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这位能力卓越,拿过不少奖项的影帝是meco的大前辈,听到对方在剧组里颇为照顾自家孩子,兰花小姐越来越满意这位影帝。
两人互换联系方式,兰花小姐朝名取周一伸手:“我们家孩子受您照顾了。”
名取周一微笑:“meco很优秀,我只是尽到前辈应有的责任。”
藤冈凉二爱听这话。
对方完美符合他心目中靠谱前辈的样子,绅士礼貌,有分寸感,能力卓越,在专业领域里的成绩出色,是业界佼佼者。
品行端正,没有任何负面新闻,至少目前来看,他暂时不用担心对方带坏自家孩子。
剧组有这么一个成熟稳重,关照贵志的前辈在,藤冈凉二放心不少。
藤冈凉二不知道的是,他们回去的隔日,这位成熟稳重的前辈开始照着今野导演出谋策划的哄人方式来哄夏目。
布景的美术教室,夏目坐在画板前拿着画笔专注笔下。
名取周一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把不知什么时候买的吉他,他特意挑了一个光线最好的位置。
轻轻拨动琴弦,一曲简单的小调子在美术教室徘徊游荡。
一曲结束,名取周一放下吉他,休息期间盯着夏目专注绘画的样子,教室里,一人专注着绘画,一人专注地看着绘画的人。
过了会儿,熟悉的曲子又重新在教室里徘徊。
名取周一只会弹这一首,让一个零基础小白在几天内学会弹曲子,其中得下不少功夫。
哪怕这首曲子极其简单。
简单,但调子悦耳,这是名取周一花了点儿小心思,特意选中的这首曲。
夏目往往充当气氛组,不管名取先生弹成什么样,他都给予肯定,夸赞。
显然,这不是名取周一想要的反应。
除了给夏目弹吉他以外,名取周一还会支起画板,画板背对着夏目,夏目画着剧组的委托,他画着夏目。
今野都空下来的时候会来美术教室查询meco的委托完成进度,然后便会随机看到以上这几幕。
她没想到名取周一竟然真会听取她的意见,并做出实际行动。
当解锁所有cg,她忍不住想: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是没一点进展?名取周一真的有在认真解开meco的心结吗?
不过这两人之间的问题没有影响到拍摄进度,今野都不打算插手管,充当乐子人,看着名取周一每天会换什么花样哄人还挺有趣的。
直到某天的哄人方式升级,从一天一首曲到了一天一支花。
今野都看到美术教室里布置着各种花植物,简朴的教室焕然一新,从学味浓厚的教室变成了上档次的艺术工作室。
美术教室的格局没有改变,只是增添了一些鲜花装饰,后面要拍美术教室的场景把花撤下来就好,要不了几分钟。
只见名取周一摆弄着花瓶,把花束里的花一支一支插到花瓶,甚至给花精心弄了造型。
今野都看到这画面目瞪口呆,被雷的外焦里嫩:不是,这对吗?
第167章
夏目练吉他的时候,名取周一便会把自己的吉他放得远远的,然后静耳聆听夏目弹奏的旋律。
有时候是熟悉的调子,有时候的调子不成型,像片段似的没法串连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夏目放下吉他。
他注意到了一点,只要他开始弹吉他,名取先生就会主动把这片空间的使用权让给他。
吉他需要大量练习,每天只弹奏那一小会的时间完全不够。
他不知道名取先生学吉他的目的,不管如何,名取先生比他更需要可以弹奏的环境。
想了想,夏目决定把练琴的地点搬到旧练习场。
名取周一盯着夏目:“去哪儿?”
夏目把吉他塞回包里,背起包,回答:“换个地方练琴,在这里会打扰到名取先生。”
名取周一挽留:“不,一点儿也不打扰,”他问,“我做了什么让夏目君讨厌的事情吗?”
这段时间,夏目明显在躲着他,追其原因,显然是因为他‘失控’的术式。
失信追踪的事得到和解,但有其它问题残留,直到现在都没有缓和的迹象。
似乎还更严重了。
名取周一明知故问,夏目实话实说:“名取先生也需要练吉他吧?分开练习效率更高。”
“我没有讨厌名取先生。”他回答名取先生后一句话。
听到这话,名取周一心中了然,他突然笑了:“夏目君觉得我为什么要练吉他?”
一个从未接触过乐器的新手突然对乐器感兴趣,并下定决心要进行练习。大部分人学吉他的驱使动力,是喜欢,是某种契机。
而换成名取先生的话,这套标准答案就不适用了。
若名取先生对吉他感兴趣,早就上手玩儿了,哪会等到现在?还是在剧组工作的时候。
今野导演的剧本里没有写天野光弹吉他的剧情,天野光虽然是个艺术生,但绘画和音乐是两个不同的领域。
夏目想到一个不会出错的答案:“是为之后的工作做准备吗?”
名取周一垂下眼眸,暗红的眼睛温柔地看着少年,语调放缓:“我只是……想和夏目君多待一会儿。”
夏目牵起名取先生的手,那双宽大的手软绵无力,夏目没用多少力就把这双手拉到自己面前。
他展开这双手,把自己的手叠在下面垫着,观察起对方的手指状态。
“名取先生不用勉强自己的。”
拨动琴弦的手指果然起了水泡,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一丝笑意:“夏目君真是善良呢。”
夏目丢下对方的手:“会影响拍摄。”
拍摄的剧情里有天野光绘画的画面,天野光的手是用来绘画的一双手,而非弹吉他。
名取周一转移话题,他露出委屈的表情,眼睛水灵灵地像是下一秒就会哭:“手头上没有事做的时候,夏目君总是会赶我走。”
夏目立马想起两人之前的相处记忆,好像……确实就和名取先生所说的这样。
名取先生有时会拿起吉他弹奏几曲,有时对着画板排戏。
这些动静并不会影响到他绘画,偶尔他也会停下手中的委托工作,看一会儿名取先生的独角戏。
但当名取先生放下一切,只是坐着安静地看着他,对方看向他的视线却显眼。美术教室的空气仿佛比弹吉他,排戏时还要吵闹。
他根本没法儿专心完成委托工作。
角落,一副被蒙着黑布的画架孤独地待在那儿,名取周一掀开一角:“夏目君想看的话,现在就能看喔。”
这副让夏目充当模特的画已经完成了。夏目曾很好奇这幅画被完成的样子。
“等名取先生真想揭开的时候再拿出来吧。”夏目撇过头,对那副画失去兴趣。
黑色绒布落下,像被盖上头盖的新娘子。
见这个方法不管用,名取周一拿起吉他,跟在夏目身后,一副对方去哪他去哪的作势。
夏目干脆坐回原来的位置,他一边拉开吉他包的拉链,一边问:“名取先生喜欢吉他吗?”
名取周一直白:“我喜欢夏目君的吉他。”
夏目调音的手指一愣,音准偏离轨道,很快,他把跑调的弦拉回正确的位置。
琴弦颤动,演奏出悦耳动听的旋律。
几首不同的曲子柔和在一起,拼凑成一首完整的歌,或是只弹曲子最有难度的片段,结束后立马换成下一首。
曲子衔接密集,没让两人有闲聊的机会。
夏目整理好思绪,停住弹奏的动作,空气回归宁静。
他知道自己这几天躲名取先生的样子明显,也不能一直躲下去。
“……出丑的样子被看到很丢脸啊。”夏目小声嘟囔。
美术教室安静,注意力放在夏目身上的名取敏锐捕捉到这句话,他立马理解夏目话语的含义。
就因为这点儿小事躲了他这么久?
名取周一身高比夏目长了一截,他低头便能看到少年白洁的后颈,暗红的眼睛沉了一下。
术式‘失控’发生的事又一次在他脑海中浮现。而那次,少年白洁的后颈泛红。
这个年纪的小孩儿自尊心都很强。名取周一心想。
“夏目君看到我出丑会怎么想?”他不介意拿自己当例子。
空气沉默良久。
夏目无法想象名取先生出丑的样子,对方成熟稳重,每件事都能妥善处理,就连演艺圈的工作也能完美兼顾。
他试着把名取先生术式‘失控’那天的人物进行对换。
如果……被纸人捆住的是名取先生。
想到这儿,他立马甩开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纸人是名取先生的术式,名取先生能操控自己的术式,绝不会落成他那样。
了解名取先生的想法后,夏目也不变扭了,坦荡说:“不会再躲名取先生了。”
名取周一故意拉长语调:“喔——原来夏目君这几天一直在躲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