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发带上冰凉的珍珠被压在手背下,很快被体温染得滚烫。
沈清雪仰起脖颈, 双手无法从虞素星的掌心挣脱, 只能用力扣紧虞素星的手背,留下道道掐痕。
直到虞素星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泪珠, 她的指尖才卸力。
“昨日我什么都没做,今日可以多一次吗?”
沈清雪觉得她在明知故问。
所谓的一日一次,她早已清楚不可能做到。
偏虞素星喜欢把这件事挂在嘴边, 时时提醒她,她的自制力有多不好。
“你若再问, 那就没有了。”
虞素星低笑一声:“好,不问了。”
她扶着沈清雪起身, 将发带解开。
发带绑得并不紧, 手腕上只有浅浅一圈红痕。
虞素星轻吻那圈红痕:“可以再绑一次吗?”
“我若说不可以呢?”沈清雪故意反问。
虞素星咬住她腕内皮肤, 轻轻一磨, “既是惩罚,不许也无用。”
说完,握住沈清雪的双手反缚到身后。
双肩往后,前身展开,乌黑的发丝从肩头垂落,黑发若隐若现地遮住白肤,颇有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感。
虞素星欣赏着这幅美景。
她的视线如实质一样掠过每一处,比真的做些什么,还要叫人紧张。
沈清雪伸脚轻踹她:“不许看了。”
虞素星捉住她的脚踝,狡黠笑道:“清雪是在催我吗?”
“我才没有。”沈清雪侧眸避开她的视线。
虞素星贴近她的前身,将吻落在她的左肩红痣上:“别急,让我好好尝一尝,看看你和甜糕哪个更甜更软些。”
甜糕一抿即化,怀中的人当然不会如此。
虞素星觉得还是更像是果冻,很有韧性的那种软,尝起来会上瘾。
沈清雪这才明白双手被缚在身后的难处。
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脚踢她,但一踢,无非是让脚踝也落入对方的手中,腿弯被架上肩头……
虞素星抱住浑身滚烫的人,与她分享唇齿间的甜水,不忘问道:“现在还嫌我热吗?”
沈清雪咬上她的唇角,哼上一声:“谁敢嫌弃你呀?你这人心眼小得很。”
虞素星眯眸,手往腰下一揉:“我看是惩罚不够才对。”
沈清雪微移臀部,轻抵着她的肩:“别闹了,你明日还有正事要做呢。”
“现在不闹,只怕很快就没机会了。”虞素星意味深长地道。
沈清雪不解:“为何?”
即便要赶路回京,她也未必就能消停下来。
虞素星摸上她的小腹:“忘了?你的月事快来了。”
她记着日子呢,差不离就这两日了。
一来月事,前后至少需要五日。
沈清雪抿着唇,脸上红热不退反升。
虞素星的手没有移开,掌心和指腹摩挲着,如一块烧红的炭贴着她的腰下。
沈清雪静默片刻,轻声问:“那你想要怎么样?”
“不是我想要怎么样,”虞素星往下贴得更紧,“是你想要怎么样?”
沈清雪抵着她肩膀的力道已松,迟疑着:“明日……”
“即便一夜不睡,我也不会坏了明日的正事。”虞素星信心十足地道。
她不必睡,沈清雪却是撑不住的。
虞素星起身时,沈清雪困倦得醒不过来。
“别起了,睡吧,等你睡醒我就回来了。”虞素星低首吻上她的额头。
昨夜她像是即将要饿上好几天的野狼,肆意饱餐一顿。
而沈清雪嘴上说着一日一次,实际却是一纵再纵,直到后半夜昏昏欲睡,才央着她停下。
现在低头一看,能清楚看到女子雪肤上遍布的红痕。
虞素星克制着只亲一下额头,掖好被子,转身下床穿衣。
出去的时候依旧是正常的装束,等到一处静谧的巷道,另一辆马车绕出来时,坐在马车上的人装束已然大变。
眉眼变得温顺,一身素丽的衣裙,再看不出丝毫相似的模样。
观主见到虞素星这幅装扮,有些迟疑,看见信物才确认是她。
钟瑜从暗室爬上来,看到那张截然不同的脸,愣住:“虞素星?”
“是我,”虞素星将带来的装备一一摆出来,“你坐着,我先帮你装扮一下。”
钟瑜先是为她的改妆惊讶,等看到镜中自己那副完全不同的样貌,疑心消除得干干净净。
再换上虞素星带来的男装,即便是观主,也无法辨认出她原本的样貌。
傍晚时分,江州东城门出城的人极多。
守兵拿着画像一一比对,态度明显急躁不耐烦。
抓了三个月的人,极大可能已经出城,府衙那边却日日要他们这么盘查,再好的耐心也要被耗空。
且人一多,大家都急着出城回家,守兵盘查的进度随之加快。
虞素星守在不远处,只见钟瑜将那份新路引递给盘查的守兵,守兵见她是男子,只瞥了一眼,就挥挥手让她赶紧走。
钟瑜踏出城门的那一刻,两人同时松一口气。
城外自有接应的人,虞素星等上一会儿,看到城外嘭嘭燃起的烟花,彻底放下心,转身回客栈。
她们此行匆忙,钟瑜的事情既已解决,便该启程回京了。
启程回京的第一日,沈清雪的月事如期来临。
第86章
不专注,要罚。
出城当日, 沈清雪不顾身体不适,再次登山祭拜沈蕴之。
短短几日,沈蕴之的墓前开出许多灿烂的小花, 花瓣迎风张扬,生机盎然。
沈清雪从离墓碑前最近的地方摘下一朵粉色的小花, 下山后将其夹入她最常翻的医书中。
“这是娘亲给我的第一本医书, 她在上面做了许多手书, 常看常新, ”沈清雪抚摸着医书的封皮,神思怀念, “若是她还在,定能与苏医师合著出那本关于女子身体的医书。”
“你也可以。”虞素星将她揽入怀中, 温热的掌心隔着中衣贴上沈清雪的小腹,温声宽慰着:“别急, 回京之后你和苏医师多多交流, 再多的难题也能解决,只是切不可心急到身体都不顾。”
沈蕴之早年为钻研医术, 常常通宵研制医药配方,后周游各地救死扶伤,为寻稀奇草药爬过山下过寒泉, 哪怕后来回到江州开医馆,她也没有歇下来, 白日看病晚上点烛熬灯,常年累月对身心消耗过大, 以致早早病逝。
这件事亦是沈清雪心中的痛处。
她后悔没有提醒沈蕴之多多顾惜自己的身子, 后悔相信沈蕴之的应付之语。
哪怕早一点发现她心脏的不适, 早一点开始保养身体……
沈清雪整个人缩进虞素星的怀中, 小腹处一阵阵的抽痛伴随着波动的心绪而起。
分明是早已习惯的疼痛,可就像无法再忍受苦药一样,连这样减轻的疼痛她都觉得再也无法忍受,唯有闻着虞素星身上的香气,感受着她的体温才能稍稍缓解些。
“是不是开始痛了?”虞素星察觉她的不对劲,从腰间的荷包里取出药瓶,倒出一粒小药丸,“来,先吃药,吃完应该会缓解许多。”
沈清雪伴着温水将药丸服下,整个人依旧恹恹地靠在虞素星的怀中。
再好的药起效也需要时间,约莫两刻钟后,怀中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
月事期间难免多思多想。
沈清雪今日祭拜过母亲,很难不去想回京之后可能要面对的情形——若是那枚平安扣当真牵引出与她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她该如何是好?
从未谋面的亲人,她于她们而言,又算是什么呢?
孤独感满溢而出,沈清雪埋在虞素星的肩颈处,声音闷闷的:“素星,我如今的亲人,只有你了。”
虞素星从这句话就能猜出她在想什么,她手有意往腰下轻拍一下,故作严肃道:“谁说的?罗媪、祖母、佑蓁,还有姨母们都不算你的亲人吗?”
回程时,虞素星特意多备上两辆马车。
虞素星没来得及去雕一个小木剑送给罗芫,本打算到时候雕刻好派人送回江州。
罗芫满心期待,一面想立刻拿到小木剑,一面在虞佑蓁的描绘下对玉京生出无限向往,最终央着母亲答应,让祖母带上她一道去往玉京。
人太多,就不好同坐一辆马车。
罗媪和罗芫坐一辆,绿蕊和虞佑蓁坐一辆。
当然通常的情况是,虞佑蓁和罗芫凑在一处不分昼夜地看志怪故事书,晚上吓得睡不着,一个缠着祖母睡,一个抱着绿蕊睡。
大家都很默契,不会随便上虞素星和沈清雪这辆马车。
虽然不怕旁人看见,但如此被人轻拍,沈清雪还是微红着脸,伸手捉住虞素星的手:“你说话就说话,不要乱碰。”
“不能拍吗?”虞素星挑眉,“我都摸过呢。”
沈清雪抬手捂住她的嘴:“你别说了。”
外面人看不见,但能听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