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菊池梦站在门口,目送他们一行人离开,正好那位金发女人正好走出来,她站在路边似乎在等车,偶尔抬头看向事务所的方向。
两人的视线在夜空中短暂交汇。
女性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一辆黑色轿车驶来,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驶入夜色,消失不见。
“奇怪的人,但是有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陷入了回忆的菊池梦难免自语道。
第60章
清晨的横滨还笼罩在薄雾中,菊池梦轻装上阵,夜见坂凛人如影子般立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太宰治倒是带着敦和镜花热热闹闹地来送行,结果没聊两句,就被国木田先生一个个夺命连环电话催走了。
临走前还笑嘻嘻地拍了拍她的头,说什么下次再来横滨找他玩。
然后人就消失了。
菊池梦独自站在晨雾里,手里还攥着太宰治硬塞给她的,据说是横滨特产的螃蟹钥匙扣,她盯着那个丑萌丑萌的螃蟹看了半天,忽然小声嘟囔, “也没说下次是什么时候啊。”
她身后的夜见坂凛人微微侧过头,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极淡的不满,又是那个太宰治, “主人,车还有二十分钟进站。”
“啊, 对。”菊池梦回过神,把钥匙扣小心地收进口袋,“那我们走吧。”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眼横滨的方向。钴蓝色的天空下,那座城市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中也……现在应该还在生气吧?不知道会不会去找太宰的麻烦, 可惜了, 自己估计是看不到那场‘大战’了。
她摇摇头,把这个‘坏’念头甩出脑海,怎么能有这种看别人笑话的念头呢,太不厚道了。
算了, 等下次来横滨,再好好道歉好了,毕竟自己也算是太宰先生偷卡计划的共犯兼受益人嘛。
下次……应该会有下次的吧。
菊池梦将目光飘向横滨港的方向,晨光正从海平面缓缓升起,将港口那些高楼大厦染上金边,她在横滨待的时间不长,对这座城市的了解程度不足百分之一。
“会怀念这里吗?”夜见坂突然问。
菊池梦转过头看他,“也不至于到怀念那种地步,只是这里有些人很有趣。”
夜见坂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t他今天穿了件普通的深灰色外套,看上去就像个陪着妹妹出行的普通青年,只有那双眼睛里偶尔闪过的阴沉暴露出他的不同。
车站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上班族们步履匆匆,放假的学生们三五成群,游客们拖着行李寻找站台。菊池梦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她猛地转头,却只看到人群涌动,没有任何异常。
“怎么了?”夜见坂立刻警觉起来。
“没什么。”菊池梦摇摇头,可能是错觉吧。
但她的魔法直觉很少出错。
列车平稳地驶离横滨站,菊池梦靠窗坐着,夜见坂坐在她旁边靠过道的位置,车厢内很安静,只有列车行驶的规律声响和偶尔的广播提示。
“主人。”夜见坂忽然低声开口,“有几个人从横滨站就跟着我们上车了。”
“我知道,但没有从那两个人身上感到恶意,应该没事吧。”
“两个?”
对于他的疑问,菊池梦就悄悄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几乎只剩气音,“就在我们后面两个座位,一个白发一个黑发,虽然没感觉到恶意,但身上那股气息,应该是异能者没错。”
夜见坂的眼睛微微眯起,镜片后惯常的忧郁眼神瞬间冷得像淬了冰,“主人,需要清理吗?由我来负责解决他们。”
“ ......”菊池梦转头看着他,一脸震惊,声音都拔高了一度,“你有在听我说话吗?我都说了没有恶意,而且,”
她顿了顿,毫不留情地补刀,“你应该打不过他们。”
夜见坂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推了推眼镜,“我可以试试。”
“试着送死吗?”菊池梦彻底无奈了,“夜见,你是不是仗着使魔化,越来越不把生命当回事了?”
夜见坂没说话,只是镜片后的眼神闪了闪,那是种平静中带着点病态的狂热。
菊池梦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要她一直供应魔力,这家伙确实死不了,甚至只要自己不断供,连生老病死都带不走他,但也正因为此,他反而越来越不在乎。
她压低声音,“听着,我讨厌不尊重生命的人,你现在死不了,但这不代表你可以随便找死,明白吗?”
夜见坂沉默了两秒,终于垂下头,“遵命,主人。”
但菊池梦看得分明,他心里并不认同,不过没关系,她早有打算。
等回到米花町,第一件事就是恢复使魔的痛感神经,顺便把他的敏感度调高几个等级,疼不死他,绝对能让他记住,什么叫珍爱生命。
她就不信了,都疼成那样了,还能面不改色地往刀口上撞?
夜见坂忽然打了个寒颤。
菊池梦若无其事地转回头,嘴角却悄悄扬起。
不过没关系她已经想出办法,等会回到米花町,第一件事就是恢复使魔的痛感,并且她还会提高他的敏感度,降低耐受,她就不信这样还能随便去找死。
而引起这场争吵的两位跟踪者,似乎还没发现已经自己暴露了行踪。
白发的那位,面前摊着一份打开的车站便当,表情悠闲的完全不像是在做着跟踪这种下作的事。
倒是他旁边的同行者,一副正襟危坐,腰背挺得笔直,像根标枪,就算褪去军装,那股子特有的气质仍藏不住,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严肃的纪律感。
也只有同伴才知道,这人是个看起来严肃的天然傻子。
“条野,”天然严肃呆小声问,声音带着旧时代武士般的古板,“是否该出击了?那两个目标似乎已察觉我等。”
坐在他对面的白发青年,慢条斯理地吃完便当,他双目紧闭,额前碎发微微遮住了眼睛的部位,精准地‘看’向菊池梦的方向,“急什么,对方既然没恶意,我们又何必自寻烦恼。”
“再说,您确定要在这里动手?这节车厢可是坐满了人,拔刀的话,可是会被副队长的铁鞭制裁,到时候写检讨书,我可不会帮您说话。”
“我有自信可以不伤害到其他人。”末广铁肠压低声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刀柄上。
“是是是。”条野采菊敷衍地应着,“所以你还记得上级的命令是什么吗?那可不是冲上去砍人,您那把刀要是再按下去,对面的使魔先生就要冲过来了,他现在的杀意,可是汹涌的很。”
他突然‘看’向菊梦的方向,“有趣,不要随便送死……哈,这话说得倒像个真正的人类。”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条野采菊瞥了他一眼,笑容里带着刺,“我们的任务是来有求于人的,所以快点把你的刀收回去。”
铁肠愣了愣,手还按在刀柄上没撤下来,“啊?可我们不是行动组吗?”
条野采菊深吸一口气,用那种我和傻子共事的疲惫语气反问,“您到底是真傻还是在装傻?”
他凑近了些,一字一顿,“我们是来请魔法使帮忙的,不是来‘砍’魔法使的,您要是在这里拔刀,回去写的就不是任务报告,而是遗书了。”
条野采菊本来也没指望能完全瞒过魔法使的眼睛,毕竟他们这一类人,感知能力都敏锐得不像话。
他姑且做了些伪装,比如收起军装,换了身普通休闲装,还特意让末广铁肠把那身正义的武士道气场憋着。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就被识破。
条野采菊‘看’着前方,那个无法出现在他视觉里面的少女,对方甚至没回头。她的存在感霸道得不可思议,如潮汐般无声漫过整节车厢,将所有人的呼吸都轻轻包裹其中。
条野采菊甚至能听到,那些毫无察觉的普通人正游走于她溢出的无形力场边缘,像被温柔圈养的羔羊。
啧,真敏锐,不愧是能让世界上所有人惦记上,都想来吃两口却无计可施的魔法使。
他低头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纸杯在唇边遮住了那抹玩味的笑。
看来这次的任务,会比想象中更有意思。
东京站的喧嚣扑面而来时,菊池梦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回来了,这里和横滨是不同的感觉。
她刚走出检票口,一直跟着的那两个人果然也跟了出来,保持着不远不远的距离。
“要甩掉他们吗?”夜见坂凛人问。
“不用。”菊池梦说,“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她故意放慢脚步,在车站内的商店街闲逛,买了一盒草莓大福,又在书店翻了几分钟杂志,那两个人果然也停停走走,始终保持着监视。
走出车站,东京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菊池梦站在路口等红灯,夜见坂忽然低声说,“他们靠近了。”
果然,那两人不再掩饰,径直朝她走来,就在他们距离还有十米左右时,一辆黑色的轿车突然急刹停在菊池梦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