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那个,甚尔,以后可以一家人多这样出来玩吗?今天小惠和津美纪都很开心……”
伏黑甚尔无所谓地应了一声好,钻进被窝里,从后面抱住了她。
听出丈夫情绪不是很高,眼带细纹的清秀女人犹豫了一会,还是在男人怀里转过身去,伸手抚上了眉目间含着戾气的英俊面容,认真地看着那双沉郁的黑眸道:“还有,甚尔你最近往家里拿的钱真的很多,已经足够小惠和津美纪读完大学了。之后我们两人养老的钱,只要不铺张也够了。所以你……你的工作,要是实在不喜欢,辞掉也可以,我不在意的……”
伏黑甚尔应付道:“没事想这么多干什么。睡吧。”
伏黑太太原本有些怯的语气瞬间变急:“我是认真的!你好几次出差回来,身上都带着伤吧?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工作,那也不是我该问的。但是你受伤,我看了会担心啊!”
男人声音一沉,开始变得不耐:“赶紧睡。”
“伏黑甚尔!别以为你凶我会有用!你上次失踪我就怕死了!”伏黑太太含泪捶了一下男人坚实的胸膛,拼命挣扎起来,试图脱离钳制,“就算你不在意我也没关系,总得在意孩子吧!津美纪不是你生的,小惠总是吧,你要是什么时候没了,你让他怎么办!我跟你说,你要是再出事,我一个人撑着过不下去,我就不过了,把两个小的都扔下,一走了之!”
抓住妻子捶打自己的双手,男人熟练地吻住了她,身体力行地让她哭喊着睡着了。
等怀中女人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平稳后,他就翻身起床,套了件便衣,从阳台翻到屋顶,吹着安静的夜风,看着灰蒙蒙的烟尘悬浮在天际,鸟雀依稀可见,头脑清净下来,先前的疑惑重新在脑海里被唤起:
今天之前,他可没在玛奇玛身上看出半点和那两个特级的小子关系好的迹象,脑海里的认知,也仅仅是她会选择尽量避免和高专的所有咒术师正面对上。
抛开那方面意味,她和那两个小子相处融洽本身,就是一件十分诡异的事情。
那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与此同时。
“这个给夜蛾老师,这个给硝子,这个……啊?不给,自己留着?”
送走玛奇玛后,和友人一起放松地走在去往宿舍的路上,夏油杰手里拿着一个袋子,就着五条悟挎在手臂上的一大包小吃,一边分拣自留和送人的,一边问起夏日祭此行的原本目的:“悟,刚才有在她身上看到什么新变化吗?”
“唔……信息量又变大了,还有一些新的奇怪画面闪过。这次我记住了,需要点时间想想那到底是什么……啊,硝子,你在这儿啊,刚好。给!”
银发绒绒的墨镜少年说着,脚步一顿,从夏油杰分拣好的袋子里就手一抽,刷一下把一盒零食抛向宿舍门口;而就在那儿,在一片呛人的烟雾中,家入硝子正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一边哭一边咳嗽着抽烟,一听见同伴在叫自己,迅速用手背抹泪,努力朝来人露出笑容——
“啊,你俩玩好回来啦!五条,夏油和那位玛奇玛小姐有没什么新进展啊?快分享一下!”
短发俏丽的少女带着浓重的鼻音问着,接纸盒的时候,指尖香烟笨拙地扭了一下,差点烫到自己。见夏油杰皱眉看自己,家入硝子视线一避,稳了稳微抖的唇线,故作爽朗地笑望回去:“喂,夏油,你这什么眼神,这么专注地看我?我可没不想变成五条的新八卦哦。”
五条悟捏鼻子,边扇风边瓮声瓮气:“噫——好臭!我拒绝烟臭味八卦了啦!”
……这人真是,这个时候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
家入硝子瞪他:“我偏要抽怎么啦!不分享就不分享!先看看你们给我带了什么……”短发俏丽的少女说着,看一眼指尖无处安放的香烟,站了起来,跑到垃圾桶旁,背对两人站着,笨拙地在灭烟槽里按了几下烟屁股,手越来越笨,半天拆不开包装盒,“对了,七海他还是接受不了灰原的事,接受治疗的时候也不太配合。我劝不了,你俩要不要去看看?”
夏油杰:“……夜蛾老师怎么说?”
“还在外地呢,我就没跟他说。”硝子说着,没忍住泪,“你们去跟他说说话吧,他现在就一个人呆着,我怕他想不开。”
修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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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对我下刀,不要
无助可怜.jpg
都是芥见的错!
第69章 支配人心之咒28
七海建人的情绪并不重要。
同理硝子的泪。
或者说,比起正在不断诞生于世,不断为害人间的诅咒和咒灵来说,所有咒术师的情绪都不重要。同伴的死,只是在咒术师这份工作中,一件司空见惯的事而已。
数日后。
七海建人终于养好了伤。于是在这位硕果仅存的二年生领命,被派去带一年级新生出任务的同时,东京池袋,在那座关押着许多死|刑犯的重刑犯监狱里,也再次发生了骇人听闻的重案——
“不、不要问我……!”
穿着蓝色制服的狱警低喊着,蹲在墙角瑟瑟发抖,在前来调查的五条悟和辅助监督面前,整个人都蜷缩成了极小的一团,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脑袋,颤抖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凄厉,面目被恐惧扭曲得不成人形,“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真的不是我放出来的!是他们自己……!我早上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已经是这样了啊……!是恶魔,是恶魔啊……!这个地方,一定是被恶魔诅咒了……!”
辅助监督手中笔一顿,脸色苍白地与银发墨镜的高大少年对视一眼,知道他们不可能在从眼前快崩溃的人嘴里得到更多信息了。
——所有录像都再次被毁了。
即便是有同步传输功能,会把拍摄画面同步给接收方计算机的新摄像头,也在半夜时突然集体断线,半点有用信息都没留下,科技上的所有监视手段,也全都形同虚设。
因此,他们必须走出这间休息室,直面门外被鲜血和残肢尽数淹没的中庭,从那修罗地狱般灭绝人性的尸山血海中,凭借五条悟与生俱来的六眼,去确认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诶——这次的残秽倒是普遍不强啊。”
银发亮丽的高大少年点评着,面不改色地踏入了大片腥膻刺鼻的血水,纯粹的浅苍蓝转动,冷静地穿透了眼前纯黑的镜片,随视线有条不紊地解析着眼前的场景,“伊野,记上,这些家伙,是被直接变成咒灵的哦。和上次那个被喂了咒物的死刑犯不同。”
“喂了咒物!?”苍白瘦削的中年男人猛抬头,手中记录的笔一抖,在纸面上戳了一个洞,“这个‘神使’,是在拿人做实验?”
“应该是的哦。”身形高大的银发少年说着,双手插兜,抬脚翻动了一下地上鲜血淋漓的肉泥,带起了腥臭粘稠的可怖异物,看它们从鞋尖缓慢下滑,“大部分人都是相互残杀而死的。只有这个和上次一样,是被那种特殊残秽活生生压死的。说起来,那个‘神使’还留下了刚好四分三的犯人。难道是打算下次接着用么?真节省啊。”
下次接着用。节省。辅助监督禁不住抖了一下,一股凉意从背后升起,欲呕的冲动在食道里翻涌。
他一直记得自己被那个“神使”修改过记忆。
这次的事一出,咒术界上层势必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咒术界发出通缉告示也是迟早的事情。这样下去,万一有一天,自己成为了高专的缺口而不自知……
“好——确认完了,下一个任务!”
银发绒绒的高大少年说着,抬手伸了个恣意的懒腰,伸到一半,突然转脸嗅了一下自己袖子,毛茸茸的脑袋一仰,嫌弃地噫了一声,超大声地对跟在身后的辅助监督嚷嚷了起来,“快让他们赶紧叫人来把地板清理掉啦!尸体这么放了一晚,都把我熏臭了——哇,伊野你快看!”扫见墙角处有老鼠正安静地啃食着尸块,银发少年回头,两手伸直,猫一样扑棱着拍了脸色惨败的辅助监督几下,“看那里看那里,老鼠都出来啃尸体了,真的好恶心哦!”
伊野:“……”看一眼吐了。
五条悟见此,哈哈哈一掌拍在扶墙吐的中年男人背上,嚣张大笑起来:“好弱啊你,伊野!”
两日后。
“‘根据咒术规定第九条,判定其为诅咒师,并需将其处刑’……哈哈哈哈哈哈,连性别代词都没写!他们连本人到底是谁都摸不到,就这么宣判了那个‘神使’是诅咒师,还要对那家伙处刑哎!好丢脸的通告哦!!!”
大声念完咒术界统一发出的新通告,银发绒绒的高大少年简直头都要笑飞,一边捂着肚子,一边伸手拍正在收拾行礼,准备去一个偏远小山村出差的好友:“哇,杰,说不定这帮人之前一直没有出正式通告,就是因为搞不清人是谁,发公告会超丢脸吧。我觉得我真相了哎!结果到最后,还是免不了要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