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菊池梦犹豫了一下,“认知干涉对极少数人可能效果不好,比如本身就有一定魔法抗性的。”
松田和研二对视一眼。
“我们会做调查。”松田说,“如果有漏网之鱼,就按警视厅的方式处理,这种事情我们有经验。”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菊池梦能想象这背后的工作量。
“谢谢。”她轻声说。
“别谢来谢去了。”松田把墨镜一推,“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今天折腾这么久,也该休息了。”
“我可以自己……”
“上车。”松田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这是流程。”
菊池梦眨了眨眼,最终点头,没说自己一个魔法就可以回去,“那就麻烦松田先生了。”
回程的车上,松田开车,研二坐副驾驶,菊池梦抱着海豚玩偶坐在后座。
车内的气氛有些沉默,研二从后视镜看了菊池梦一眼,忽然开口,“菊池小姐,你今年多大?”
“十八。”菊池梦回答。
“十八啊。”研二笑了笑,“魔法使小姐长得这么可爱,肯定也有很多追求者吧?有没有像普通女孩子一样,给暗恋的人做过便当?”
菊池梦,“......”这人好奇怪啊。
“研二。”松田警告地瞥了他一眼,别乱发动撩小女孩的模式,这位你真把握不住。
“怎么了?闲聊嘛。”研二耸耸肩,感觉自己真的冤枉,小阵平这是把自己当作什么禽兽了吗?
不过想归想他也顺势转移话题,“菊池小姐一个人从横滨来东京,家人不担心吗?”
“就算担心,这也是必要的经历,我已经做好准备了。”菊池梦说。
松田阵平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十八岁,独自一人,面对非人怪物,这一定得是所谓的必要吗。
“你t经常遇到这种事吗?”他问,“和那种东西战斗。”
菊池梦想了想,“今天是第一次,说起来还得好好整理一下战斗情报,发给老师他们看看,既然东京有,其他地方肯定也有。”
“就像蟑螂一样对吧。”研二笑吟吟地接过话头,“发现一只就说明暗处已经有一窝了。”
“好像是这样说。”菊池梦眼睛一亮,觉得这个比喻既贴切又好笑,内心觉得这种话描述非常形象。
“我总有种不详的预感,那种东西以后可能会越来越多。”
魔法使的预感,早就不是第六感那么简单了。尤其是像菊池梦这样魔力深厚的,说是预言都不为过。
接下来一路无话,松田阵平和研二都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夸奖显得苍白,安慰又显得多余,最后只能化为一种微妙的沉默。
而菊池梦单纯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和两个成年男人坐在一个封闭空间里,且距离杀掉那个兔子并没有过去很久的时间,这种接连展开让她突然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了,更别谈要主动说些什么。
还好她的公寓不远,很快车就停在佐藤公寓楼下,松田和研二跟着菊池梦下了车,一路送她到公寓门口。
“进去吧。”松田说,“门窗锁好,有情况立刻打电话,盗窃案的卷宗我明天就能发你,还有,这几天尽量别单独行动。”
菊池梦看着他,“我之前发给警官先生的那些标记地点,都保护起来了吗?”
“当然。”松田阵平点点头,语气温和的不像话,至少让荻原研二都不由得侧目看着他。
淡淡的尴尬弥漫在两人之间,菊池梦小声说,“那两位先生午安?”
松田沉默了几秒,摘下墨镜,那双锐利的蓝绿色眼睛直视着她,“菊池小姐,你今天保护了三千多人,没有一个受伤,这句话我代表政府说,也代表我自己说——干得漂亮。”
菊池梦怔怔地看着他。
“所以别想太多。”松田重新戴上墨镜,“回去好好休息,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们大人。”
“嗯。”菊池梦点头,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这次道别的话自然多了,“午安,松田先生,萩原先生。”
“午安,下次见。”研二笑着挥手。
看着公寓门关上,两人转身下楼。走到一楼大厅时,研二忽然用手肘撞了撞松田,“喂,小阵平。”
“干嘛?”
“你刚才那话,说得还挺像样的嘛。”研二戏谑地说,“平时对后辈可没这么温柔。”
松田懒得理他,大步朝停车场走去。
第42章
研二不依不饶地追上来, “不过说真的,十八岁就要面对怪物什么的想想也挺可怕的不是吗,换我可不行。”
松田已经拉开车门, 闻言嗤笑一声, “你是不行啊,面对怪物不行,面对那种能把人炸上天的炸弹倒挺行?”
“喂喂, 拆炸弹是我的专业好嘛。”研二一见他翻旧账,立刻抗议地扬起手。
“她是魔法使。”松田坐进驾驶座, 语气一下认真了不少,“和拆弹曾经是我们的专业一样, 她好像也把对付怪物保护其他人当成自己的责任了。”
“魔法使也是人啊。”研二坐进副驾驶, 系上安全带, “那孩子心里还挺软的。”
松田发动车子, 没接话。
他知道研二想表达的是什么,魔法使身上有种矛盾感,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却依然保有道德感。
这在这个世界里,对人类而言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
同一时间, 米花町某栋高级公寓。
降谷零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望远镜,目光投向佐藤公寓的方向。
他刚才目睹了松田和研二送菊池梦回家的全过程, 说实话, 他也没想到这两个昔日好友会加入警视厅那个特殊搜查课。
“警视厅已经光明正大地接触她了。”降谷零低声自语, 语气里听不出是担忧还是无奈。
手机震动,是贝尔摩德发来的加密信息,一张模糊的照片传来, 是游乐园的卫星图,虽然经过处理,但仍能看出中央区域的地形变化。
降谷零盯着照片,后背一阵发凉,不是为了其中的魔法使,反而是对组织的能量感到心惊,这份情报居然比公安的来得还快。
只能说幸好自己做了两手准备,琴酒是一个相当有自知之明的人,懂得在绝对力量面前及时止损,谋后而定而不是作无意义的牺牲,这正是他能活到现在,还能成为整个组织隐形二把手和朗姆平起平坐的原因。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对组织的寒意,继续试探回复,【明白。我会继续观察,另外,警视厅的特殊搜查课已经介入,是否需要接触? 】
【不用。 】贝尔摩德回复得很快,【警方有他们的渠道,我们不必干涉,你只需要确保魔法使不会成为组织的敌人。 】
【如果她已经成为敌人了呢? 】
这次隔了将近一分钟,回复才传来,【那就祈祷吧,波本。祈祷她永远不会把目光投向我们。 】
降谷零收起手机,走到柜台给自己倒了杯波本威士忌,他知道自己这步险棋走成了,把那些公安里有关魔法使的顶级机密泄露给组织,就像往狼群里扔了块带血的肉。
组织可能会因此退缩,也可能被贪婪蒙蔽眼睛,不管不顾地扑向那些魔法使,最后连骨头都不剩。
他抿了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作为卧底,他见过组织为利益疯狂的模样,也见过魔法使那种不讲道理的强大。
只希望组织能认清现实,别去招惹那种天灾般的存在,普通人卷进魔法使的纷争,就像蚂蚁被卷入象群打架,绝对是毫无还手之力的悲剧。
“魔法使……”他喃喃自语,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还真是恐怖呢。”
*
第二天早晨,菊池梦被手机铃声吵醒时,才意识到自己几乎一整夜没合眼。
为了把和那只兔子交手的记忆抽出来做成水晶球,她不得不在脑海里一遍遍重播那些画面,还得小心地把关于世界穿越的部分剪掉。
这活比想象中磨人,等她做完时,外头的天都快亮了。
她双眼眨巴眨巴地摸过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松田阵平”的名字。
“喂……?”她声音还带着困意。
“菊池,你才醒?”松田听着电话那头有气无力的声音,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都九点多了。
“松田先生是有什么事吗。”
“卷宗整理好了,发你邮箱了。另外,昨晚又发生了一起盗窃案,也是一件有年头的旧物,屋主说是祖父留下的遗物。”
电话那边松田阵平的声音饱满的令人不解,这该是一个正常打工人的精神面貌吗!
菊池梦瞬间清醒了。
“时间呢?”
“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屋主是独居老人,睡得沉,没听到动静。”松田顿了顿,“现场我去看过了,和之前一样,几乎没有物理破坏的痕迹,你要来吗?”
“要。”菊池梦立刻坐起来,“地址发我,我用空间魔法很快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