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朕会让张景和再想办法。"
  还是没有回应。
  萧烬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
  "朕明日再来。"
  他走到门口,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沈清辞依旧闭着眼,一动不动。
  萧烬走了。
  殿门关上的时候,沈清辞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也就一下。
  ---
  夜里,那股劲儿又上来了。
  这一次比午后更厉害。他翻来覆去,被子里越躺越难受,身体深处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爬,又痒又空,怎么都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他起身,走到盆架边。
  冷水浇在身上,刺骨地凉。
  可没过多久,那股空落感又从身体深处涌出来,比之前更猛。腿心处阵阵发紧,他不得不扶着盆架,才能勉强站稳。
  他靠在墙上,喘着气。
  不行。
  压不住了。
  那汤药,真的压不住了。
  沈清辞闭上眼睛,手指死死抠住墙壁上的砖缝。指甲早就劈了,渗出血,他也没松手。
  疼能让他清醒一点。
  至少能把注意力从身体里那股难堪的渴望上转移开。
  殿外传来打更的声音。
  三更了。
  他站了很久,才走回床上。
  躺下,闭眼,等着熬过这一夜。
  可他知道,熬不过去了。
  第103章 无法根治
  第二天一早,萧烬又召了张景和来。
  张景和跪在殿外,膝盖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昨晚回去翻了一宿的古籍,配了三个方子,今早天没亮就试了药性,结果都不行。
  他战战兢兢地走进偏殿,头都不敢抬。
  萧烬坐在榻边,沈清辞躺在榻上,背对着外面,一动不动。昨晚那一夜显然没怎么睡,眼下的青影比昨日更深了。
  "张景和。"萧烬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微臣在。"
  "说。"
  张景和趴在地上,冷汗顺着头顶往下淌:"回陛下……微臣昨夜翻阅了《千金方》《外台秘要》以及太医院珍藏的几部孤本,又配了三副方子试了药性……"
  "结果呢?"
  张景和的头磕在地上,声音发颤:"都不行。"
  殿内安静了一瞬。
  萧烬的眼神冷了下来。
  "朕还没治你的罪,你倒是在这里偷懒。"萧烬的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药是你换的,祸是你闯的。弥补不了你的过失,后果你自己看着办。"
  张景和的冷汗顺着头顶往下淌,整个人趴在地上抖得像筛糠:"微臣该死……微臣……"
  "起来。"萧烬打断他,"给贵君搭脉。"
  张景和连滚带爬地起身,走到榻边,小心翼翼地搭上沈清辞的脉。
  沈清辞的手指在发抖,脉象又快又乱,跳得不成样子。脉搏里透着一股异样的躁动,那是气血被药物引动、无处疏导的征兆。
  张景和又看了看他的脸色,潮红得异常,额头上全是汗,嘴唇却被咬出了血。视线往下,看到沈清辞不自然蜷缩的双腿,他立刻低下头去。
  他收回手,退到一旁,跪下。
  "陛下……"
  "说。"萧烬站在榻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张景和的腿肚子都在打颤,咬了咬牙,继续道:"微臣斗胆……贵君体内的药性已经深入经脉,与气血融为一体。这不是寻常的邪火入体,而是药物长期郁结,已经成了……成了身体的一部分。"
  "说清楚。"萧烬的声音沉了几分。
  "微臣的意思是……"张景和咽了口唾沫,"除非废除贵君全身经脉,将那些郁结的药力一并逼出体外。否则——"
  "否则什么?"
  "否则……无法根治。"
  萧烬的手指猛地收紧。
  废除全身经脉。
  那是个什么后果,他比谁都清楚。经脉一废,人就废了。轻则半身不遂,重则气血逆行,当场毙命。
  "就没有别的法子?"萧烬问。
  张景和摇头,摇得很用力:"微臣……实在想不出来了。"
  萧烬沉默了。
  他坐在那里,很久没说话。目光落在榻上的人身上——沈清辞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起伏着,呼吸有些急促。从背面看过去,只能看到一头乌黑的头发散在枕上,和露在被子外面的一截后颈。
  那截后颈白得刺眼。
  张景和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他等了一会儿,见萧烬没说话,又磕了一个头:"陛下……微臣还有一言。"
  "说。"
  "贵君如今的状况,压制汤药已经无效,反而伤了脾胃。若再强行用药,只怕……只怕会雪上加霜。"
  "那你是什么意思?"
  张景和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微臣愚见……此症唯有……唯有行房事疏导,方能暂时缓解。但这也只是治标不治本,药性已经深入骨髓,就算……就算定期疏解,也只能压制一时,终究无法根除。"
  萧烬的眼神沉了下来。
  "定期疏解"四个字,像一根针,扎进了他心里。
  "出去。"他说。
  张景和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萧烬坐在那里,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榻边。
  沈清辞依然背对着他,一动不动。可萧烬注意到,他的手指攥着被角,攥得很紧,指节泛白。
  他没睡着。
  "张景和说了。"萧烬的声音很低,"药性入了经脉,没法根治。"
  没有回应。
  "他说,只能……定期疏解。"
  还是没有回应。
  萧烬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沈清辞的手指攥得更紧了,指节白得发青。
  萧烬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手,按住沈清辞的肩膀,将他整个人翻了过来。
  沈清辞猛地挣扎,可萧烬的力气太大,一只手就把他两只手腕都按在了枕上。
  "放开——放开!"
  "张景和说得对。"萧烬的声音很低,"这病,光靠熬是熬不过去的。"
  "我不需要你——放开!"
  萧烬没理他,低头吻了下去。
  沈清辞浑身一震,拼命偏过头去。萧烬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把脸转回来。
  "唔——放开——"
  萧烬的吻不重,但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他的唇贴在沈清辞的唇上,慢慢地碾磨着,不急不缓。
  沈清辞死死咬着牙不肯张嘴。
  萧烬的手指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滑,经过喉结,停在衣襟的系带上。
  他慢慢地扯开了系带。
  沈清辞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身下的锦被。
  衣襟被推开,萧烬的手覆上他的胸口。掌心滚烫,贴着他微凉的皮肤,温差激得沈清辞猛地一颤。
  "别碰——"
  话没说完,萧烬的拇指轻轻擦过他的如尖。
  沈清辞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呼吸乱了。
  那股折磨了他一整夜的空落感像是找到了出口,身体深处的渴望瞬间被点燃。他拼命咬着牙,可喉间还是溢出了一声极轻的闷哼。
  萧烬感觉到了。
  他的手指继续往下,经过平坦的小腹,触到那处的时候,沈清辞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你看。"萧烬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它比你有诚意。"
  沈清辞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指死死攥着被角,指节白得发青。他在忍耐,拼命忍耐。
  可萧烬的手开始动了。
  那种节奏很慢,带着一种折磨人的耐心。每一次触碰都恰到好处地落在他最敏感的地方,像是一把钥匙,一点一点地打开了那扇他拼命想锁上的门。
  沈清辞的呼吸越来越急。
  他的腰不受控制地往上抬,像是在追逐那只手的触碰。等他意识到的时候,身体已经背叛了他。
  沈清辞猛地睁开眼。
  他看到了自己此刻的样子——衣襟敞着,胸口起伏着,眼尾泛红,嘴唇微张。他看到了自己那不自觉地迎合的姿态。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然后他死死咬住下唇,用力到几乎要咬出血来。手指重新攥住被角,攥得指节发白,拼命想要停下来。
  可身体已经不听他的了。
  那股积压了几日的药性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旦找到了出口,就再也收不住了。
  沈清辞的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声音。
  他自己都愣住了。
  那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沙哑和颤抖,是他从来没有发出过的声音。
  萧烬听到了。
  他的动作没有停,反而加重了几分力道。
  沈清辞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
  他的手指慢慢松开了被角,呼吸急促得不成样子。他的腰不受控制地弓起来,迎合着那一下下的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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