校服,我们的确实跟所有人都不一样, 因为那是‘学生纠察队’的象征,在学校地位很高,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凌少御又道:“当然,前提是你得听我的。”
紧接着,他好整以暇的环抱双臂,微抬下颌示意,“该你了。”
林向晚飞快道:“好吧,我早上遇见了谢尧,他当时不知道我是转学生,因为‘遮挡校规’的事情纠缠了我,但我说了你的名字之后,我们很快就分开了。”
林向晚隐去了谢尧给自己阻隔剂的部分,并通过巧妙言辞帮他作遮掩。
依据她从凌天口中得知的谢尧家世,对方身为军部三大指挥官之一的孩子,以后应该有用。
林向晚努力表现出纯良,但急促起伏的胸..脯却暴露了她。
“你表现的好像知道他的身份,在拉拢袒护他一样。”
林向晚心中一窒,紧绷的表情差点破功。
但凌少御却没了纠结的意思,冰冷俊美的脸庞分不清喜怒。
门外,女佣丽贝卡不知何时已经静静站在他身后,银质托盘上除了净手的热毛巾,还有一盅热牛奶。
林向晚努力保持平静。
她盯着凌少御慢条斯理的擦干净手。这下,少年那双修长而有力的手又恢复干净,指甲修剪的一丝不苟,泛着冷白玉似的腻色。
林向晚蓦地就想起3个月前那个晚上,凌少御应该就是用这样一双手,强硬的按住了她的双腕。
然后,又在标记完后的温存时刻,温柔的抚弄过她的背,还有湿..淋淋的汗水……
折磨她,让她瞬息之间又坠入天堂。
那时的凌少御,在标记时像个暴戾的魔鬼,但在标记后照顾她时,又像是最温柔的情人。
在意识不清的情况下,还知道把水哺进她的嘴巴,怕她渴到……
也比现在温柔耐心的多。
但是,也幸好凌少御不记得了。
林向晚后颈仍然残留着幻痛,比起那一丝丝的温柔,她更愿意面对现在凌少御对她的“相敬如宾”。
凌少御擦完手,把毛巾丢回托盘。
旁边丽贝卡微笑而沉默,像是一尊跟随主人身后的庄严雕像。
两个高大的alpha让门口空间变得狭窄。
林向晚不愿再仰着脖子对付他们俩,她重新埋下头,五指蜷紧了袖口的荷叶边。
“没别的事情的话……我先睡觉了。”
“把牛奶喝了。”
林向晚点头,刚准备伸手,但凌少御却先她一步,拿起了那个瓷盅。
少年反手关上门时,身后的丽贝卡仍然保持着微笑。
对于她来说,主人做什么都是对的。
但在门后,林向晚刚想接过那瓷盅,手却落了个空。
凌少御端详了那瓷盅里的纯白液体一阵,不知在想什么。
最后,他用手指摩挲着外围,似乎察觉温度合适,才把视线落在林向晚身上。
直到那瓷盅温热的边缘碰触在唇旁,林向晚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眼前是放大的瓷盅表面,素色如天青,她甚至看得清上面的细微纹路,那是经过烧制而成的开片纹理。
等等,联邦也会烧制陶瓷这种古老技法么……
唇边一片温热,第一口奶液已经随着倾倒的动作而溢出,林向晚下意识舔掉,脑中又轰然炸开!
这不是,很像‘那个’吗!
她刚想反驳,微凸的壶嘴处,温热的奶液却已经顺着她微张的嘴巴灌进来,她立刻本能的伸手要把瓷盅挥开,但却又被凌少御按住。
“这是古董,你赔不起。”
她听见凌少御平静道:“就这么喝。”
……
卧室光线很暗,但女孩唇间的奶液却很白。
林向晚几乎是被掐着下颚,瓷盅的凸起处已经被她嘴唇的温度暖热,和牛奶一样温热。
溅出的奶液晕开在嘴边,像是一小片奶胡子,又被有力而修长的手指擦掉。
因为被不算慢的强行灌入,她眼角和脸颊都漫起绯红。
但凌少御不动声色的把她这些反应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