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夏油杰的眼神正有所动，一道残影闪过，玛奇玛指尖一空，那根棒棒糖就进了五条悟嘴里，还发出了咔嚓的碎裂声，只剩下一根无辜的细棍在嘴角颤动！
“……悟？”黑发束起的少年抽了抽嘴角，“你在做什么。”
“吃糖啊。”戴着墨镜的银发少年鼓起腮，把糖罐揽到了自己怀里，继续盯玛奇玛，撒娇似的含糊不清道，“讨厌嘛，不要拿上供给我的东西收买杰啦。专物专用。”
夏油杰：“……悟，这些本来就是玛奇玛小姐买的啊！”
“这是她想知道情报，所以专供给我的大脑燃料——”五条悟煞有介事地挥舞食指，对友人比出no的手势，“看我干什么，看也不会给你们的，没糖又不妨碍你们眉来眼去。继续啊？”
夏油杰：“……”眉来眼去。悟，你说的是什么话啊……
粉发金眸的美丽女人见此，忍不住笑了起来：“悟君真是，还是个小孩子呢。多关心点你朋友吧。真不可思议，你连他精神状态不佳都感觉不出来吗？”
五条悟挑眉，语气嚣张回嘴：“啊？你感觉出来了，就继续安慰他呗。”
夏油杰头痛不已：“……悟，先不管感觉没感觉到，玛奇玛小姐是好心……”
咔咔两声，戴着墨镜的少年再次咬碎了糖果：“讨厌啦，我也没说她是坏心啊？”
……悟今天怎么回事，怎么阴阳怪气的！夏油杰蹙眉。他真的有点生气了。不过明天就是玛奇玛小姐在这里停留的最后一天，还有任务和课程……姑且容忍一下，等回头再和他说清楚！
还好玛奇玛小姐很善于沟通，两人交谈愉快，很快就把方才的插曲抛到了脑后，甚至还谈到了向家里人倾诉烦恼的话题：
“杰君，困扰你的事情，还有别的吧？具体是什么我就不问了。如果你觉得可以向我倾诉，我是愿意倾听的——但是，遇到自己想不通的事情，先和家人沟通，问问他们有什么建议会更好哦。”
“但是有很多事，他们都是没法理解的。”黑发束起的少年有些惆怅，“我父母只是普通人。”
而且说了的话，大概也只会拿出老生常谈的口气，告诉他做什么都会遇到困难，这很正常吧。
玛奇玛笑，金眸对视，咬字轻柔：“这样啊。所以杰君会有很多疑问藏在心里，但是无人倾诉吧。和悟君不同，你是习惯于压抑和约束自己的性格。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会出大问题的哦？你需要给自己一个排解的出口。”
“不，我并没有……”黑发束起的少年下意识否认，自己却忍不住认真思考起了对方的说法。
他……真的是这样吗？
“走了。”五条悟突然抱着糖罐站了起来，“今天就到此为止。喂，杰，走啊。”
“好。玛奇玛小姐，我先走了……”黑发少年迈出半步，突然被握住了右手，他回头，看见女人从大衣口袋里取出另一枚棒棒糖，放在了他的手心。
“换换口味吧？”粉发金眸的美丽女人笑，“这次不要再被悟君抢走了哦。”
啧，这女人想对杰出手？
戴着墨镜的银发少年扫一眼玛奇玛，再扫一眼有些触动的好友，眼神微妙，因为吃着糖，嘴欠也一股甜味。不过出于对惹毛玛奇玛会招致麻烦的投诉，友人肯定又得两头为难的顾忌，他懒得说什么，而是继续抱着糖罐，咬着糖果大步迈出。
等走远了，五条悟才停下来，鼓腮看剥掉糖纸含进嘴里的友人。
“那女人性格那么烂，真亏你和她谈得来。我说过吧？她有问题。那么庞大的信息量，根本不是普通人会有的。”银发绒绒的高挑少年说着，把棒棒糖的残骸从嘴里抽出，猫一样伸出舌头舔了舔。
……哇，悟，你居然会说别人性格烂啊？
夏油杰抽了抽嘴角：“但是她很弱啊，完全是普通人的体质。说不定和无咒力的天与咒缚一样，是以失去咒力为代价，换取了你说的承载能力？不说这个了。盘星教‘神使’那事儿才更加重要……来复盘一下？”
墨镜后蓝眸一闪：“好啊。先从哪开始？”
两个青少年兴奋地研究了一宿对敌策略。
第二天，他们俩兴冲冲地去往课室，却被班主任夜蛾告知，任务已经被取消了：那个“神使”目前并没做出什么惹是生非的事情，而搜寻那个“神使”牵扯的精力实在太多，咒术师人手告急，有更多更需要他们的地方——
“啊？哦。我知道了。”五条悟满不在乎地往椅子上一靠，优哉游哉地等上课。
“老师，这样结束掉这个任务，真的可以吗？”黑发束起的少年面色凝重，“那个‘神使’，会催眠术士和普通人，就这样放着不管，万一对方对高层和政府要员动手，又或者被心怀不轨的人收买……”
夜蛾正道：“杰，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咒术师人手常年不足。按照现有条件，我们是无法在短时间内找到对方，也无法提供有效证据让盘星教交人的。既然对方没有把事情闹大的意思，你们就应该把有限的力量用在更有用处的地方。”
夏油杰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班主任说得对。
但万一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那就有证据了，可以让盘星教交人？
好像也只能这样了。别无选择，但是又让人非常不舒服……
“啊对了，杰，‘妈妈’的电邮地址，我已经发给你了。”戴着墨镜的银发少年突然笑嘻嘻地凑了过来，捏着嗓子用起了尖细的假音，“妈妈的好孩子杰君长大了，好担心啊，但还是应该放他出去追逐春天呢——”
“……悟，觉得自己会惹她生气，要我帮你出面就直说啊？”夏油杰头冒青筋，“我会帮你交涉的，别怪腔怪调好吗？”
“那个……‘妈妈’是……”短发俏丽的家入硝子好奇，漂亮的黑眸在两人间来回，“还有‘春天’？”
“对，春天到了，孩子长大了，妈妈好担心啊——”五条悟捧脸，少女娇羞状扭来扭曲。
“……悟！你有完没完，好好说话，至少把别人的名字说对啊！”夏油杰气，向少女解释，“硝子，悟想继续观察那位玛奇玛小姐，要了她的联系方式，但是和她处不好，就让我做中间人……”
家入硝子：“……”哎呀……新的受害者啊……看这架势，肯定已经被五条气死过吧。不过对方居然会和夏油相处得好，也是稀奇，明明这俩一样糟糕啊……
时间过得很快。
盘星教的那个“神使”，在之后确实没有做出过什么过界的举止，不过依然给他们带来了不大不小的困扰——作为祓除咒灵的咒术师，诅咒变得好对付了是好事，但如果经常遇到被抢先后“老年痴呆”的咒灵，就会有种……被小看和吃剩饭的感觉。
尤其是对被“催眠”过的歌姬来说。
“真是的，那个‘帕金森使’，要动手就干脆直接祓除掉啊！还要我们过来收尾！”祓除完一个抱着膝盖在地上慢慢打滚的咒灵，上白下红巫女服的少女有点生气，“每次都留个尾巴，还看起来这么蠢，跟嘲讽似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恶趣味。”
冥冥：“我倒觉得很好，酬金多领，力气少出了哦。不过歌姬，你有没有发现，最近，东京这边的咒灵数量好像比往年少了？”
上白下红的巫女服少女愣了一下：对哦，好像还真的是这样？最近，东京高专找其他地方人手增援的次数比往年真的少了，就是在那个讨厌的盘星教“神使”出现之后。
“还算那家伙做了件好事！”
想到那个害自己被五条悟多次嘲笑的“神使”，少女忍不住鼓起了腮帮。但想到这样自己就能好好过个春假，可能不会再被临时抽调去救急，整个人心情一下就好起来了——
要是咒灵能一直这样少下去的话，嗯……让她不再讨厌那个害自己被嘲笑的“神使”，也未尝不可嘛！
处理完工作，少女拉着搭档，欢快地路过那栋让她留下了糟糕回忆的宗教建筑，与粉发金眸的西装丽人擦肩而过；数分钟后，她看见了不远处有人正捂着嘴靠在墙角，姿态有些痛苦，就心生恻隐地跑了过去。
“那个，你没事吧，需要我帮忙吗……夏油，怎么是你！”看清是谁，歌姬一个后仰，戒备地四下扫视，生怕那个嘴欠银毛下一秒就从某个角落挥舞着双手蹦出，然后把她气到九霄云外，“五条呢？五条在不在附近？”
“歌姬前辈，冥小姐，你们是刚做完任务吗。”黑发束起的少年收起脆弱的姿态，看起来又是平时那副谦和善辩的自如模样了，“悟他不在……”
“夏油君，你一个人来这里找那个‘神使’？”面容天生含笑的高挑少女思索片刻，突然笃定出声，“如果成功了，先别交回高专，记得叫我一声，可以一起赚笔外快哦？”
和基友聊完，整理了一下后续剧情之后发现，我滑铲了【】