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到中后期,随着小镇的剧情结束,希良梨的戏份杀青,剧组全都聚集到森林拍摄。
猫咪老师有点不舍每天的花样点心,不过想到可以去河边抓鱼吃,不舍的心情立马消失无影无踪。
只剩下夏日祭的剧情,拍摄进度拉到最后,剧组需要布置妖怪的祭典,这一场景。
这时候就要原作者提供意见,若是有设定图就更方便了。
当然,夏目画的时候都是亲眼所见,根本没有设定图,只能亲自上场帮忙布景,因此拍摄的速度慢了些。
“夏目大人!”
刚摆好一个场景,夏目听到有人在呼唤他,声音耳熟,转头一看,中级身后跟着一串妖怪。
一目中级:“听说夏目大人要拍妖怪题材的电影,我们来帮忙!”
摄像机无法拍摄到妖怪,真能拍到,估计在场所有人都会被吓一跳,以为剧组闹鬼,请法师做法,乱成一锅粥。
但大家千里迢迢赶来,夏目不想拒绝大家的好意。
“我们之后要拍妖怪祭典,那就拜托大家扮演参加祭典妖怪了。”
就当做普通的游玩。
一目中级拍拍胸脯:“放心交给我们吧!”
摊位前摆着火红灯笼,祭典的摊位繁多,热闹的灯火下,空无一人的街道显得寂寞,安静。
后期会做妖怪的特效,在看不到妖怪的普通人眼里,祭典上除了摊位什么也没有。
而在夏目看来,仿佛真的要参加妖怪祭典,热闹极了。
夜晚,少女和戴着狐狸面具的妖怪穿着和服,手腕上系着柔软的布料,把两人联系在一起。
夏目看到妖怪们戏瘾大发,来之前给自己准备了剧本,每一个妖怪都照着剧本演戏,有的演上头了,把剧情当真,吵了起来。
他带着满月绕道。
来的妖怪很多,有猫咪老师坐镇,其他被拉来凑人数的妖怪也不敢动歪心思。
加上友人帐放在名取先生那儿保管,他能更专心地投入到拍摄中。
本来这段剧情,夏目只要直线行走就可以了,毕竟在脑海里想象出一整个妖怪祭典很考验演员的想象力,也难拍出理想中的感觉。
今野都是打算交给后期的。
可夏目的表现却远超大家想象。
视线有时会停留在某处看一会儿,有时皱眉,有时嘴角带着笑意,逛祭典的时候,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来祭典的妖怪真的很多,在避让对方,就好像真的能看见妖怪。
他们被夏目的演绎所吸引,中不禁好奇,夏目眼中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最后拥抱,告白,离别,这时候,森林竟然真的出现许多萤火虫,有的扑向夏目。
“太神奇了。”今野都感叹道。
天时地利人和,这场戏一条过了。
导演喊“咔”的时候,满月依然沉浸在离别的悲伤中,无法抽离。
“一起回去逛祭典吧?”夏目朝满月伸手,邀请道。
满月抹掉眼泪:“祭典?”
夏目:“嗯,妖怪的祭典。”
夜还很漫长,妖怪们演的不亦乐乎,最后真的沉浸在人类布置的祭典中,气氛热闹极了。
第209章
夏目去过妖怪祭典,那些祭典大多是一些妖怪聚在一起,组织妖怪之间流行的活动。
银和萤去的妖怪祭典就像人类组织的祭典一样,有的妖怪也会拟成人类模样,若不敏锐,完全看不出这是妖怪的祭典。
但再怎么热闹,再怎么像人类,不管如何妖怪还是会排斥普通人类的,要是被发现有真正的人类混进来,妖怪不会轻易放过。
小时候他也很想去妖怪祭典,但他清楚知道,自己只会打扰到银和萤的独处。
戴着隔绝人类气息的面具,远远地看着祭典。
或许来年,他们能一起去祭典。
萤是一个人回来的。
萤再也不能去祭典了。
祭典上原本热乎的食物在拍摄结束后早已冷却,猫咪老师倒不在乎这些,拿起一串章鱼小丸子在夏目脑袋上吃起来。
“老师,别在我脑袋上吃东西。”夏目举起石墩,轻轻把石墩放在地面。
满月:“剧组的食物道具一般都不能吃吧?”
夏目:“拍摄已经结束了,不过这些食物应该是给老师准备的。”
看着猫咪老师流连各个摊位的背影,夏目已经能预判对方接下来的行程了。
今晚肯定会找中级他们一起喝酒。
一目中级笑容满面,看来电影拍摄让他玩的很开心:“我们今晚打算在森林办酒会,请夏目大人一定要来!”
丙举着烟斗:“人类的那个词怎么说来着?杀……杀……”她托着下巴思考。
“是杀青。”夏目提醒。
丙点头:“对,就是这个。”
中级们拉开字幅,上面的油墨未干。
【庆祝夏目大人杀青聚会!】
夏目:“……好吧,就一小会儿。”
他不能在森林待太久,必要的时候带猫咪老师一起回去。
满月歪头,看着夏目和空气互动:“meco和谁在说话?”
夏目忽然想起,满月看不到妖怪。
中级挥手暂别:“夏目大人,我们先去准备聚会了。”
看着中级们离开的背影:“不,没什么。”
夏目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空荡的祭典,两人的手带还没解开,他带着满月往前走。
在一处捞金鱼的摊位停下脚步。
“其实……刚刚是妖怪来邀请我参加聚会。”
满月隐约有些猜测,但夏目不愿说的话,她也不会让对方为难。
“meco果然很受妖怪们喜爱呢。”她托着侧脸,蹲在金鱼池子前,水池倒映出十六岁的自己。
逛过每个摊位,只要是食物摊位,里面的食物不用想也知道被猫咪老师吃完了。
看着猫咪老师的吃相,满月最后残留的悲伤也一扫而空。
今野都站在摄影机前,满意地看着拍摄到底画面:“能拿来做花絮。”
也只有在这种情况之下,夏目才会毫无顾忌地展示自己能看到妖怪。
大家只会认为他在演戏。
深夜,妖怪们围成一个巨大的圈,中间满是食物与酒。
猫咪老师喝多了,在中间载歌载舞,其他妖怪被吵的耳朵疼,只有少数小众爱好者看的津津有味。
夏目看不下去了:“老师,该走了。”
猫咪老师高举着酒杯:“再来一杯!”
夏目早已预料到这种情况的发生,最后把醉酒的猫硬拖回去,因此粘上满身的酒味,等洗掉味道,已经快要天亮。
“叮咚——”
椹先生说过,拍摄结束后他来接,可以多睡会儿。
没有定闹钟,门铃声便替代了闹钟。
夏目看了眼时间,九点不到,他记得椹先生说好的时间在中午。
难道是公司有事,得提前回去吗?
随手披上外套,穿着睡衣,盯着糟乱的头发开门。
“名、名取先生?”
夏目瞬间清醒,刚开机的大脑还不能处理过多的信息。
香喷喷的食物引来一坨棉花糖,猫咪老师跳上肩膀,毫不客气地拿走名取周一手里的的袋子。
夏目想起在青空剧组的时候,名取先生每天都会帮他准备早饭。
名取周一微笑着说:“我在楼下等你,吃完我送你回去。”
这次,对方没有进来。
果然还是哪里变了吧?
夏目藏起内心真正的疑问:“椹先生呢?”
透过落地窗,能看到民宿门口停泊的熟悉车辆。
行李不多,不想让名取先生久等,只花了二十分钟赶到楼下,车身仿佛长了眼睛,还没靠近,后备箱缓缓打开。
手中的行李被另一个人夺走,而行李的主人被赶去副驾驶座。
似乎变了,又好像没有变化。
余光悄悄观察,黑色壁虎停留在名取先生的侧脸。
有一瞬间,那只壁虎仿佛长出眼睛,炽热地盯着他。
是错觉,是错觉。
夏目别开眼睛,黑色壁虎在这空档跑去了别的地方。
虽然满月身边的两位死神和满月的关系很好,但死神,就意味着总有一天要带走满月的生命吧?
即便清楚,无法避免的死亡已经降临在身边,满月依然坚持自己的梦想,她热爱的,她所追求的挚爱胜过死亡的恐惧。
夏目又忍不住看向名取先生。
这个人也是。
他想知道,是什么让这个人在恐惧中坚持到现在?他想和对方一起分担这份恐惧,若是能分担一些就好了。
名取周一的手指扣在黑色壁虎上,壁虎攀爬到脖子侧边,很扎眼:“在看这个?”
被抓包了。
对上那双暗红的眼睛,他看到了滚烫的,浓烈的情感,像即将喷发的火山,像心脏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