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现在虞素星灼热的掌心正毫无阻隔地贴在她的腰腹上,左捏捏右捏捏,想要确信她究竟长了多少肉。
沈清雪垂着卷翘抖颤的眼睫,抿着唇不说话,也不抗拒。
其实之前虞素星揽她腰的时候都会隔着衣衫,但每每睡醒之后,她的衣衫下摆往上翻起,虞素星的掌心就会直接贴在她的腰上。
虽然现在素星不会再把她当成猫咪,但还是会在没完全清醒的情况下,抱紧她埋进她的胸口四处乱蹭。
沈清雪不说不好,虞素星就装不知道,默许之下,就成了现在这副情景。
虞素星摸她的腰,会直接把衣摆翻上去,以指亲自丈量她的腰身。
修长的指节贴上她的腰身,缓慢又细致地测量,指节贴过的肌肤会被激起一阵微小但连续的酥麻感,很难忽略。
沈清雪说不好这是什么感觉,她会顺从身体的本能悄悄并起双腿,垂着脑袋,让虞素星只能看到她的发顶,却看不到她微湿的眼睫,和面颈上红彤彤的热意。
为了报复,她也会把手搭在虞素星的腰间,摸摸她腰后的那道伤疤,带着些许鼻音道:“素星,我困了,我们睡吧。”
“好。”虞素星记着今日量出的腰身尺寸,下颌蹭了蹭沈清雪的发顶,将人抱得更紧些,“睡吧。”
至于她的手,自然还是搭在沈清雪的腰间,但至少不会再乱摸乱碰了。
两个时辰后,沈清雪在一阵熟悉的阵痛中清醒过来,她捂着腹部,熬过这一阵疼痛,起身想要下床。
结果刚起来,下一阵疼痛又迅速而至,她手一抖,整个人跌回虞素星怀中。
虞素星被她惊醒,抬头去看,“怎么了?是要起夜吗?”
“嗯。”沈清雪低低应上一声。
虞素星起身,掀开床幔,转头借着昏黄的烛光一看,只见沈清雪面无血色,整个人身体都在打颤,双手紧紧捂在腹部,还想要咬唇压抑什么。
虞素星赶忙压住她的唇,“别咬,怎么了?哪里疼吗?让我看看。”
沈清雪抬起泪湿的眸看向她,鼻音很重:“素星,我来月事了。”
虞素星把她抱起一看,果然看到床上殷红一片,她拿被子把人裹得紧紧的,一手抹去她的眼泪:“没事没事,就是一点血而已。我去给你拿衣裳和月事带,马上回来。”
虞素星拿回来一套干净的寝衣亵裤和月事带,沈清雪已经疼得浑身发抖失去力气,虞素星要帮她换上月事带,沈清雪却压住她的手,“我自己来。”
“我来吧,没事。”虞素星看出她的愧赧,故意笑道:“我们不是未婚妻妻吗,难道还不能帮你换月事带吗?”
虞素星利落地帮她换好月事带和衣裳,用被子将人裹好放到榻上,然后将弄脏的被褥换新。
她睡觉一向不需要人守夜,这些日子她和沈清雪睡,沈清雪这里也没了守夜的丫鬟。
虞素星自己一通麻利换新,赶紧又把人抱回床上,掌心贴上沈清雪的腹部帮她暖着:“很痛吗?要不要喝些热水……”
她用内力烘热手掌,心知热水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能不能吃药,有什么药可以帮你缓解疼痛吗?”虞素星感知着怀中的身躯轻颤,手掌的力道一再放轻,又轻又慢地揉着沈清雪的腹部。
她不会痛经,但也知道痛经痛起来要人命。
偏偏这里没有止痛药,不然她半夜捶醒药堂也要去买药。
沈清雪早已习惯这样每月一次的疼痛,只是每一次疼起来都让她很难熬,她整个身体疼得蜷缩起来,虞素星从背后紧紧抱着她,她带着鼻音说出一句:“没事,疼过这阵就好了。”
她是医者,若她有药,自然会给自己用。
虞素星看不到她的脸,但也想到那张脸是多么惨白,没有药怎么行呢?这得熬到什么时候?
先前她还觉得沈清雪的体寒除了让她体温低点也没什么,现在才意识到一个严重问题——体寒会导致痛经,一个月生不如死地痛几天,她都不敢想沈清雪是怎么熬过来的。
不行,她得找找,尽快找找玉京有没有什么妇科圣手。
【作者有话说】
虞砚宁不在虞家的族谱上(早些年祖母就把她的名字挪出去了,谁知道两人折折腾腾好几年还是没搞在一起,一直没有机会换个名义挪回来)
第35章
她要一点一点勾住素星。
长夜漫漫。
沈清雪虽然一声不吭, 但虞素星知道她很痛,痛到没有办法抑制身体的颤抖,唯有间歇性的疼痛缓解时才会稍稍舒展身体, 怕影响她睡眠,甚至要往里面挪。
“你睡吧, 我睡着就不疼了。”沈清雪努力不让鼻音太重。
不知道为什么, 靠在虞素星怀里, 她就会莫名觉得委屈难过, 比以前来月事时更为脆弱和情绪化。
虞素星右手捂着她的腹部,把她锁在怀里:“不动, 月事时会更怕冷些,我帮你捂着会舒服些。”
虞素星像是冬日里暖洋洋的火炉, 毫无缝隙地贴在沈清雪的身上,左手将沈清雪的双手一起握在掌心中暖着, “想不想听一听我在北疆的生活?”
一味专注于身体, 疼痛就会更难捱。
虞素星想帮她转移注意力,而沈清雪对这个话题明显很感兴趣, 她想多了解一些虞素星,大事小事,微末的细节, 她都想知道。
虞素星鼻尖抵着她的后颈,闻着她身上那股浅淡的药香, 慢慢讲述起她在北疆的生活:“刚去北疆的时候,其实我很难适应……”
北疆和玉京不同, 那里常年有一半的时间都是天寒地冻, 风霜如刀剑一样刮在人的脸上, 尖冷锐利。
虞素星虽然不怕冷, 但初到北疆,还是被迎面的朔风扇了一个大巴掌,从未起过冻疮的她也在日复一日的训练中,手上冻出冻疮,一热就痒得厉害。
“我娘还说我矫情,就是因为天天在玉京的富贵温柔乡里待久了,才不知人间疾苦。”虞素星刚说完阿娘坏话,怀中的人就动了动,从侧睡转向平躺,视线往她这边看来,被她握在掌心的手摸索着她的手背,似乎在摸有没有冻疮的疤痕。
“你现在还会起冻疮吗?我知道治冻疮的办法。”
帐内光线昏暗,但挡不住沈清雪关切的视线。
分明自己身上还疼着,却关心起她手上会不会生冻疮。
虞素星感觉心里暖暖热热的,鼻尖蹭蹭沈清雪的侧颊,深吸一口药香:“没留疤,我娘虽然嘴上凶巴巴的,但找了军医嘱咐我每日用药,第一年治好后,第二年我已经适应北疆的天气,没再生过冻疮。”
“其实适应之后,会发现北疆也挺好的。那里天地广阔,无论策马奔腾多久都到不了天际,不受任何拘束,自由自在,我常常骑着照夜……”虞素星说着想到沈清雪还没见过照夜,介绍起来:“照夜它是一匹又高又壮的大白马,我娘把它送给我的时候,它的脾性烈得很,说什么都不肯让我骑,每每折腾起来就是发狠劲要把我摔下去。
“我那时候刚到北疆,还有不少人看我不顺眼,她们觉得我是锦绣堆里养出来的贵女,吃不得一点苦,早晚要走,甚至私底下下注,赌我三日内会被照夜摔下去。”
沈清雪视线凝在她的身上,连腹部的疼痛都不太在意了。
虞素星对上她的视线,狡黠一笑:“那我当然也要跟着下注了,因为大多数人都押我会输,所以三日后我盆满钵满地赚了一大堆。”说着脸色一变又苦起来,尤带气愤:“可是不知道哪个输不起的,把消息递给了我娘,结果所有的赌注都充公,我们一起被罚负重跑圈,跑得我腰酸腿痛,我娘为了以示公允,还多罚了我军饷!”
因为她为了让更多人下注,前两日故意装出一副难以驯服照夜的模样,还假摔了几次。
虞朝岚把她的小把戏看得清清楚楚,等她一跑完,就公允地二罚军饷。
亏得她费尽力气驯服照夜,结果得来罚了又罚。
她说得气愤,沈清雪忍不住笑出声,虞素星怨怪地看着她:“你还笑我。”
“你不就是想要逗我笑吗?”沈清雪微微侧身,不知道是虞素星帮她暖腹的作用,还是转移注意力起了效果,她好像没那么疼了,
虞素星双眸一弯,摸摸她的眼睫:“我就喜欢看你笑起来的样子,第一次看你笑就看得失神呢。”
她对这种事一向很坦诚,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
女子浓纤的眼睫被她摸得轻颤,沈清雪又往她怀中靠了靠:“那后来呢?她们有一直针对你吗?”
“没有,”虞素星摇摇头,摸摸她的脸,“一起被罚跑圈后,我们的关系就好了很多。她们也没有坏心眼,就是看不惯那些仗着家世白来赚军功的人。后来我们一起上战场,一起对付北游人,也曾将肩背交托过对方,自然也就没有什么芥蒂可言了。”
战场上的刀枪剑戟是残酷的,虞素星不愿说那样的事情来吓沈清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