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敦贺莲依旧挂着无可挑剔的笑容,若是社幸一在这儿就知道,自家艺人现在的心情很不错。
夏目不解其意,比指导先到来的是敦贺先生的认可。
他只是觉得阳先生和里见司这个角色有点儿像,不知不觉就把身边的案例套上去了。这个回答也能拿到高分吗?
是他凑巧。
夏目问出心中的疑惑,就算他理论拿到了高分,在实践方面还从未练习过。
也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敦贺莲余光看了眼身后:“你跟名取的对手戏更多,我想他比我更适合教你。”
夏目不小心对视上名取先生的眼睛,他躲开目光:“我想拜托敦贺先生,不行吗?”接着补充说,“我跟敦贺先生的对手戏也不少。”
敦贺莲顶着背后强烈的视线,笑着答应了。
“那我们先从这段剧情开始吧。”
夏目在某些方面很迟钝,比如现在,他沉浸在敦贺先生的教学指导中,完全忽视了周围其他人的存在。
演技上,夏目还是个新手,敦贺莲没有一上来放大招,而是循循诱导。
社幸一提着塑料袋,这会儿演技补习班已经下课,他不禁看了眼身后,拉过自家艺人,小声问:“你惹到名取周一了?”
敦贺莲拿着剧本托着下巴,兴趣十足:“不是那位小朋友吗?”他指了指经纪人手里的袋子,“这是什么?”
社幸一解释:“那孩子回来的时候手腕好像受伤了。”
敦贺莲提醒:“他是被名取带走的。”
社幸一更愁了,他捏了捏眉心:“事情变得麻烦了。”
敦贺莲:“也不见得是坏事,至少拍摄不会无聊了。”
社幸一:“你就只会说风凉话。”他不理会自家艺人的恶趣味,把装着药膏的袋子交给夏目。
有消肿的,镇痛的,各种功能的药膏,社幸一没看清伤口样式,干脆都拿了点儿。
他叮嘱道:“一定要涂,不然拍摄的时候得用粉底遮了。”
夏目听出潜意思,手腕的痕迹太明显,被其他人看去肯定免不了风言风语。
他想起和名取先生第一次见面,那时,手腕的痕迹过了好几天才消失。
还好是春季,衬衫的袖口可以遮住一些。
痕迹留在他身上会比常人要明显许多,明明并不严重,看起来却十分可怖,恢复如常也要花上更多时间。
回到房间,他脱掉外套,挽起袖子。
药膏贴在皮肤上,带来一丝清凉。
经过一段时间放置,这痕迹变得更明显了,隐隐有些发紫。
但他没有感觉到痛,说实话,他并不生气名取先生在他手腕上留下痕迹这件事。
“手上的痕迹是怎么回事?,我稍微没看着你又受伤了!”猫咪老师摇摇晃晃从窗户进来,一身酒气。
夏目赶紧敞开所有窗户通风:“在剧组的这段时间少喝酒。”
猫咪老师‘哼’了一声:“所以我才要大喝特喝啊!”他躺在沙发上,拆开一包薯片,“你还没解释呢,手腕怎么回事儿?”
一串影子从夏目身后飘出来奔向猫咪老师:“伙伴!我好想你!”
“呜呜呜,那个除妖师竟然想把我封印起来,我还以为伙伴你也遭遇不测了!还好有夏目保护我。”
猫咪老师瞬间了然前因后果,他猛地酒醒,一鬼一猫统一战线,一致对外除妖师。
夏目本想隐瞒这件事,结果被阳先生直接捅出来。
他不认可名取先生的做法,但同样也不想看到老师总是和名取先生争锋相对。现在得相处很长一段时间,还是减少不必要的矛盾。
影子鬼诚恳问:“前辈,请问怎样才能变得向您一样强?”
那边,阳先生已经从伙伴的称呼转变到前辈。这句话把猫咪老师捧得舒服,得意地认下一个小弟。
夏目不想加入这个话题,药膏涂一半才想起来没洗澡,决定把涂药膏这件事往后排一排。
手腕的痕迹不痛,碰到热水时,这块红色的痕迹却比其它皮肤要敏感一些。
他把水温调低,离开浴室打了个冷颤,室内没开暖气。
“叮咚——”这时,门铃声迎来一位客人。
夏目穿着睡衣,急忙翻出一件外套披上,开门,看到熟悉的面孔。
翠色瞳孔倒映出一道黑色蜥蜴的影子,然后迅速消失。
“夏目君,晚上好。”名取周一微笑着打招呼,手里提着一袋精美包装。
冒着香味,像是宵夜。
猫咪老师被香味吸引,看到是名取周一后找回理智:“别放这家伙进来!”
夏目下意识想关上门,他还记得白天名取先生布置阵法的话:“名取先生如果是为了封印阳先生而来,请回吧。”
名取周一伸出手挡住门框,若是在这时候关上门,绝对会受伤。
夏目没那么狠心,他敞开一丝门缝,空间不足以让一个男人挤进来。
名取周一提着精致的盒子:“我请夏目君吃点心,我们进去谈谈吧,好吗?”
第153章
其它房间之间挨得不算远,这时候有人出来便会看到吃闭门羹的名取先生。
最后,夏目还是邀请对方进来了。
夏目敞开门:“禁止聊封印相关的事情。”
名取周一微笑:“我保证。”
一盒精致的包装放置在桌上,猫爪迫不及待拆开,点心的分量很多,明显是把猫咪老师这份也包含进去了。
门铃声响的时候,夏目刚从浴室里出来,还没来得及吹干头发。
银白的发丝耷拉着,湿漉地贴着脸颊。
他找来一条毛巾披在脑袋上:“名取先生想说什么?”
名取周一:“在这之前……”他拿起床头柜下面的吹风机,“先把头发吹干。”
看样子是要在这儿久待,夏目不想一早起来头痛,于是说:“我去浴室,麻烦名取先生等我一会儿了。”
他伸手,示意名取先生把吹风机给他。
名取周一没有动作,在夏目疑惑之中,轻轻摁着夏目肩膀。
顺着力道,夏目坐在床边,仰头看着对方。
名取周一挽起袖子,把吹风机暂时搁置在床头柜上。
柔软的毛巾抚摸着脑袋,眼前的视线被遮挡住,他只能低下头,看着那双比他大几码的黑色绒布拖鞋。
视线再往上一点,是米色西装裤,搭配一卷鳄鱼皮纹的腰带。
“噗。”夏目不禁笑出声,觉得现在这个画面很不称名取先生。
毛巾搭在脖子上,视野清晰了。
名取周一:“想到什么开心的事儿了?”
夏目摇头,‘因为看到名取先生笑的’这样的话说出来似乎有些冒犯。
见吹风机被搁置,他又伸手去拿:“我自己来。”
带有痕迹的手腕被握住,耳边传来一道轻叹:“看起来很糟糕呢。”
被触摸的地方感到一麻,夏目解释:“其实一点儿也不痛。”
一个巧劲,吹风机又落回名取周一手中:“还是我来吧。”
胜负已定,夏目只好乖乖坐在床边接受名取先生的帮助。
离开浴室,头发迅速冷却下来,湿湿地贴在头皮,消逝的时间不长,到现在为止头发都没有干的迹象,甚至比之前更冷了。
指尖插进头发的缝隙,带来一丝凉意。打开吹风机最高档的开关,卧室里除了猫咪老师进食的声音外,多了一道“呼呼”声。
和老式的吹风机不同,现在的款式多为小巧,功率大的同时噪音也小。耳边的声音并不嘈杂,温热的气息吹起发丝,温柔地擦拭脸颊,给身体带来一丝暖意。
连带冰凉的手指也重新找到温度,指尖穿插着发丝缝隙,轻轻按摩,名取周一轻声细语:“夏目君的头发很细软,也很多,平常自己吹要花很长时间吧?”
夏目双手撑在两腿中间的床铺上,掌心陷入一层柔软,舒服地眯起眼睛。
像是往日里高冷的白猫,被顺毛后变得稍微亲人,乖巧接受旁人的抚摸。名取周一不禁想到。
剧组的拍摄不需要带上项圈,那些朋克风的配饰均被留在家中。
指腹摩擦着白皙的颈部,感受到清晰的脉搏跳动。
名取周一心中萌生出可惜的情绪,还没等他抓住个念头细想,他看到少年的眼睛微睁。
吹风机的声音不吵,夏目隐约听到名取先生好像在说话,但太轻了,他没听清。
仰着头,他问:“名取先生刚说什么?”
在这双翠色的,纯粹的眼睛注视下,“啪”地一声,名取周一脑海中的所有念头都烟消云散了。
吹干的头发变得蓬松,把吹风机放回原位的同时,名取周一又拿来一把梳子。
夏目觉得麻烦:“起床的时候也会乱,现在已经很晚了,”他起来往后挪了几步,用行动打消对方的意图,“名取先生也早点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