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他没有点灯,就这么借着昏暗的微光,静静地站在床边。
  床榻上,沈清辞侧着身子,整个人蜷缩成一团,那是一种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姿势。那张平时清冷端方、总挂着“君臣大义”面具的脸,此刻毫无防备,睫毛在眼窝处投下脆弱的阴影,呼吸间,淡绯色的唇瓣微微张开。
  萧烬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眼底的欲火几乎要将这偏殿点燃。
  他缓缓地、慢慢地在床沿坐了下来。床榻微微下陷,但沈清辞太累了,只是微微蹙了蹙眉,并未醒来。
  萧烬伸出手。那双平时用来批阅奏折、下达杀伐旨意的手,此刻却在黑暗中可悲地、微微发着抖。
  他没有碰沈清辞的脸。
  而是顺着沈清辞的脖颈,隐秘、危险地,将手探入了那并未系紧的里衣交领之中。
  温热。细腻。犹如上好的羊脂玉。
  萧烬的指腹,缓慢地、带着一种几乎要将人逼疯的色情意味,顺着沈清辞那清晰的锁骨,一路向下滑去,最终,霸道地、死死地掐住了沈清辞那截他肖想了无数个日夜的纤细腰肢!
  “嗯……”
  睡梦中的沈清辞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带着几分痛苦与不安的呢喃。
  那只属于成年男子的、滚烫而粗粝的大手,在他最敏感的腰际肆意揉捏。那种强烈的侵略感,穿透了梦境,让沈清辞的身体本能地产生了一阵剧烈的战栗。
  他下意识地想要瑟缩,想要逃离这种可怕的触碰。
  “别动。”
  萧烬在黑暗中哑声低语。他不仅没有松手,反而猛地俯下身,将整个胸膛压抑地、严丝合缝地贴在了沈清辞的后背上!
  那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极品龙涎香,混合着萧烬身上炙热的体温,犹如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将沈清辞死死地锁在了床榻与自己的怀抱之间。
  萧烬的脸庞,几乎埋在了沈清辞的后颈处。他张开嘴,贪婪地、深深地吸嗅着沈清辞身上那股干净清冷的体香。他甚至伸出了舌尖,在距离沈清辞那脆弱的后颈大动脉只有毫厘之差的地方,病态地、隔空描摹了一下。
  他想咬下去。
  想把这个人彻底撕碎,吞进肚子里。
  “陛下……”
  沈清辞在梦魇中不安地挣扎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含糊不清的呓语。
  这两个字,犹如一盆冷水,将萧烬那即将失控的理智瞬间浇醒了一半。
  萧烬猛地闭上眼,死死地咬紧了牙关。他艰难地、一点点地将那只掐着沈清辞腰肢的手抽了出来。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浑然不知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沈清辞。
  “快了。清辞,朕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次日清晨。
  沈清辞猛地从榻上惊醒。
  他只觉得浑身酸软,尤其是腰部,竟然隐隐有一种被人大力揉捏过后的酸痛感。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偏殿的门被推开。
  萧烬已经穿戴整齐,一身明黄色的常服衬得他龙威浩荡。他看着坐在床上脸色惨白、犹如受惊鹌鹑般的沈清辞,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醒了?看来昨夜这偏殿的安神香,倒是很合你的意。”
  萧烬自然地走到床边。
  沈清辞猛地向后缩了一下:“微臣……微臣叩见陛下。”
  萧烬看着他的动作,不仅没有退,反而突然弯下腰,强势地凑近了他。
  沈清辞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僵硬得像块石头。
  萧烬伸出手,缓慢地、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掌控感,替沈清辞将那微微敞开的里衣交领,一点一点地拢好。
  在拢好衣领的瞬间,萧烬粗粝的指腹,“不经意”地,重重地擦过了沈清辞那截冷白脆弱的脖颈!
  “嘶——”
  沈清辞的身体猛地打了个寒颤。那一瞬间,一种诡异的、犹如被毒蛇舔舐过的战栗感,瞬间顺着他的脊椎窜上了头皮。他甚至有一种错觉,这只手,昨夜似乎也曾以这种可怕的力度,抚摸过他的身体。
  “怎么这般抖?可是昨夜受凉了?”萧烬的声音温和得挑不出一丝毛病。
  “没……没有。”沈清辞死死地咬着下唇,强行将脑海中那些荒谬、大逆不道的念头压了下去。
  这是陛下!是救了他性命、护他在朝堂上周全的圣明之君!
  “微臣只是……只是初醒,有些恍惚。多谢陛下体恤。”沈清辞羞愧地低下了头,用那套无坚不摧的“君臣大义”逻辑,完美地洗脑了自己。
  看着这只被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甚至还要反过来为自己找借口的白鹤。
  萧烬收回了手,背在身后,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残忍的深笑。
  “中秋快到了。”
  萧烬的声音在清晨的偏殿内回荡,透着一股猎人收网前的从容与冰冷:
  “今年的宫宴,朕准备了一份特别的赏赐。沈卿,你可要好好养足精神,莫要辜负了朕的一片苦心。”
  第43章 夜夜春情
  寅时,乾清宫内寝。
  “呼——”
  巨大的九龙金榻上,萧烬猛地睁开双眼,粗重而急促地喘息着。
  他猛地坐起身,明黄色的丝绸寝衣已被汗水彻底浸透,紧紧贴在结实的胸膛上。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里,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翻涌着犹如实质般的幽暗邪火。
  他又做梦了。
  自从赵府水榭那一夜,他亲手剥开沈清辞那件被冷汗浸透的里衣,看到那具冷白透粉的身体后。这半个月来,他夜夜都在做着同一个荒唐至极、又让人几欲发疯的春梦。
  梦里没有君臣大防,没有清冷傲骨。只有那个人被他死死按在龙案上,眼尾泛着泣血般的桃花红,被他折腾得连哭都哭不出声来,只能无力地攀着他的肩膀哀求。
  萧烬低下头,死死盯着锦被下那处明显的、胀痛得几乎要爆炸的昂扬。
  “沈清辞……”
  萧烬咬牙切齿地从齿缝中挤出这三个字,额角的青筋暴起。他闭上眼,双手死死攥紧明黄色的床单,手背骨节泛出森冷的惨白。
  他快要忍不住了。
  那种只能在梦里肆意,醒来后却连碰一下手腕都要找尽借口的憋屈感,已经将他的理智逼到了崩溃的悬崖边缘!
  ……
  次日,南书房。
  沈清辞坐在金丝楠木书案前,手中悬着朱笔,正在核对江淮一带的秋汛粮草名册。
  他这几日不知为何,总觉得精神不济,眼下泛着淡淡的乌青。虽然穿着厚重的深蓝色鹭鸶朝服,但那截从交领中露出的修长脖颈,却显得越发脆弱单薄。
  萧烬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折子,目光却像是一头极度饥渴的饿狼,一寸一寸地舔舐着沈清辞的侧脸。
  “啪。”萧烬将折子扔在御案上。
  沈清辞立刻放下朱笔,规矩地侧首:“陛下有何吩咐?”
  “你近日脸色极差。”萧烬站起身,大步走到他身侧,那股霸道的龙涎香瞬间将沈清辞笼罩,“江南的账目再急,也及不上你的身子要紧。”
  “微臣只是昨夜未曾睡好,劳陛下挂心,微臣无碍。”沈清辞慌乱地想要站起身行礼。
  “坐下。”
  萧烬的大手一把按在他的肩膀上,硬生生将他压回了椅子上。那滚烫的掌心隔着朝服,烫得沈清辞浑身一僵。
  萧烬没有松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李福,把太医院熬的安神汤端上来。”
  “奴才遵旨。”
  李福很快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黑褐色汤药走进来,放在沈清辞的案头。
  “这是张院判特配的安神汤。”萧烬的目光深幽得可怕,死死盯着沈清辞的嘴唇,“你今日在南书房当值,必须给朕喝完。喝了就在偏殿歇下,哪也不许去。”
  “微臣……叩谢陛下隆恩。”
  沈清辞毫无防备。他只当这是帝王优渥的体恤。他端起药碗,仰起头,毫无保留地露出了那冷白脆弱的喉结,将那碗带着微甜气息的汤药一饮而尽。
  萧烬看着他咽下最后一口药汁,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深笑。
  那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安神汤。
  那是萧烬命太医用西域秘药调配的烈性迷药。喝下此药的人,会陷入深度的昏迷,不仅雷打不醒,全身的骨肉更是会变得瘫软无力,任人摆布。
  夜幕降临,紫禁城陷入死寂。
  南书房偏殿内,沈清辞和衣躺在软榻上。药效发作得极快,他此刻已经陷入了极度深沉的昏睡,连呼吸都变得绵长微弱。
  “吱呀。”
  偏殿的门被轻微地推开。
  萧烬穿着一身玄色单薄寝衣,犹如暗夜里的修罗,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床榻前。
  他借着昏暗的壁灯,贪婪地看着床榻上毫无防备的猎物。
  萧烬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他单膝跪在床沿,伸出那双带着薄茧的大手,毫不犹豫地挑开了沈清辞那件月白色里衣的系带。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