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总归还是他见过的咒灵太少了，以为有这么像人的咒灵才会吓一跳。
你好。
中原中也回应了他的问候，然后等待着对方接下来的话。
然而没有然后了，在中原中也回答后黑子哲也根本没有继续开口的打算，就那么静静地坐着。
这让中原中也有些坐不住了，他迈开了步伐上前。
你不上课?
我跟老师请过假。
虽然老师可能没注意到请假的是他甚至根本不记得自己的请假。
中原中也纠结了一下：不舒服?
只是昨晚上没睡好。这天聊死了。
中原中也原本就不怎么会聊天，接触的人不多，所接触的人都是大人会顾虑他的感受，所以完全没有像现在这样的情况出现。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人真的很奇怪他就走了。
中原中也这么告诉自己并且把一切的原因归于对方状态奇特上。
我是中原中也，可能要来这里上学。
黑子哲也，二年一班，请多多指教。
很好，他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中原中也忽然觉得上学也是必要的，至少要让他知道怎么跟同龄人交流。
此时的他完全忘记了跟伏黑惠在一起的时候相当自在愉快，没想到是黑子哲也本身性格导致的尴尬。
五条悟双手插着兜走过去：哟中也，不错啊，这么快就交到朋友了?
他顿时觉得有戏，那就在这里上学?
好。
一时间没想到他竟然真的答应了的五条悟惊奇地看着他。
中原中也被他的视线和表情弄得不自在，稍微提高了音量：我说了好!
你那是什么表情!
没什么，你好好跟新朋友玩，我去给你办手续。
他立刻就办手续绝对不让中原中也有后悔的机会!
这几天放下任务处理中也上学的事已经是极限，咒术界可离不开他五条悟。
原本没有准备在这里上学?
这是黑子哲也的发问。
中原中也看着他，点头：不想上学。
即便是听到这样的理由黑子哲也的表情依旧很淡，并没有多大的反应。
这让中原中也对这个人有了好奇心。
原本是因为黑子哲也那几乎跟环境融合在一起让他无法发现才注意到对方，现在他是对这个人的波澜不惊感兴趣。
如果能有他这样的性格就不会被五条悟拿捏了。
至少中原中也是这么想的。
中原中也笑了：喂，我们做朋友吧。
继伏黑惠之后，中原中也有朋友了。
黑子哲也和伏黑惠的性格不同，处事方式不同，一些大道理自然也不同，在看到五条悟对黑子有些伤脑筋后中原中也觉得自己这个朋友真的是交对了。
小学的课不算很难，中原中也不笨，虽然最开始吃力，但在黑子的帮助下还是顺利掌握了不少知识。
就算黑子偏科却也比中也的成绩好多了，教导中也绰绰有余。
在中也上学的事步入正轨后五条悟又开始了忙碌的咒术师生活，经常出差，三天两头不见人影后又忽然出现在他面前。
也许是白天，也许是在学校，也许是吃饭的时候，也许是夜里已经睡着。
不管什么时候只要忙完五条悟就会来看看中也，确认他没什么状况。
是不是，胖了?
看着熟睡的中也五条悟陷入沉思。
他拿出手机查看了保姆发的消息，看着上边每一餐的伙食觉得可能真的是把中也喂胖了。
也许得安排下训练?
就算是他自己想当咒术师现在也是个孩子，我觉得好还是不要让他过早接触比较好。
七海建人说这句话的时候相当平静，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对这件事有多大反应，但他的话就是在拒绝五条悟给中原中也训练的提议。
他还是个八岁的孩子，应该有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
七海建人说，就算是发掘招揽保护起来的咒术师也有拥有童年的权利。
中原中也不是哪个咒术师世家的咒术师，七海建人觉得他不应该像那些人一样过上跟普通人不一样的生活。
咒术师就是狗屎，他希望中原中也能看到更广阔的世界并且有选择的权利。
五条悟不想跟他争，转移了话题：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七海建人拿起公文包，也没揪着中也的事不放：事发地附近的监控全部收集，我查看过，没有中也进入的录像。
在附近也没有地下室等能进行实验的场所，也已经排除有其他诅咒师咒力残秽。
这是附近所有居民的资料，一些有前科的人都调查过，不过没什么有用的信息，基本能排除在中也身上做实验的可能。
夏油杰也没有在那里出现的迹象，如果中也身上的咒灵真的跟他有关系那应该是以其他方式运送进去的。
五条悟翻看着那些资料，这些夜蛾正道查得差不多了，他只是想让七海再去确认一下是否有诅咒师的痕迹。
你怎么看?
七海建人：假设中也确实是在哪里被进行实验，根据监控的重置规律至少在被你发现十五天前就呆在那里，可能被藏得很好邻居完全没有发现。
还有另外一种可能，进去那里的不是中也，而是咒灵。
五条悟眼睛微微放大，不过这诧异也只是一瞬间，他很快就明白了七海话里的意思，也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
你是说，中也能在咒灵体和实体之间切换?
七海建人：前辈说过中也能使用咒灵的咒力和术式，有可能他们之间有某种束缚，在需要的时候可能进行互换。
不，不可能。
五条悟否定了这个可能，那咒灵不是活的。
这话让七海建人惊讶地看着他。
中也身体里的咒灵相当奇怪，它存在于此，但它只是一个存在，并不能成为现实。
比起还活着的咒灵，那更像是电脑数据，代码，只是在那里，给中也提供帮助，根本不能越界。
这也是在中也对白大褂有反应后我肯定他身上被进行实验的原因之一。
所以排除了束缚的可能吗?
五条悟忽然又说：不，还是有可能的。
五条悟忽然又有些不确定，不管怎么说能使用咒灵的术式是特殊的，也许是更有利于容器这边的束缚。
七海建人觉得有些棘手。
如果连五条悟都不能确定，还有谁能把这件事理清楚?
不过为了中也，他也一定会查下去。
无论是夏油杰，还是其他的诅咒师。
中原中也靠着墙，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他不知道在想什么，大概连他自己也理不清自己的思绪。
咒术师，诅咒师，咒灵，特级咒灵，实验室，实验体，这些词汇一一在他的脑海里浮现，除了实验室和实验体让他心头一颤外对其他词竟然没有反应。害怕吗?也许。
但是，他不会逃避。
中原中也走了出去，五条悟和七海建人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他们知道他在这里，他们没有赶走他，那些事是可以告诉他的。
这个认知让中原中也安心了不少。
七海建人：有哪里不舒服吗?
中原中也摇头。
五条悟笑嘻嘻地：那就是有话对我们说?难道你想起了什么?关于你体内的咒灵?或者是自己的身世?
他手指点着茶几上的文件说，难道说这里有你的亲人?
中原中也一顿，摇头，最后又点头。
五条悟笑容一垮：所以到底是想起了没有?
七海建人：中也还只是个孩子，五条先生还是不要太勉强他比较好。
从七海建人身上获得安全感的中原中也冲他扯了一抹笑，得到了对方的回应。
我不知道自己的家人，只是记得当时的一些事情。
中原中也深吸了一口气：我是实验体，被进行着荒霸吐的实验。
我知道的不是很多，但我知道我身体里，那个被五条老师称之为特级咒灵的家伙，就是荒霸吐。
七海建人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难看了起来，怒火在他身上堆积，似乎下一秒就会爆发出来。
他勉强忍住，不过状态不怎么好。
五条悟倒是以最快的速度抓住了重点：斗尖荒霸吐，荒霸吐神力的神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