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好奇怪啊。
他对着他装乖扮弱小的时候,表情真的不能再真,可是换到扮演某个角色,面部肌肉的走向就透着假,看着非常的不自然。
尹优雪好奇地走过去,双手捏上他脸颊旁边的肉,揉了揉,很是不解,“为什么啊?难道还有两套系统吗?”她揉一下看一下,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揉面团呢。
车银宥眼神渐渐柔和下来,目光轻柔又夹着一丝宠溺,任由她把自己当做橡皮泥作弄,当她看来时他又飞速收敛心神,哀怨而委屈地控诉:“怒那……”
“米亚内,米亚内,”尹优雪讪讪一笑,举起双手往后退,“唔唔,整体都很不错,就是,就是表情好像有点不自然,情绪也不太够,声音要再有力量一点,现在有点飘。”
果然如此。
车银宥仰头看着天花板,内心叹气,人生所有挫折好像都在演戏上,纵然明白问题,但去解决时却又不是一句话就能做到的。
他还需要下很多很多的功夫练习,才能达到游刃有余的控制面部肌肉走向,呈现恰如其分的情绪,但此刻车银宥仿佛听不懂,微微皱眉摸脸:“是生气时候不够自然吗还是眼神也有点?”
“唔,就是就是,”尹优雪也说不清,“从对峙的时候开始就有点怪怪的,要再淡定一点……”于是边组织语言边指指自己的脸。
小脸被她戳来戳去又扯了扯,专注到有点忘我。
车银宥眼眸闪过一丝笑意,身体微微向前,视线落在她时而张合时而停顿抿一抿的唇,慢慢地又往上重新落到脸上,看她笨拙地皱眉想更准确描述的样子,忽然地,很想吻她。
怎么能这么可爱呢,优雪i。
任凭内心情感翻涌奔腾,面上他都是一副认真专注的倾听,尹优雪迅速说出最后的结语,松了一口气,等他反应。
“……是说我没有把姜成熙的帅气表演出来吗?”
“对啊,不是外貌的帅气,而是气质和……”尹优雪一时间想不出具体的形容词,嘴瓢补充,“就好像你,气质清纯温柔时的眯眼笑和骨子里的侵略性的眯眼笑就完全不同,在电视里的话清纯温柔就比较平,大家都更爱侵略性十足的角色……”
“哦~所以怒那更喜欢充满侵略性的我呢还是清纯温柔的我呢~”
他低笑一声,弯弯的眼眸含着一丝戏谑,尹优雪蓦地脸红,偏头看向别处,嘴硬地否认:“我……我又不是观众……我什么都不喜欢。”
娱乐圈很多俊男美女,但能给人留下影响的,自身总是充满矛盾,对比电视里私底下的他反差不要太大,大概是从小顺风顺水的原因,他其实自信到自负,但装得很好。
“是吗?”车银宥凑到她面前,单手捏着下巴,往自己的方向,面面对视。他手的动作强势而侵略,面上却纯情可怜,“怒那,真的不喜欢我吗?”
被逼急了,她连忙道:“都喜欢,不管是清纯温柔还是…还是锐利,”她说不出那三个字,小声换了新词。
车银宥手撑着沙发,望着被自己逼到只有一点可怜位置还摇摇欲坠的尹优雪,唇角轻轻一勾。
尹优雪没想在这场游戏里玩什么较量,只要将忽然丢失的情绪灵感找回来,那么做个乖乖女又如何。
她毫无负担的举手投降,也丝毫没磕磕绊绊,当需要用甜言蜜语哄人时。
“怒那——”车银宥低头,轻吻她的唇角,一下又一下,动作时而轻时而重,尹优雪眼眸变得湿润,无助地抓紧他的肩膀。
“……不可以不喜欢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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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啦~猫爪
第30章
c30.
试镜这事过了几天, 尹优雪通过成宝珠跟改编《渔女》的编剧加上联系方式,时不时互通有无,就着《渔女》小说的创作以及电影改编交流。
编剧其实已经将整个剧本完善, 不然也不至于吸引黄正民, 只是心中仍有些不确定, 毕竟无论剧组还是读者们都对《渔女》电影版抱有极大的期待。
最重要的是她本人也非常喜欢《渔女》, 能够打败众多对手成功获得改编资格,内心格外荣幸,大概也是因为如此, 她始终不自信。
《渔女》总共35w字, 改编成2小时左右的电影, 很考验编剧功底,尹优雪看过剧本脉络清晰,但可能太想做好,在人物上少了些许的悲悯与生活化。
当然, 她的建议是她的建议, 电影版的《渔女》已经是另类同人衍生,难免带上改编者的巧思。
尹优雪觉得当务之急是怎么安慰编剧时而患得患失时而欣喜若狂这般大起大落的情绪, 她有点担心还没开拍呢,人就倒下了。
“唔……”托着下巴, 尹优雪望着屏幕上手舞足蹈的表情包陷入沉思。
车银宥的人生完全可以说顺风顺水,但不代表就没有风浪, 他进入娱乐圈也吃了很多苦, 碰过许多次壁,对于本次试镜结果很坦然,心里更多的是对尹优雪的惊叹。
每次在她和编剧交流时,他的头就会靠过去, 下巴搭着肩膀,安静地听,时不时啄一口她的耳尖,满足之情无法言表。
连带着最近特别爱干的事情都变成跟她讨论喜欢的小说和电影,虽然以前也曾讨论过但那不是现在这种感觉,可能是作者都独有的感知,她时而游离在第三视角一针见血的指出问题,时而感同深受,会对剧情、人物、命运和某个简简单单的动作而感伤。
那些细腻的、神经大条的、粗糙的、深刻的见解,常常给车银宥一种错觉,他正在触碰她的灵魂。
不过他的时间总是不够,太多行程填满生活,总是扣时间才能找到相处机会。相比起他觉得的不舒服,尹优雪倒觉得这样挺舒服,每个人都要有空间嘛。
两个人仿佛反过来。
“东旻呐,时间到了。”助理提示一声。
“内,哥。”车银宥收起手机,弯腰下车。
法国时装周,他受举办方的邀请独自出席。聚光灯下的青年宛若从少女漫中走出的男主,白炽灯照亮俊逸精致的五官
,眉间勾勒清纯矜贵,弯弯笑眼却令人亲近。
秀场每个座位都是提前安排好,他在贴着自己名字的椅背坐下。周遭暗香浮动,长长的t台流光溢彩似镶嵌着银河,顶上耀眼的led灯将所有注意力聚拢,整个格局灯光交响辉映,折射出迷幻的光芒。
车银宥头一次没和身边的人交谈,而是拿起手机将如此奢靡、高洁甚至带一点独属于金属冰冷机制的搭配拍摄下来,他想或许这也是一种素材?
到了晚间,还有一场晚宴。
车银宥簇拥其间,心思有点点飘,手机格外安静,想必尹优雪或是码字进入状态或是跟编剧聊得开心将他忘到脑后。
最近经常发生这种事,她的性格如此,劲头一过还是会想起他,但车银宥仍感到憋闷,小说就算了,他也想看,可编剧和其他人怎么可以比他重要。
一连三天的法国之行,车银宥都在咬紧后槽牙中度过。
终于抵达首尔,他匆匆回到家,以为还在码字的女亲竟然已经睡着了,乌发凌乱,半张脸都被被子盖住。
他无奈叹口气,拿张湿毛巾擦拭行李箱擦,算了,明天再说吧,或许自己找到礼物会更加惊喜?
擦到一半,他手猛地顿住,真是干这种事竟然已经变成习以为常了。
尹优雪不喜欢干家务也讨厌阿姨经常过来,为了减少事后收拾,她活动路径重复,什么东西都第一时间回复原位,始终保持整洁。
车银宥将行李箱轻轻放到床头,想着明天她看到礼物惊喜的模样,眼眸闪过一丝柔和,静静看了几秒转身去卫生间。
“你回来啦~”
洗完澡出来,原本睡着的人顶着一头乱蓬蓬的乌发坐在床边,睡意未消,看他的眼神迷迷蒙蒙。
好吧,这可怪不得他。
车银宥微微一勾,弯腰扣住她的后脑勺,咬住嘴巴吻了又吻,“嗯。”微哑的声音自唇角溢出,他抚着乌黑顺滑的长发,一下又一下,黏黏糊糊好一会儿。
想起可以把礼物给她,于是起身拉过行李箱。
尹优雪看一眼时间,已经凌晨3点,他又是从法国飞回来,于是道:“明天再看吧,快过来早点休息。”
“明天早上我怕自己醒不过来,”车银宥说着,打开行李箱将淡紫色的礼盒拿出来,“不是要参加《雏菊之伤》的首映会,刚好路过专卖柜的时候看到的,感觉和你很符合,对了,是不是要提前洗洗?”
这般说着,他掀开盒顶的动作停住,偏头疑惑询问。
“莫?”尹优雪打了个哈欠,反应慢吞吞,“要洗什么?”
车银宥看她头一点一点,眼皮像坠着铅块似的,无奈将盒盖放下,算了,明天她自己看吧。他微微起身,正准备上床睡觉。
打了个哈欠的尹优雪却逐渐清醒,揉揉眼睛,她半个身子探到床外:“你买了什么,先说好如果是玩偶或者什么治疗肩颈的东西,我绝对不会配合你做出惊喜模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