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他自己照镜子的时候,都觉得陌生。
  这不是他。
  可镜子里的人,确实是他。
  ---
  又过了半个月。
  沈清辞的身体开始出问题了。
  最开始是夜里。
  他睡得正沉,突然觉得身体发烫。不是那种盖多了被子的热,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热,像有人在他体内点了一把火。
  他睁开眼,额头上全是汗。
  帐子里闷热得喘不过气,他掀开被子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
  萧烬被他惊醒,睁开眼,看到他浑身发烫的样子。
  "怎么了?"
  沈清辞没理他,咬着唇,手指死死抓着被角。
  萧烬坐起身,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烫得吓人。他又往下摸,碰到沈清辞的腿心时,手指顿住了。
  指尖触到滚烫坚挺。
  萧烬的眸色沉了下来。
  他把手指抽回来,放在沈清辞面前。
  "身体这么诚实。"萧烬的声音低低的,"嘴上说不要,这里却——"
  "别碰我。"沈清辞的声音哑得厉害,浑身都在发抖。
  萧烬盯着他看了很久,眼底闪过一丝异样。
  这不是正常的反应。
  太热了。
  热得不正常。
  ---
  第二天一早,萧烬召了张景和来。
  张景和跪在偏殿门口,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陛下——"
  "起来说话。"萧烬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他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张景和的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陛、陛下……"
  "说。"
  张景和趴在地上,战战兢兢地开口:"这三个月来……贵君每日服用的药,并非原来的方子……"
  萧烬的眼神冷了下来。
  "原来的方子中,有几味药……遍寻不得。"张景和的声音抖得厉害,"微臣怕人头不保,才……才勉强用相似的药材替换……"
  "替换了什么?"
  张景和的头磕在地上:"微臣用肉苁蓉、淫羊藿、锁阳替换了原方中的温补之药……本以为药效相近,却没想到……没想到合在一起,竟生出了催情之性……"
  萧烬的手指猛地收紧。
  "贵君现在……这是性瘾。"张景和的声音几近崩溃,"药力长期郁结体内,无处疏导,已形成了……形成了药物依赖。以后即使停药,也会有这种症状……"
  "你说什么?"萧烬的声音陡然沉下来。
  张景和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微臣该死……微臣不知道是药方哪里出了问题……求陛下饶命……"
  萧烬没有说话。
  他转身,走回偏殿。
  帐幔还挂着,沈清辞躺在里面,背对着外面,一动不动。
  萧烬走到床边,坐下。
  沈清辞闭着眼睛,像睡着了。
  萧烬伸手,碰了碰他的脸。
  还是烫的。
  萧烬掀开帐幔,躺到他身边。
  沈清辞感觉到身边有人,浑身猛地一僵,往床里面缩了一下。
  "别碰我。"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明显的抗拒。
  萧烬没说话,伸手把他揽过来。
  沈清辞拼命挣扎,可身体的燥热让他浑身发软,根本使不上力气。
  "放开——放开!"
  "张景和说了,这药必须行房事疏导。"萧烬的声音很低,"你不说,朕也知道你在忍着。"
  "我不需要你——"
  萧烬的手已经探进了他的衣襟。
  沈清辞浑身一颤,猛地咬住唇,别过脸去。
  萧烬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看着身下的人——脸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汗,咬着唇死死忍耐,可身体却在不受控制地发烫、发抖。
  "你在怕什么?"萧烬的声音沉了下来,"怕朕?还是怕你自己?"
  沈清辞不回答。
  萧烬的手指顺着他的腰线往下滑。
  沈清辞猛地缩了一下,呼吸变得急促。
  "别——"
  萧烬没停。
  他的手指触到那处的时候,沈清辞的呼吸彻底乱了。
  "你看。"萧烬的声音低低的,"你的身体,比你诚实。"
  沈清辞闭上了眼睛。
  他咬着唇,一声不吭。
  可萧烬的手指动了几下之后,他的呼吸越来越急,腰不自觉地弓起来,迎合着那一下下触碰。
  他在忍耐。
  忍耐那些他不想有的反应。
  可身体不听使唤。
  "放松。"萧烬的声音低低的,"朕帮你。"
  沈清辞的眼角渗出了一滴泪。
  他别过脸,不看萧烬,也不说话。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压抑不住的闷哼声,泄露了他此刻的状态。
  萧烬的动作很稳,不急不缓。
  他能感觉到沈清辞的身体在一点点软化,从僵硬到柔软,从抗拒到无意识地迎合。
  最后沈清辞伏在枕头上,浑身发抖,指节死死攥着被角,一声都没出。
  只有眼角的泪痕,和潮红的脸,昭示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萧烬拿帕子帮他擦了擦,翻身躺在他身边。
  沈清辞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睡吧。"萧烬说。
  沈清辞没理他。
  但他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急促。
  第101章 压制汤药
  天亮的时候,萧烬醒了。
  身侧的人背对着他,衣服还穿得好好的,连中衣的系带都没松。被子被拽得严严实实,像是怕碰到什么脏东西一样,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风。
  萧烬看了他一会儿,起身穿衣。
  他动作很轻,可沈清辞还是醒了。或者说,他根本没睡沉。
  "陛下。"门口传来太监的声音,"张院使在外候着。"
  萧烬系好腰带,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沈清辞,转身走了出去。
  张景和跪在殿外,头都不敢抬。昨晚他说了实话,萧烬没杀他,但也绝没饶他。这会儿跪在外头,腿早就麻了。
  "起来。"萧烬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有没有什么法子,能压住那药性?"
  张景和爬起来,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回陛下……微臣连夜想了一宿,倒是有个方子。用黄连、黄芩、知母、黄柏这些苦寒之药,配成压制汤药,每日三次,或许能暂时缓解燥热之症……"
  "写下来。"萧烬打断他,"立刻去办。"
  "是,是!"张景和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萧烬回到偏殿。沈清辞已经坐起来了,靠在床头,眼睛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萧烬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沈清辞没看他。
  "张景和去配药了。"萧烬说,"一会儿送过来,你按时喝。"
  沈清辞不吭声。
  萧烬等了一会儿,见他没反应,站起身:"朕午后派人来看着你喝药。你……好好歇着。"
  他走了。
  沈清辞缓缓转过头,看着他离开的方向,脸上没什么表情。
  ---
  午后的时候,药送来了。
  一碗黑漆漆的汤药,冒着热气,苦味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太监站在旁边,低着头,不敢看他。
  沈清辞端起药碗,喝了一口。
  苦。
  苦得他眉头都皱起来了。
  他又喝了一口,第三口,第四口……一口气把整碗药都喝了下去。苦味从舌头一直苦到喉咙,他放下碗的时候,忍不住干呕了一下。
  太监赶紧递上帕子。
  "出去。"沈清辞说。
  太监如蒙大赦,赶紧退下了。
  沈清辞靠在床头,闭着眼。苦味还在嘴里散不开,他又倒了杯茶漱口。
  ---
  晚上,第二碗药。
  照样苦得难以下咽。他皱着眉喝完,放下碗的时候手都在抖。
  夜里,萧烬来了。
  沈清辞听到脚步声,没睁眼,也没动。
  萧烬走到床边坐下,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
  还烫。
  "药喝了吗?"萧烬问。
  "喝了。"沈清辞的声音很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萧烬沉默了一会儿,掀开被子躺上去。
  沈清辞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朕不碰你。"萧烬说,"朕只是……陪你睡。"
  沈清辞没说话,往床里面挪了挪,背对着他。
  那一夜,沈清辞睡得极不安稳。
  燥热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烧。他咬着唇,尽量不出声,可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出汗。被褥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到了后半夜,他实在忍不住了。
  萧烬睡得不深,感觉到身边的人突然坐起来,然后就听到一阵窸窣的声响。
  他睁开眼,看到沈清辞下了床,走到盆架边,舀了一盆冷水,直接浇在身上。
  水珠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滴,衣服贴在身上,整个人都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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