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第二天上午,萧烬果然来看沈清辞了,手里还拿着御膳房刚做的水晶虾饺——那是沈清辞以前最喜欢吃的东西。萧烬坐在榻边,像往常一样,拿起一个虾饺,吹了吹,递到沈清辞嘴边,轻声说:“清辞,来,吃点东西吧,这是你以前最喜欢吃的水晶虾饺,刚出锅的,还热着呢。”
  沈清辞没有张嘴,只是静静地看着萧烬,看了很久很久,眼睛红肿得像核桃一样,显然是一夜没睡。萧烬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一阵心疼,可脸上却依旧平静:“清辞,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让太医来看看?”
  沈清辞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很久没说过话了一样,还有些颤抖:“萧烬,我问你一件事,你要老实告诉我,好不好?不管是什么,我都能接受。”萧烬愣了一下,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可还是点了点头:“好,你问,朕知道的,一定会告诉你。”
  沈清辞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一样,才终于开口,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青溪镇那个上吊自杀的外地书生,是不是苏慕言?你……你老实告诉我,好不好?”萧烬心里一紧,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一样,可脸上却还是一副平静的样子,甚至还带着一丝笑容,摇头说:“不是,你别多想,只是重名了而已。苏慕言现在在江南生活得很好,听说还开了一家书院,教孩子们读书写字呢。”
  可沈清辞却从他闪躲的眼神里看出来了——他在撒谎!那个外地书生,就是苏慕言!沈清辞的心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一样,疼得他喘不过气来,几乎要窒息。他浑身发抖,眼泪无声地滑落,声音颤抖地问:“你撒谎!你在撒谎!那个外地书生就是苏慕言!是不是?是不是你杀了他?!”
  萧烬看着沈清辞这个样子,心里一阵心疼,像是被人用刀割一样,可他还是强装镇定,甚至还皱起了眉头,装作有些生气的样子,摇头说:“不是,真的不是!只是重名了而已!清辞,你别多想,好好休息好不好?你现在情绪太激动了,需要好好休息。”可沈清辞却根本不信他的话,只是不停地掉眼泪,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像是要把这辈子的眼泪都哭出来一样。
  就在这时,静思轩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一个人影偷偷溜了进来——正是当年青山书院的一个旧人,叫小李子,现在在皇宫里当一个小书吏,负责整理奏折。今天刚好来静思轩附近送东西,听到了萧烬和沈清辞的对话,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他当年受过苏慕言的恩惠,一直记在心里。现在看到沈清辞这个样子,他实在是忍不住了,便进来告诉沈清辞真相。
  小李子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头埋得低低的,不敢抬头看萧烬和沈清辞,声音颤抖地说:“沈……沈公子,对不起……其实……其实苏公子他……他真的已经死了……是……是陛下派人杀的……伪造成了上吊自杀……还……还让人把他的坟都看好了……不让任何人靠近……”小李子说完,便磕了一个头,然后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像是怕被萧烬发现一样,怕因此受到惩罚。
  沈清辞一听,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的虾饺掉在地上,滚了一圈,沾满了灰尘。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得比刚才更凶了,像是要把这辈子的眼泪都哭出来一样,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哭得几乎要晕过去。萧烬坐在旁边,想安慰他,可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静静地陪着他,任由他哭。他想伸手抱住沈清辞,可却又怕沈清辞拒绝,只能默默地坐在旁边,看着他哭,心里一阵一阵地疼。
  沈清辞哭了很久很久,哭得嗓子都哑了,发不出声音了,才渐渐停下来。可他的眼神却变得很空洞,没有一点神采,就像是没有灵魂一样,和以前那个开朗活泼的沈清辞判若两人。他坐在榻上,一动不动,像是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任由眼泪滑落。萧烬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一阵心疼,像是被人用刀割一样,可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静静地陪着他,一句话都不说。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慢慢升起来,又慢慢落下去,直到天黑了,萧烬才起身离开——他还有很多奏折要批,不能一直陪着沈清辞。临走前,他还不忘吩咐宫女:“好好照顾沈贵君,要是他有什么事,立刻来告诉朕!还有,任何人来看沈贵君,都必须经过朕的同意!尤其是刚才那个小李子,要是看到他,立刻抓起来,送到朕这里!”
  宫女连连点头:“是,陛下!奴才知道了!”萧烬又看了沈清辞一眼,才恋恋不舍地离开。萧烬走后,静思轩里又恢复了寂静。沈清辞坐在榻上,依旧一动不动,像是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他的眼神依旧空洞,没有一点神采,眼泪却还在不停地掉,打湿了衣襟,打湿了被褥。
  慕言,你真的走了吗?真的丢下我一个人了吗?我们还有那么多事情没有做,还有那么多话没有说,你怎么就先走了呢?你答应过我,要带我回江南,要带我在青溪镇养老,要陪我看日出日落,要陪我做很多很多事情的……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你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呢……
  第146章 沈清辞自尽
  萧烬走后,静思轩里又恢复了寂静。沈清辞坐在榻上,依旧一动不动,像是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他的眼神依旧空洞,没有一点神采,眼泪却还在不停地掉,打湿了衣襟,打湿了被褥。
  慕言,你真的走了吗?真的丢下我一个人了吗?我们还有那么多事情没有做,还有那么多话没有说,你怎么就先走了呢?你答应过我,要带我回江南,要带我在青溪镇养老,要陪我看日出日落,要陪我做很多很多事情的……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你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呢……
  沈清辞坐在榻上,想了很久很久,从白天想到黑夜,又从黑夜想到黎明。他想了很多很多,一会儿是苏慕言的笑脸,一会儿是他们在江南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一会儿是萧烬冰冷的眼神。他想了一夜,也哭了一夜,眼泪把枕头都打湿了,把被褥都浸透了。
  最终,他做了一个决定——他要去找苏慕言!苏慕言已经死了,他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活着也是痛苦,也是煎熬,还不如死了,去陪苏慕言!这样,他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再也没有人能把他们分开了!
  沈清辞从榻上站起来,走到墙边,拿起墙上挂着的一把匕首——那是当年萧烬赐给他的,让他防身用的,可现在,却成了他结束自己生命的工具。匕首很锋利,在月光下闪着寒光,让人不寒而栗。可沈清辞却一点都不怕——死亡对他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
  沈清辞拿着匕首,坐在榻上,犹豫了一下。他抬头看了看窗外——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洒下一片银辉。他想起了当年和苏慕言一起在江南赏月的情景——那时的月亮,也是这么圆,这么亮。那时的他们,是那么开心,那么幸福。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沈清辞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闭上眼,把匕首往自己的心口捅去。他的手在微微发抖,眼泪无声地滑落,心里却异常平静——终于,可以去找慕言了!终于,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可就在这时,静思轩的门突然被推开了——萧烬刚才走到半路,心里总觉得不安,总觉得会出事,便又折返了回来,想要再看看沈清辞。他刚推开门,就看到了这一幕——沈清辞手里拿着匕首,正往自己的心口捅去!
  萧烬吓得魂都飞了,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一样,大脑一片空白。他几乎是本能地冲过去,一把夺过沈清辞手里的匕首,扔在地上,匕首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然后,他紧紧地抱住沈清辞,像是怕他会突然消失一样,声音颤抖地说:“清辞,你别傻!你别做傻事!你还有朕!还有朕陪着你!你别离开朕好不好?别离开朕……”
  萧烬的声音在发抖,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他真的怕了,真的怕沈清辞会离开他,真的怕只剩下他一个人。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要了,什么江山,什么皇位,什么天下,他都不想要了!他只想要沈清辞好好活着,只想要沈清辞陪在他身边!
  沈清辞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靠在萧烬怀里,眼泪无声地滑落,打湿了萧烬的衣襟。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说,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去陪苏慕言。可看着萧烬这个样子,他心里又有些不忍——萧烬虽然对他做了很多错事,可对他,是真的好。
  萧烬抱着他,哄了很久很久,像是哄孩子一样,轻声细语地安慰他。他说了很多很多话,从他们第一次见面,说到现在,说了很多很多以前的事情。直到沈清辞哭累了,哭够了,渐渐平静下来,睡着了,萧烬才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在榻上,盖好被子,然后坐在榻边,静静地守着他,一步都不敢离开——他怕,怕他一离开,沈清辞就会再次做傻事。
  这一夜,萧烬就这样守了沈清辞一夜,没有合过眼。他坐在榻边,看着沈清辞的睡颜,心里一阵一阵地疼——他的清辞,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怎么就这么想不开?都是他的错,都是他不好……如果他当初没有把沈清辞锁在宫里,如果他当初没有杀苏慕言,如果他当初能放沈清辞走……现在的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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