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反抗?” 萧烬低头,盯着他哭红的眼,声音冰冷刺骨,“你现在才有骨气,晚了。”
沈清辞体力本就透支,几番挣扎下来,浑身脱力,呼吸急促,只能被动承受。
绝望如同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床幔晃动,压抑的喘息与细碎的哭颤交织在一起,弥漫在偏殿每一个角落。
一场带着怒火与屈辱的强占,再次毫不留情地落下。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才终于沉寂。
沈清辞像一具失去灵魂的破布娃娃,瘫在被褥里,眼神空洞,泪水无声滑落,浑身控制不住地轻颤,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萧烬撑在他上方,喘着气,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眼底怒火稍退,却依旧冷硬。
他没有起身,反而侧过身,伸手捏住沈清辞的下巴,强迫他抬头。
沈清辞闭着眼,牙关紧咬,不肯有半分配合。
萧烬眼神一沉,不再多言,直接伸手,强硬地撬开他紧闭的牙关。
萧烬端过那碗鹿肉羹,不顾沈清辞的抗拒,一勺接一勺,硬生生往他嘴里灌。
汤汁顺着唇角溢出,滴落在脖颈间,狼狈不堪。
“咳咳 —— 咳咳咳……”
沈清辞剧烈呛咳,胸口剧烈起伏,却根本挣脱不开。
“咽下去。” 萧烬的声音冷得像冰,一字一句,带着不容违抗的强势,“朕给的,你都接着。”
“吃,好好吃。”
“睡,好好睡。”
他俯身,凑近沈清辞耳边,吐出的话语,却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狠狠扎进沈清辞的心口:
“不然 ——”
“你在江南的旧友、同窗、恩师、族中亲眷,一个都跑不了。”
“朕说到做到。”
最后一字落下,萧烬松开手,直起身,冷漠地看着床上的人。
沈清辞浑身剧烈一颤。
那不是害怕,是极致的寒心与绝望,从脚底直冲头顶,冻得他四肢百骸都在发麻。
他缓缓睁开眼,眼底没有泪,没有恨,只有一片死寂的灰。
原来……
到最后,他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第63章 心如死灰
榻上被褥凌乱不堪,暧昧与屈辱的气息久久不散。
沈清辞僵躺在原处,双目空洞望着床幔,上面绣的鸳鸯戏水,此刻只刺得人眼疼。脖颈间残留的羹汤黏腻发腻,浑身酸痛得像是散了架,可他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更别提清理自己。
江南旧友、同窗、恩师、亲眷……
那句话像毒刺扎进心口最软处,寸寸绞碎他仅剩的骨气。
他可以不要尊严,不要前程,不要性命,却不能连累无辜之人。
萧烬坐在榻边,居高临下看着他,眼神冷硬笃定。
他知道,这一句话,足以掐断沈清辞所有寻死的念头。
“咽下去。” 萧烬声音冷淡,“别逼朕再动手。”
沈清辞喉结艰难滚动,被强行灌入的羹汤还卡在喉间,腥甜黏腻。他闭了闭眼,两行清泪无声滑落,最终还是顺从地、一点点咽了下去。
没有挣扎,没有哭喊,连颤抖都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心如死灰,不过如此。
萧烬见他终于肯吞咽,脸色稍缓,却无半分温柔。他伸手,用指背粗鲁擦去沈清辞唇角汤汁,语气带着不容违抗的命令:“以后,朕让你吃就吃,让你睡就睡。乖乖听话,你身边的人才能平安。”
“若是不听话……” 他语气轻描淡写,寒意刺骨,“朕不介意,让江南添一场冤案。”
沈清辞睫毛剧烈一颤,依旧沉默,不看他,不应声,像一尊没有魂魄的玉像。
萧烬看着他彻底认命的模样,心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异样,快得抓不住,转瞬便被占有欲覆盖。
他要的就是这样 —— 温顺、听话、不敢逃、不敢死,只能留在他身边。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袍,正要转身离去,目光却落在沈清辞凌乱的衣襟与泛着红痕的肌肤上。
青年浑身狼狈,泪痕未干,汤汁与凌乱痕迹交杂,看着竟有些刺目。
萧烬脚步一顿,沉默片刻,忽然俯身,伸手将人打横抱起。
“……!”
沈清辞猛地一惊,虚弱地挣扎了一下,声音沙哑破碎:“陛下…… 放开……”
他现在这副模样,羞耻得不敢见人,更不想被萧烬这样抱着。
“别动。” 萧烬语气低沉,不容拒绝,“朕带你清理。”
他抱着怀里轻得过分的人,大步走向内室的净房。殿内早已备好热水,蒸汽氤氲,暖意弥漫。
萧烬将人放在软榻上,亲自伸手,动作算不上温柔,却也不算粗暴,一点点解开沈清辞凌乱的衣袍。
沈清辞浑身紧绷,死死闭着眼,指甲掐进掌心,浑身发抖,却不敢再反抗。
他怕,怕自己一反抗,萧烬便会把怒火迁到江南亲友身上。
温热的水漫过肌肤,萧烬伸手,将人轻轻放入浴桶。热水包裹住酸痛的身体,稍稍缓解了不适感,却洗不掉心底的屈辱。
萧烬站在桶边,沉默地拿起巾帕,沾水擦拭他的肌肤,擦去那些痕迹与污渍。动作算不上温柔,却异常仔细,脖颈、肩背、手腕、腰侧…… 一寸不落。
沈清辞始终垂着眼,一声不吭,像个没有知觉的木偶,任由他摆布。泪水无声落入水中,悄无声息散开。
清理干净后,萧烬再次将人抱起,用干燥的软巾裹住,擦去水珠,重新换上干净的里衣。
擦着擦着,萧烬忍不住的亲了一口沈清辞的面颊:“真香。”
沈清辞微微躲了一下,似乎想到什么似的,也就没动了,任由萧烬摆布。
一番动作下来,沈清辞早已脱力,靠在他怀里,连睁眼都觉得疲惫。
萧烬将他重新放回床榻,掖好被角,居高临下看着他苍白失神的脸,语气恢复成帝王的淡漠:“乖乖歇着。别再想着自虐,你这条命,早就不是你自己的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去。
殿门合上,彻底将沈清辞锁在这片死寂里。
他蜷缩在被褥里,刚刚被温水泡暖的身体,却在一瞬间,重新坠入冰窖。
洗得再干净,也洗不掉那些夜晚的屈辱。
换得再整洁,也换不回他被碾碎的风骨。
他输了。
一败涂地。
连死,都成了奢望。
窗外天色渐暗,宫人送来新的膳食,轻手轻脚放下便退了出去。
满桌饭菜香气袅袅,沈清辞却一动不动,直到胃里绞痛再次袭来,冷汗浸透里衣,他才缓缓睁开眼。
那双曾经盛满星光与意气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
他撑着酸软的身体,一点点挪到桌前。
看着满桌精致膳食,他胃里翻涌恶心,却还是拿起了筷子。
机械地,一口一口往嘴里塞。
一口,又一口。
第64章 笼中条件
殿内烛火昏沉,暖意裹着化不开的压抑。
沈清辞靠在床头,身上换了干净的里衣,发丝微湿,脸色依旧苍白得近乎透明。白日里那一场强行占有、灌食、威胁、沐浴清理,早已将他最后一点力气抽干。
可他眼底那片死寂深处,却慢慢燃起一点微弱却执拗的光。
萧烬推门进来时,身上还带着朝堂的冷冽与龙涎香沉厚的气息。他褪去外袍,随手递给一旁宫人,目光径直落在床榻上的人身上。
沈清辞没有像白日那样缩成一团,也没有再视而不见。
他抬眼,看向萧烬,声音哑得厉害,却异常平静:“陛下,臣有话要说。”
萧烬脚步一顿,眸色微深。
这是沈清辞撞破真相、被强行囚在殿中以来,第一次主动开口,第一次主动看他。
“说。”
萧烬走至榻前,居高临下望着他,语气淡漠,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耐心。
“臣可以…… 留在陛下身边。”
沈清辞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被褥,指节泛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臣可以依着陛下,不再反抗,不再绝食,不再寻死。”
萧烬眸色微动,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满意。
他要的,本就是这个。
可下一秒,沈清辞抬起眼,目光直直撞进他眼底,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但臣有一个条件 ——”
“臣要上朝,要回翰林院,要重回南书房当值。”
萧烬脸上那点微松的神色,瞬间冷了下去。
“你说什么?”
“臣要上朝。” 沈清辞重复一遍,声音稳得可怕,“臣是朝廷钦点探花,是御前行走,不是被陛下锁在寝殿里的玩物。臣要做事,要议政,要站在金銮殿上,尽臣子本分。”
他不能就这样烂在这座偏殿里。
不能让自己十年苦读、一朝登科,沦为一场见不得光的屈辱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