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林向晚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就在这时,医院楼道里却传来脚步声。沉稳、利落。
病床上,明琥的表情变了。
池曦也一瞬间僵直了身体。
林向晚居然是房间里唯一能动的一个,她推开门的瞬间,却撞进一个稍显凛冽的拥抱。双颊被轻柔的按住,迫使她连转头都做不到。
“不是让你放学就坐赵司机的车回去么,怎么到这来了。”
凌少御语气似乎带着笑,但在冰冷的病房里,却有些恐怖。
林向晚很慢的眨眨眼,她突然不敢抬头,头顶的凌少御拥着她的脸,凉薄的视线像刀子一样割过她的每寸皮肤。
却慢悠悠落在她身后,病房里的两人身上。
“我们回去吧,回去……”林向晚立刻道。
她声音软糯,却又有些颤抖的喊他的名字,“凌少御。”
凌少御没再说话,反而慢条斯理的牵住了她的手。
但林向晚却觉得,对方非常生气。
她的手被对方攥在手中,力度几乎如同桎梏,捏的她手指很不舒服。
但她不敢说。
凌少御身后又冒出一个人,却是池越。
璀金色头发,深绿如湖泊的眼眸,倒是真跟病房里的池曦有点像,但长相明显更优越。
池越视线在她身上停顿一瞬。
高阶alpha似乎都喜欢这么看人,犀利又审视。
“池曦,你跑什么,没想过后果么。”池越却又对病房里的池曦低声道。
林向晚被牵着往前走,她才发现外面已经有军部士兵在等候,他们穿深色军服,表情严肃。像在抓捕逃犯,头顶直升机盘旋,探照灯在她走后直接打在病房的窗帘上,没人说话,气氛紧绷的可怕。
旁边的凌少御像是猜到她在想什么,“军校一旦录取,必须参加。他现在这样,和逃兵役差不多……你觉得会有什么下场?”
等上了车,林向晚不安的频繁看向旁边的凌少御,对方闭目养神,夜色在他脸上像是渡了一层阴影。
但在林向晚准备开口道歉时,他却淡淡道。
“如果不想现在被打烂屁股。”
“就先闭上嘴巴。”
第15章
林向晚在淋浴室磨磨蹭蹭的。
金属花洒流淌的水声让人心平静, 但外面显然不平静。她听见凌少御在外面踱步,那人影晃来晃去的,像是烦躁的野兽。
淋浴室反锁的大门被用力敲了敲,外面声音听着有些低沉, “洗干净他们的味道,就出来。”
林向晚小声应了一声。
她快速关掉水龙头,跨出淋浴间,踩进拖鞋。
手放在门把手上时还是犹豫了一下。
这是她的卧室配套的淋浴间,但凌少御一直等在门外,似乎没有离开她房间的意思。
林向晚虽没实战过,但也是从小电影里看过,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洗完澡的下一步将发生什么……
外面的凌少御高大的影子已经映在门上,几乎把宽大的玻璃门堵个严实。
“洗好了就出来。”凌少御重复道。
他修长的指节敲击着玻璃门,手指阴影却像野兽在抓挠着门扉。
“你应该有话要对我说。”
林向晚刚把门推开一道小缝, 就察觉到不对。
“我, 我忘拿毛巾了……在我衣橱最前面的架子上, 都是新毛巾, 可以拿一条过来吗?”
林向晚小声道,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脆弱。
近在咫尺,她隔着门听见凌少御的呼吸声,像是在压抑着什么,那声音都有点哑。
凌少御啧了一声,映在门上的浓厚阴影无声移开。
幸好这卧室足够大,距离凌少御回来还有时间。
林向晚迅速从浴缸旁的绿植最深处掏出个塑料袋,拿出里面的信息素阻隔剂。
铝罐里充斥着惰性气体,以确保阻隔剂成分长期有效。
她晃了晃罐子, 里面传来清脆的回音。真只剩一点点了。
林向晚把阻隔剂喷到几乎见底,这才松了口气。
她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确认已是阻隔剂的清新味道。
而不是病房里明琥他们的信息素残留。
虽然她闻不见。
但刚才明琥的血曾一度溅在她脚边,里面想必蕴含了相当程度的信息素。
她刚才福至心灵,偶然划过一个猜想。
或许,凌少御是因为自己身上含有大量明琥的信息素才生气的。
她暂时不清楚原因,只能理解为alpha们古怪的占有欲作祟,而这种信息素无法被沐浴液冲掉。
所以在她把门推开一条缝时,凌少御才会那么烦躁。
就在这时,凌少御回来了。
他没什么表情地把毛巾递给林向晚,视线却不受控制的在眼前女孩嫩白的肩膀上划过。
林向晚被热气蒸腾的红扑扑的脸颊,愈加水润的眼眸,懒懒盘好的头发往下滴水,恰好滴在透着红的莹润肩膀。
而她身上,再没有那讨人厌的味道。
顷刻,凌少御的眉头舒展一些。
但下一秒,凌少御却拽住她的手臂,把她拉至身前。
他随手在房间里抽了张椅子坐下,迫使林向晚在自己面前站着。
接着,凌少御微抬头,懒洋洋地岔开腿,把瘦弱的女孩完全夹在自己身前。
他有力而紧绷的大腿,紧挨着女孩单薄睡裙下骨肉匀停的腿侧。
林向晚发丝滴下的水滴,在他挺括的制服裤面上泅开。凌少御像是无所察觉,手指不动声色放在她手腕。
像在测试着她的脉搏,看她有没有说谎。
林向晚只庆幸提前喷了阻隔剂,最大程度抵御了凌少御的压迫感。
此刻,她视线只好盯着对方腰间金属皮带扣的暗泽光芒,一边控制自己多想想别的。
尽量忽略手腕间的摩挲力度。
腿旁挤..压的热度。
此刻,没有旖旎,完全是单方面的压迫啊!
林向晚此刻很想丢脸的跪地求饶,扒着凌少御大腿说自己错了。
但脑内莫名有个声音跟她说:不许跪!
林向晚定了定神,突然低头小声道:“对不起。”
她直白承认错误,态度良好。
反而凌少御嘴角抿了一下,他不动声色,“说说看,怎么对不起了?”
“你说了不让我去看明琥,通过赵司机告诉我放学就回家,但是我都没有遵守。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你在担心我遇到危险……但我还是没有听话。”
“谁为你着想。”凌少御突然打断道。
他指尖仍停在林向晚手腕间,表情却不变,“你想太多。”
“说起来,你没遵守我的话,是想被赶出去了吧?”
“不,绝不是这样的!我在这里很开心,前所未有的开心,我早餐有松饼和煎熟的牛排吃,住的也很棒,我有高级的床垫和高级淋浴间,一推开窗户就是美丽的白色沙滩……”
凌少御似乎对她说的并不感冒。
但对方却真的拥有把她赶出去的权利。
林向晚只好绞尽脑汁打动他,“这都是托您所赐。我从未忘记这一切都是您给我的,我知道您可以轻易收走,但请不要……”
“今天见了病房里的同学让我更觉得现在生活的来之不易,我会珍惜的,”林向晚说,“我,我需要你……”
话语间,林向晚再次意识到一件事。
她和凌少御绝对不是对等的存在。天生的基因区别,让她会永远沦为悲惨的下位者,习惯性讨好对方。
如果凌少御稍有不满,就像今天,她就得忙不叠向对方讨饶。
此刻,凌少御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但手却改为圈住她的手腕,拇指愉悦的摩挲着她凸起的腕骨,暗示他心情转晴。
这就是他心情愉悦时候的标志动作么?
但林向晚心中对凌少御隐隐的那丝情愫,却逐渐沉落。
相反,她的心却莫名变得放松。
顺着说下去突然变得很简单,“都怪我太弱小了,没人愿意跟我做朋友。”
在她腕间摩挲的拇指一顿。
“我没有朋友,明琥虽然对我很粗暴,但也是在学校第一个跟我说话的人,他在开学第一天也帮过我,我只是……不忍心。”
林向晚轻声道:“我太想要朋友了,不愿意放过一丝可能。我觉得我有可能和明琥成为朋友,这才违背了你的话。”
过了好久,凌少御才淡淡道:“……就这么想要朋友?”
“嗯,我想像你一样,”林向晚说,“你身边朋友那么多,他们都听你的。那感觉应该很不错吧?”
“我不这么觉得。”
林向晚没注意凌少御是何时站起身的,总之,手腕处和腿侧的温度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压下的高大阴影。她下意识躲避凌少御的凝视,却错过了那冰冷眼眸中泛起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