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萧烬!"沈清辞拼命挣扎,可手腕被萧烬死死攥着,根本挣脱不开。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放开我……求您……"
  萧烬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低头看着沈清辞,清绝的眉眼间满是抗拒,冷白的肌肤上泛起一层薄红,眼尾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可萧烬没有停。
  他闭上眼睛,将沈清辞的挣扎和抗拒都压在身下。帐幔落下,烛火摇曳,殿内的温度一点点升了起来。
  沈清辞渐渐不再挣扎了。
  他偏过头去,将脸埋进枕中,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浸湿了枕巾。
  萧烬看着他的眼泪,胸口忽然一阵刺痛。
  可他不能停。
  “这是给你的惩罚,给我受着!”
  第96章 太医说漏嘴
  长乐殿的晨光照不进内室。
  厚重的织金帷幔将窗户遮得严严实实,只余几缕光线从缝隙里钻进来,落在沈清辞苍白的脸上。
  他已经三日没怎么吃东西了。
  不是不想吃,是吃不下。每日清晨醒来,胃里就翻江倒海地恶心,连喝口温水都想吐。原本合身的月白色常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腰身又瘦了一圈。
  "大人,该请脉了。"
  门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沈清辞靠在床头,闭了闭眼,声音沙哑:"进来吧。"
  张景和提着药箱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他低着头,不敢多看沈清辞一眼,只恭恭敬敬地行礼:"微臣给大人请安。"
  沈清辞没说话,只伸出手腕。
  张景和小心翼翼地将三根手指搭上去,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他的手指在沈清辞腕上停留了许久,神色越来越凝重,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沈清辞看着他,清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虑。
  这已经不是张景和第一次来请脉了。近两个月来,太医院隔三差五就派人来,每次都是把完脉就匆匆离去,从不说明脉象如何,只留下一碗碗苦涩的汤药。
  "张院判。"沈清辞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我的脉象如何?"
  张景和手指一抖,赶紧收回手,低头道:"大人只是……只是脾胃虚弱,微臣开的方子继续服用即可。"
  "脾胃虚弱?"沈清辞看着他,目光如刀,"我这症状,持续多久了?"
  "大、大约……近两月……"
  "近两月。"沈清辞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可怕,"近两月来,我每日晨起恶心、食欲不振、身形消瘦,张院判每次都说是脾胃虚弱。"
  他顿了顿,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太医院的医术,何时沦落到连个脾胃虚弱都治不好的地步了?"
  张景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贴地:"微臣无能!微臣无能!"
  "起来。"沈清辞盯着他,"张院判,我问你一句话——我这脉象,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景和浑身发抖,不敢抬头。
  殿内安静得能听到窗外风吹过海棠树叶的沙沙声。
  沈清辞没有催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清冷、锐利,带着文人骨子里的威压,让张景和几乎喘不过气来。
  "大人……大人这脉象……"张景和嘴唇哆嗦着,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是、是服药后的反应……"
  话一出口,张景和脸色骤变。
  他猛地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软在地,嘴唇哆嗦着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沈清辞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什么药?"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得像一座山。
  张景和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个字也不敢说。
  "张景和。"沈清辞从床上下来,赤着脚走到他面前,月白色的衣摆垂落在地面上,"我再问一遍——什么药?"
  "微臣……微臣不敢说……"张景和的声音带着哭腔,"陛下有令……此事列为绝顶机密……泄露者株连九族……微臣一家老小……"
  "株连九族。"沈清辞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好一个株连九族。"
  他蹲下身,与张景和平视。那张清绝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底翻涌的寒意让张景和几乎窒息。
  "张院判,你替我把脉近两月,每次开药,每次都说脾胃虚弱。"沈清辞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今日只问你一句话——那药,到底是什么?"
  "微臣……微臣不能说……"
  "不能说?"沈清辞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好。来人。"
  殿外立刻进来两个侍卫。
  "送张院判去刑部。"沈清辞的声音冷得像冰,"就说太医院院判张景和,诊脉失职,延误病情,交由刑部严审。"
  "大人!大人饶命!"张景和吓得魂飞魄散,拼命磕头,额头撞在地上砰砰作响,"微臣说!微臣说!"
  沈清辞抬手,示意侍卫退下。
  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张景和瘫坐在地上,浑身被冷汗浸透,嘴唇哆嗦了许久,终于颤声开口:"是……是助孕的药……"
  沈清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陛下……陛下命微臣炼制此药……可令男子受孕……"张景和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听不清,"大人已经……已经服了近两月……"
  殿内死一般寂静。
  窗外的风停了,海棠树叶也不再作响。
  沈清辞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整个人像被一道惊雷劈中,从头顶到脚底瞬间冰凉。
  助孕的药。
  男子受孕。
  近两月。
  这三个词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他心底最深处。
  他想起这两个月以来,萧烬每日亲手端来的汤药。想起萧烬温柔笑意背后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眸。想起萧烬在他喝药时轻声说的那句"清辞,喝了对你身体好"。
  原来如此。
  原来那碗碗苦涩的汤药,根本不是什么调理脾胃的方子。
  原来萧烬的温柔,萧烬的体贴,萧烬的日日陪伴,背后藏着这样一个荒唐到极点的算计。
  沈清辞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猛地捂住嘴,弯腰干呕起来。
  可胃里空空如也,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水混着胆汁灼烧着喉咙。
  "大人!"张景和吓得跪在地上不敢动。
  沈清辞直起身,用袖子擦了擦嘴角,脸色白得像纸。他看着张景和,声音冰冷到极点:
  "张院判,今日之事,还望张大人保密——"
  张景和连连磕头:"微臣不敢!微臣绝不敢!"
  "滚。"
  张景和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沈清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阳光从帷幔缝隙里照进来,落在他苍白的脸上,照出他眼底翻涌的寒意与屈辱。
  他想起萧烬看他的眼神。
  那种深沉的、灼热的、带着疯狂占有欲的眼神。
  原来从一开始,萧烬就没打算放过他。
  不仅要将他的人锁在这座深宫里,还要将他的身体改造成萧烬想要的模样——一个能为萧烬诞下血脉的容器。
  沈清辞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
  "萧烬。"
  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个疯子。"
  第97章 太后震怒
  慈宁宫。
  太后靠在软榻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闭目养神。殿内安静得只能听到佛珠碰撞的轻微声响。
  "娘娘。"
  贴身嬷嬷周氏从殿外走进来,脸色有些不对。她屏退左右,走到太后身边,压低声音:"娘娘,老奴打听到一件事。"
  太后睁开眼,看了她一眼:"说。"
  周氏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是关于沈大人的。"
  太后捻佛珠的手顿住了。
  "老奴有个姐妹,在长乐殿当差。"周氏的声音越来越低,"她说……沈大人被陛下封了贵君,可这贵君之位,分明就是软禁。"
  太后眉头微皱:"贵君?什么时候的事?"
  "前几个月了。"周氏点头,"册封大典办得隆重至极,可长乐殿外头全是陛下的人,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沈大人出不来,外头的人也进不去。"
  太后放下佛珠,坐直了身子:"封了贵君,为何要软禁他?"
  周氏咬了咬牙,声音压得更低:"还有……老奴那姐妹说,太医院张院判隔三差五就去长乐殿请脉,每次去都鬼鬼祟祟的。她偷偷问过张院判身边的小太监,说是……说是陛下命张院判炼制一种药,让贵君日日服用。"
  "什么药?"
  "助孕的药。"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太后盯着周氏,脸色一点点沉下去:"你说什么?"
  周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发抖:"老奴千真万确!那药……那药是能让男子受孕的奇药!陛下已经让贵君服了近两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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